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安闲和青言的注意,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然后就看见那张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的床。
!!!
“我天,这孩子怎么那么虎呢!那床可是青白玉的床,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那只小猫就在里面!”
青言一直淡然的脸上裂出了一丝缝隙,不过,为什么青白玉那么坚硬的东西,竟然会被一个小鬼给砍成两截?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科学啊,也对,在这讲科学,自己可能也是疯了。
安闲赶紧走上前,去望向那个床,只见最上面度年毫无意识的躺在最上面,然后下面是一些尸体。
安闲使劲的擦了擦眼睛,这没看错,真的是尸体,除了最上面的度年,下面的全是用黑布裹着的尸体。
宋意小心的把度年从里面抱了出来,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而且,安闲注意到,此时宋意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对,但是当她想要细看的时候,宋意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安闲跳转注意力,老老实实的看向那床里的其他尸体,小心翼翼的搬开了一具尸体,“咦,怎么没有脸?”
这具尸体,就和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情况一样,没有脸,没有五官,不过和之前那个有些区别,他连头发都没有。
安闲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他的股间有着一道很大的伤口,因为那里的血迹最多。
“这是尾巴被切断了!”
青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安闲的身边,然后便站在那床边静静的站着。
安闲看着青言眼神中弥漫着悲伤,周遭的气息越来越冷凝,她再看看那床里的尸体,她可能有些理解青言的感受。
这里面的,应该都是狐族,换而言之,都是她的同胞。
“青言,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青言沉默了许久,就在安闲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是知道,但是我宁愿不知道。他们,是青折的实验品。青折喜欢莫君,这件事其实我是知道的,但是莫君并不喜欢她,莫君我见过几次,他是那种一心向道,不沾染情欲的人。
可是青折不相信,她对莫君的执念有些疯魔,或许从那时候,我就应该发现她的不对,可是我没有发现。
后来有一段时间,青折一直把自己关在山洞里,我以为她是在闭关修炼,可是她竟然是在演习禁忌术法,摄魂。狐族的摄魂并不是普通的摄魂之术,因为狐族本就擅长魅惑之术,所以在魅惑的基础上,摄魂便是能在一个人有防备的情况下摄去他的神魂,从而控制他的神魂。
没错,他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在你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也依旧能摄取你的神魂。
这种术法过于逆天,需要用九尾狐的狐尾去炼制,为了不让狐族有人误入歧途,更为了防止有外人习得这法术为祸人间,这法术便被封印了起来,视为禁术。
可惜啊,禁术封印这种东西,总会是被人破开的。青折就是这样的,她具体怎么破开了那封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她确实是成功了。
再后来,她就开始拿族人做实验,这些,就都是她做实验的遗留。”
安闲听着青言的叙述,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总有一种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的感觉。
“可是她当年不是被抓住,然后狼狈逃跑的吗?”
“你那么聪明,你猜她是这些人是怎么被运送到这来的。”
安闲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有些不太确定,惊讶的看着青言。
“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在狐族有内应,狐族有奸细。而且,这个奸细的地位应该还挺高,能经常接触青折,还能帮青折干这么多的事,绝对不会是个小人物。况且,青折一开始什么性格我是知道的,想把她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诱导成如今的这个样子,他骗人得多厉害!他最好别让我抓到他,若是让我抓到了,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冰寒刺骨!”
安闲看着青言的双拳紧握,眼睛里都要冒火星的样子,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默默的为那个不知名的奸细默哀,让青言记恨上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皮都扒掉,皮对于实验还有什么阻碍吗?”
安闲瞅着那些没有脸的人,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她想要莫君的脸,她想把他们都变成莫君的样子。”
一句话,安闲算是彻底明白了青折的想法,感情,这就是那种得不到也要把他关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现在应该还增条了什么替身梗,说不定,这种种的恩怨情仇之后,这两人的故事还能被拍成电视剧,就叫《我们那些年干过的那些事》,虐文情深,然后估计能赚不少的眼泪。
“怪不得一觉醒过来,就有了两个莫君,感情是面具,等会,那他们尾巴是干什么?皮做面具,尾巴做啥,还有那些头发,难不成,他脱发?”
