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看看,这个莫君是真的君子如玉还是假装的。
她这般奚落,经历这么多事,她怕他心中有怨恨,若是那样,青折必须带走。若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依旧眼中有光,那么她可以考虑想一想下一步。
在安闲的期待下,他低下了头,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沉了沉,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他的头再次扬了起来。眼神中虽然不是那般的光华璀璨,但是那种坚定的眼神,让安闲心头一惊。
“不管你们是谁,就算是天想要带走她,我都会与他斗上一斗!”
莫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中泛着一丝的水润,但是眨了眨眼,那水润的光便一消而散,仿佛那都是幻想。
话虽少,却是难言的坚定,她觉得她应该坐下来,好好的听一听这前因后果。
“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我是她三姐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她也认识我。算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安闲,你想的没错,就是紫薇天的那个安闲。我这也算是自报家门,给足了诚意,不知可否换的您的故事。”
此时,若是度年和宋意在的话,定然是会大吃一惊,可惜度年因为受到了较大的冲击跑了出去,宋意不放心,便也跟着出去。此时,整个山洞,只有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迟焰,浮在半空的阿错,还有床上的青折了,当然还有两个,她和莫君。
在听到安闲的话后,莫君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紫薇天的帝女。可是你怎么会变成凡人?你来,狐族还是不肯出手吧!”
“???什么意思,我来这里,和狐族没有一丝关系,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们的事情跟狐族有关系?”
安闲觉得自家可能又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莫君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青折的床边,然后轻轻的摸了摸青折的脸,眼睛里满是柔情,青折的眼睛中也是柔情似水。
“她的身上为什么要锁这么多的铁链,难道是有什么隐情?还有,她为什么会变得这般虚弱,你们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青言为了找青折,差点翻了整个九界!”
“哈哈哈,青折,你听到了吗,狐族竟然连你的消息都不愿让她知道,你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他们却只当你是个棋子!”
莫君疯癫的大笑,眉间的黑气越来越深,阿错见状,直接射了一束光,在白光的笼罩下,莫君的神色慢慢的变得清明了些。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好歹应该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安闲见莫君对狐族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诡异,她现在只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他的样子,这件事应该还和青言有关,可是当年她出事的时候,青言一直和她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都是知道的。
莫君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床上的青折。
阿错打了一道白光,白光顺势而下,直接没入了青折的身体。在白光没入身体的那一刻,青折的脸上瞬间出现狰狞的表情,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显得有些扭曲。
“你们做了什么,不要,不要,不要动她。”
莫君有些慌乱的看向安闲,安闲没有说话,阿错刚才在跟她说:青折身体中有大量的鬼气,虽然想要祛除很难,但是她可以暂时先帮她拔出来一些,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积少成多,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作用。不过,拔除的过程会很疼,因为她的鬼气真的太深了,所以,疼痛感不亚于剜心之痛。
安闲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疼痛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你们停下来,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
安闲冷冷的看着莫君,她也没有说话。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好啊,我说,这是你逼我说的,不是我要说的,我不说的话,他们就会伤害青青的,不是我要说的……”
安闲和阿错对视了一眼,莫君这些年,应该是也沾染上了鬼气,所以使得他的精神也有所残缺。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放弃了族长之位担上骂名也要走,这真是让安闲有些不解。
之后,在莫君磕磕绊绊的叙述中,安闲大概是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根源确实还是出在青言的身上,在莫君的叙述中,青言想要一个东西,但是那东西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青言不想涉险,青折又是最喜欢青言的,为了让青言开心,便去了那地方,想要找到安闲说的东西。
可惜,她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青言所说的东西,不仅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她还因为在那里受到了袭击。她侥幸不死,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然后周身经脉全部被那里的气息所沾染,她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便被一群人直接问责,说是她擅闯禁地,而她身上的黑气就是证据。
青折想要辩解,可是唯一知道这个事情的青言却走了,青折百口莫辩,擅闯禁地的罪名,最终就这样落了下来。
这还不算是什么,青折周身被黑气侵染,生机快速消耗,狐族因为青折擅闯禁地的事情不给予她一丝丝的帮助,在青折实在受不住了的时候,他带着她走了。
然后他为了救治她,便造了这么一座宫殿,然后还想进一切办法的去为她延续生机。而她身上的锁链,就是为了压制她身上的黑气。
听完这故事,安闲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诡异。
青言绝对不可能让青折冒着危险去给自己找东西,而且那个袭击,还有那个满是黑暗的地方,还有狐族的态度,这些都是很有问题的。
当初青折出事,青言的那疯狂劲她是亲眼看见过得。还有狐族的态度,青折可是狐族的五殿下,他们怎么敢就那般轻易的给她定罪?
这其中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但就是理不清楚这其中的的头绪。
想要在好好的问问细节,可是看莫君那痴痴的样子,安闲觉得还是算了吧!
这件事中,存在着太多的疑点,还有太多的无法理解,一时半会的安闲也没办法给她捋清楚。
安闲看了看拔除过后的青折,那眼底的青黑色,还有这虚弱的身体,想要从她这里下手也绝对不行了。
安闲瞅着这山洞还挺大,索性就在这待上几天,把这的事情理清楚了在考虑下一步。
让她把青折不管不问的仍在这,她委实觉得良心不安。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一丝丝的进展。
而这其中,莫君的反应最为奇怪,每天早上,他就像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一样,出去,然后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呆呆的坐在青折的床边,坐上一宿之后,第二天在继续这样,然后连着三天,四天,五天的都是这样。
度年本来就无法接受她偶像变成这样,这一整,她更是没办法接受。只能是每天跟在莫君的后面,然后看着他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干同样的事情。
而青折在阿错的手下治愈,虽然还是那般的虚弱样子,但是嘴唇上明显的多了一丝的血色。
莫君每天坐在青折的床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青折。而青折也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也静静的回望着莫君。
这两个人的相处实在是有些诡异,安闲一连观察了几天,诡异的没有发现一丝丝的问题所在,什么也发现不了,这才是最诡异的事情。
如果说是因为安闲自身的问题发现不了还好说,可是问题就出在是所有人,包括迟焰和阿错也发现不了一丝丝的异常,这就有些诡异到头了。
就在一无所获的第六天,安闲终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也不能说是她发现的,而是莫君醒了。
有些诡异,第六天的早上,安闲因为一直一无所获,所以便想跟着他出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线索。然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发生了,本来他应该是漠视她的,结果他这回竟然没有直接的漠视她,而是神色疏离,眼神中带着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开始安闲还以为他只是问一下而已,然后她就随口说了一句:“我是你爸爸!”
然后了她就被人的剑架在脖子上。
“满口胡言,我看你是找死!”
安闲发誓,她真的感觉到那剑割破了她的皮肤,然后还么等安闲动,迟焰就跑了出来,然后又打了一架。
之后,她才发现,这个莫君,和之前见到的莫君有些不太一样。最直观的变化就是,这个莫君说话有条理,打架有谋略,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质很仙。照度年的话说,这才是她偶像的应该有的样子。
在后来的交谈中,安闲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就是之前的那个莫君也是莫君,但是更像是第二人格,他经常会出现在现实中,真正的莫君也无法控制,他只会在一定的时间苏醒,然后过了那时间,他就会再次沉睡,沉睡中发生的事情他是毫不知情的。
而他带着青折出逃,还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其中的记忆,就是在他沉睡时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