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这话一出,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君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的转了个头:“你怎么了,是我的那句话问到你的点上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君华的神色略显有些苍白的看着她,嘴角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在青言的再三追问下,君华还是说出了当初的事情。
  
  其实当初君华去鬼界是想要去和鬼王做交易的,但是偶然的感受到了青言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是君华还是能感受的到。
  
  也就是那时候,他看见了那个躲在花中的女孩,那个心虚的快把脑袋埋在泥里的女孩,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青言会变成灵魂体还会在这个地方,但想了想之前听到关于安闲和魔君的事情,大概也是不难猜出来。本应该在冥界关押的人,现如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十有八九是自己逃了出来。
  
  既然是逃出来的,那一个逃犯若是遇见了仙界的太子,必定会有些胆怯,所以他便料定了就算是他把她带走,她也不会现身。正是因为这一笃定,所以就有了之后的种种事情。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也因为一开始就有防备,所以之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青言的突然现身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之后看她的那眼神,他大概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至于他究竟为什么没有忘却,那则是一个秘密了。
  
  “所以说,你一直都知道那个是我,但是你就是不说,然后就看着我在那里跟个傻子一样每天纠结?”青言挑着眉毛,简直不敢相信,要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她真是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棋差一招。
  
  君华揉了揉揉青言的头发,眼睛中带着丝丝的温情和一丝丝的狡黠:“我若是早些告诉你,那岂不是看不到你可爱的样子了?”
  
  青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竟然这般的狡猾呢?
  
  “等会,你刚刚说你是想去和鬼王谈交易?”青言想起之前君华的话,脸皱的就像个包子一样。
  
  君华的神情很是不自然,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脸:“我当初也是想要查清楚一些事情所以才决定去去见鬼王,再说了,我若没有去见鬼王,又怎么能遇见你,不遇见你,那么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像今天这般呢!”
  
  君华一手揽过青言的肩膀,略显深情的说道。
  
  “哼”青言挑了挑眉,暂时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那你想要探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君华勾唇一笑:“鬼王那老家伙鬼的很,始终不肯透漏那件事的原委,但是,就算是他不告诉我,我还是能从他的只言片语和以往的调查中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君华的眼睛深邃的望着远方,想起之前他调查出来的事情在加上那只言片语的。君华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头顶,这天要变啊!
  
  青言敏锐的感受到君华周身气息的改变,周身气息从明华变得有些压抑,像是压抑着什么。青言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是十分不好的事情吗?没事的,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总会有办法的!”
  
  君华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情若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那这天恐怕都要变上一变。”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你的神情怎么会这般的凝重?”青言的神色有些不安的说道。
  
  “我当初只是想要调查一下我的身世,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身世的背后连接着很多的秘辛。比如说圳及,圳及确实和我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纯正的许愿关系。还有安闲,安闲的身世也透着古怪,她的身后好像有着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对了,就连你的身后都隐藏着些些许许的内幕。”
  
  青言的神色有些木然,她要怎么跟他说,其实他说的这些她大概都知道,但是她不能说啊。青言那像是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成功的吸引了君华的注意:
  “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不对的吗?”君华回想着之前他自己说的话,觉得也算是严谨,没啥大毛病啊!
  傻子君华一直在回想自己说没说错话,从没有想过,其实他旁边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孩啥都知道,只是啥也不说罢了。
  
  “那什么,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青言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危险,便赶紧转移了一下话题。
  
  “其他,再也没什么,就是老一辈的事情了。若是我没有猜错,圳及的存在我父皇母后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一直不闻不问的,这也算是一个谜团。哦,对,我父亲应该还有一个兄弟姐妹的,虽然抹除的很好,但是这九界这么大,这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抹除的那般干净。”
  
  这玩意算是八卦吧,既然这样的话,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情,圳及的血脉好像确实有一部分应龙血脉,但他身体中更多的还是魔族血脉。在联想一下之前君华说的天帝有个兄弟姐妹的,这答案几乎就是呼之欲出了。
  
  君华看着青言那诡异的目光,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说不出来不自然在哪,只能自己又起了一个话题:“你是不是跟安闲的关系不错啊,圳及最近应该要回来了。”
  
  “怎么可能,圳及当初不是都碎成渣渣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青言满脸的不敢相信,这消息对她来说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君华的眼睛里闪过点点的光芒:“碎成渣渣那也得看他们身后有什么样的人。那种极厉害的人,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是能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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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闲这一路上想了很多的东西,岳白的话还在她的耳边萦绕,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就是在大海中行舟,渺小而不知方向,不知道路在何方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去,如坠云雾之中,让人不知前路。
  
  岳白之前好像是收到了什么指示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他临走之前的神色,总是让她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这年头,怎么都喜欢打哑谜,什么事情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吗?话说一半,难道就不觉得不得劲吗?
  
  安闲有些烦躁的一边向前走一边吐槽着。
  
  越往前走,就越能感受到熟悉的感觉。安闲左右看了看,幽暗的小路上满是青紫色的花朵,花枝上的叶子呈卵圆形,小小的,就像是猫儿蜷缩着手爪,很是可爱。
  
  叶子小巧玲珑,但是那青紫色的花瓣就和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大的出奇,还张牙舞爪的在空气中摇曳,活像个在风中舞动的女子,万种风情,谁与谁人说啊!
  
  一股淡淡的清香经过了安闲的鼻子,安闲反射弧的眉间一皱,这个味道好生熟悉,她一定在哪里闻到过。
  
  长得这般清奇的花,她一定是没有见过的,若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就在安闲思考的时候,突然脑中闪过一副画面,硕大的月亮之下好像站着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手里拿着那青紫色的花然后冲着她嫣然一笑。那一瞬间,安闲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捏住了似的,慢慢的窒息感让安闲觉得呼吸困难,嘴里想要念点什么咒语,可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得咒语到了嘴边就是念不出来,想要屏气凝神的好好去想,可是脑中就像是被利刃搅过一样,疼痛难忍,经不起一丝丝的思考。
  
  眼睛也变得越发的模糊,剧烈的疼痛让安闲不得不半跪于地上,就在这时,安闲那迷蒙的双眼恍惚好像看见了一双金底白边的玄靴。它自远处而来,在她的面前而定。明明华丽到极致的玄靴但是安闲硬生生地感觉出了一丝杀意。
  
  全身的毛孔瞬间张起,安闲忍着痛艰难的抬起了头,当视线落在那玄靴主人的脸上时,瞳孔不自觉的放大,整个人瞬间愣在那里。那一瞬间,安闲的灵魂仿佛已经和身体脱离,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嘴角那句呢喃的咒语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通畅,咒语无限叠加,滔天的威压瞬间倾泻而出。
  
  那人微微的拂了一下衣袖,安闲积蓄良久的最强杀招瞬间就被化解,就在安闲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手指微弓,捏住了安闲的脖颈。
  
  安闲脸上的震惊,迷惑,不敢相信种种的表情都汇聚在了一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般对她。
  
  手指还在发力,安闲那瓷白的脖颈上已经是红中泛着青,心脏的窒息感还没有消失,眉间冷汗一滴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在地上。
  
  安闲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般近,但是事实她仿佛都能看见冥界的大门朝着她打开了。
  
  她望向那人的脸,眼睛瞬间发酸,眼泪便混着眉间的汗水一起滴了下去。
  
  那汗泪混合体在落下的时候,一滴就好巧不巧的滴在了那捏着安闲脖颈的手上,那人似乎有些意外,还有些不理解,清璃色的眼眸慢慢的转动了几下,视线慢慢的定在了安闲的脸上,似乎有些疑惑,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安闲眼睛泛着泪光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