安闲不自觉地往莫君的头上瞅了瞅。
“你看错方向了,脱发的不是他,是她。至于那个尾巴,摄魂之术需要用九尾狐的尾巴做引子,她修炼这么久,你猜她哪来的那么多尾巴!”
青言有些嘲讽的说道。
“那当初传言中说的那一地的鲜血和七条尾巴,也是?”
安闲有些不敢相信,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吗?
安闲现在看着青折,她觉得自己看的压根就不是一个狐狸,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是一个魔鬼吧!
“莫君被摄魂我能理解,那度年是怎么回事,感觉度年并没有直接的接触过青折。难道是那个香味,也不对,我和宋意都闻过,后来我还把叶朴给放了出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青言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那只小猫也是九命族的吧!那香味应该是只对九命一族起作用,因为那香是青折专门为莫君调制的,里面混入了莫君的心头血,而莫君的血脉又有一些奇怪,他的血脉应该是返祖,所以威力比较大,把度年也给阴差阳错的摄取了魂。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决定要把度年解决掉。
不过,她应该是没料到我的存在,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蹲着。若没有我,你们可能要在这里困上许久了!”
“你醒了,你,你先离我远一点,你现在认不认识我……”
安闲和青言说话间,宋意那有些惊喜然后又带着颤音的声调传了过来。
“她应该是没事了,昨天我看见她被放到的时候,就用冰封住了她的静脉,一方面能迷惑青折,另一方面就是能帮她解除摄魂,吧?”
青言有些不确定,毕竟这玩意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虽然知道怎么解,但是总是缺乏实践的,也是有可能没有解开的。
但是看到度年那有些茫然的眼神,她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认识你,你是怎么了?唉,我怎么在这,我刚才好像,咦,我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度年满脸的茫然,她刚才干什么了,为啥有点想不起来。这脑瓜怎么觉得这么疼呢,身上怎么还凉飕飕的。
“咦,你是谁,这姑娘怎么被冻起来了,这是我错过了什么事情吗?”
度年转眼就看见了青言,然后就看见了在青言旁边的大冰块,咦,这人还有些眼熟。再看看这满地的狼藉,一看就是动过手的样子,陌生人物只有这个有些冷的女子,所以,真相就只有一个……
“你别想太多了,这就是青言,青折的妹妹。至于为什么青折会被冻住,这就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安闲见度年对青言露出了敌意,然后看了看这现场,大概就明白了度年心里想的了,然后安闲便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跟度年讲了一遍,在度年终于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她送了一口气。
“我就说莫君绝对不会是那种坏人,这个青折也太坏了吧!可是,我都恢复过来了,为什么莫君还是那个样子?”
度年看着眼神之中依旧空洞没有神采的莫君然后问向青言。
度年的问题其实青言也在想,度年只是微微的中了摄魂,她能解开,可是莫君这情况,摄魂了那么久,她真的没有把握去说能解开这个。
青言细微的表情被一直观察她的度年察觉到了:
“莫君不会一直就这个样子吧?”
“那应该是不会,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去解开。这个摄魂毕竟属于上古秘书,我也没练过,给你解那也是因为我的灵力在你之上,而且你被摄魂的时间也不太久,所以我才能这么轻易的给你解开。可是莫君就不一样了,他自我防御的意识是非常强的,他灵力还在我之上,摄魂的时间也是比你久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想要解开他的摄魂,是真的有点难啊!”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安闲突然出声,青言顺着安闲的视线,看向了那个被自己冰起来的青折。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青折绝对不会帮我们的。尤其是对,莫君。我怀疑她就算是毁了他,也不会放了他!”
“我的姐姐,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