温文尔雅、斯文败类的顾董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接地气的“爱称”,拒绝女孩“贱名好养活”的解释,并且单方面抵制“大锤”。
  但挡不住薛微犯贱。
  “大锤,大锤,顾大锤,”薛微赖皮糖似的拽着椅子在老板椅旁边坐下,脑袋贴在男人手臂上,声音故意软软萌萌,带着耍贱的即视感,“大锤~我好喜欢大锤~”
  “东风吹,战鼓擂,我有大锤我怕谁!”
  “你是不是我最爱的大锤~~”
  尾音都带着荡漾的波浪号,贱萌贱萌的,着实戳到了顾黎的萌点,特别是看着她卖力眨巴眼睛的得瑟模样,薄唇控制不住的上扬。
  薛微靠的更紧,差点直接坐到他怀里去,双手攀附着宽阔的肩膀,锲而不舍的问着,“你到底是不是我最爱的大锤?”
  又是甜蜜又是觉得无奈,顾黎无可奈何,声音宠溺纵容,“好好好,我是我是。”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点点说爱大锤诶。
  比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薛微神气的摇头晃脑,声音里写满了得瑟,“耶!”
  手按在坚硬的胸膛上,还能感受到极好的手感,薛微慢吞吞的撑着想要站起来,脸上张狂的笑还没等收敛,下一秒,腿上突然失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失去了重心。
  “哎呀!”
  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进温暖的怀抱里。
  坏心眼的把人轻松抱起来放在腿上,顾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人不是他,金丝边眼镜下遮挡的深邃眼眸极好的掩饰着精明心机。
  嘴角向上勾起腹黑的笑,充满魅力,“点点,你有点蠢。”
  薛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磨牙霍霍想要啃他,冷笑着,耳畔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调侃,“要不以后叫你春虫虫吧。”
  “你叫我顾大锤,我叫你春虫虫。”
  不自然的愣了下,听着熟悉的称呼,薛微鼓了鼓腮帮子,小声的叨逼叨,“大锤的冷酷,零下八度。”
  “生气了?”顾黎浅笑着,手臂揽着纤细的腰肢,特别享受这种把她抱在怀里、占为己有的感觉。
  薛微佯装生气,心里的一丢丢惆怅回忆被他一句话消散,“我生气了,你哄哄我。”
  “这么爱生气,应该给你准备两个灭火器,”顾黎手指轻轻摩挲着白嫩的耳垂,声音沙哑低沉,“乖,生气会变老的,会长皱纹,就不漂亮了。”
  女孩一个轻飘飘的小眼神过去。
  顾黎的求生欲在高情商的加持下所向披靡,很快改口,“点点一直都是我心里最美的春虫虫,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多少年都是。”
  情话张口就来,说的薛微脸蛋红红,嘴角的上扬弧度怎么都下不去,仰着脑袋在他怀里晃荡着腿。
  多少年,怀里一直是空空荡荡的,直到把她抱在怀里,才感觉到怀抱被填满的感觉,顾黎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逐渐的,心思从工作上彻底转移,变得心猿意马。
  电脑不断的震动着,邮件的符号跳啊跳,无奈的叹气,顾黎手指搭在鼠标上操纵着。
  怀里的人不安分动弹两下,手拍拍她的肩膀,“老实呆着。”
  “我下去吧,耽误你工作。”
  “想抱着你,乖。”
  薛微安分下来,手臂环抱住男人的脖颈,脑袋贴在他的额头上,悠闲自在的坐在她的专属王座上,把自己当个人形抱枕。
  电脑屏幕页面快速转换着,各种各样的英文密密麻麻,随意看了眼,很快移开目光。
  她不当霸总好多年。
  还是当咸鱼舒服。
  大眼睛在一串串单词上略过,手指指着其中一行,发音标准悦耳,“那个拼错了,少了个字母。”
  顾黎低下头看她,深邃眼眸中的暗光一闪而过,“真厉害。”
  “你想吐槽我成绩不好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薛微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他一眼,“这样,我想咬你的时候也不用思考要不要假装犹豫。”
  “你啊你,小心眼呢。”顾黎被她逗笑了,手指坏心眼的捏着她鼻尖。
  快步从他怀里蹦下来,薛微伸了个懒腰打哈欠,“我不要陪你玩了,我想出去散步,看看大锤打下来的江山。”
  “拿着手机,不要乱跑,”顾黎像是叮嘱小朋友似的耐心,从抽屉里拿出工作证丢过去,“有事情就去找蔡秘书,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想回来就把这个给他们看,没人拦你。”
  比了一个“ok”的手势,薛微拿起工作证,看着上面简简单单“董事长——顾黎”两个大字,眼皮跳了跳。
  哦嚯,她沾了老公的光,成大佬了。
  脚步轻快的推开门,一蹦一跳的跑出去,视线里的女孩身影彻底消失,顾黎无奈的摇头,聚集注意力处理工作。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馨香,怀抱空空荡荡的,目光一目十行的看着电脑上的文字,却半个字都看不下去。
  脑海里全部都是女孩张扬俏丽的笑。
  无可奈何的叹气,顾黎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对他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而且,他很享受这种被她支配情绪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工作效率直线下降,顾黎平负所有的心情,强迫自己不去想念,全身心投入近跨国视频会议里。
  另一边。
  薛微吊了郎当的在公司里游荡着,胸口挂着工作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一票的八卦目光。
  那种被当作猴子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找顾黎!让我进去!”
  “求求你们,我真的知道错了!顾黎!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可以给你很多好处!”
  “你非要逼的我家破人亡吗?!”
  吵闹的声音在一楼大厅里响起,很多人目光张望着,不约而同看向了被围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外卖员的衣服,头盔已经被丢到了地面上,露出带着黑眼圈的憔悴面庞,黑发中染着明显的白色,看上去充满疲惫。
  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大吼着,“顾黎!你没有心!你狠毒无情!早晚有一天会有比我惨痛千百倍的下场!”
  “你是个野种!私生子!没有感情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