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闲转头就看见度年那慌张到了极致的脸,有点奇怪。度年这次恶性格就是一个性情比较内敛的性格,鲜少会有这种特别大的情绪。等会,她好像在说什么,可是我为什么听不清楚?
安闲眼睛看着度年的嘴一张一合的,但就是听不见声音。她感觉周围一切都有些静止,待她看清了她的口型时,她瞳孔瞬间缩小,然后后颈一疼,就彻底的没有了意识。
“离开你后面的人,快跑!”
可惜,安闲已经反应的晚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度年猫眼一蹬,威压顺势而出,滔天的怒火直冲着那男子而去。
男子没有说话,手袖一挥,同样没了意识的叶朴就直接被抛向了度年,度年想要去追,但是又不得不接下叶朴。待安闲放下叶朴之时,男子早已没了踪影。
度年回想起男子走之前的那个微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好熟悉的压迫感。
“大人,大人,等等小的,您干嘛跑的那么快啊!”
一个十一岁孩童模样的少年一边跑一边喊着,在跑的时候还能隐约的看见他那被遮在头发里的耳朵。
“墨阳,你怎么来了?”
安闲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问道。
墨阳喘着粗气,然后还不忘拍马屁的说道:“大人的功力又精进了吧,墨阳都追不上了!哦,对,大长老要我告诉你,刚才结界有移动,所以让大人小心。”
“晚了,已经碰上了!”
度年冷冷的说道,神色中有着些许的烦躁和担忧。
墨阳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那大人没有受伤吧?咦,这个人就是大人说要找的朋友吗?”
墨阳指着地上的叶朴说道。
“不是,墨阳,你带上他,我们走!”
说完,一阵清风拂过,她便没了踪影。
“大人,你又不等我!唉呀,这人怎么那么沉?不是一个人,怎么还有一个人?咦这人有点眼熟?有点像是莫君族长。等会,这好像就是啊!”
!!!
墨阳拿出了自己这辈子都没使出来的吃奶劲,用着最快的速度把叶朴还有莫君给扛了回去。一边抗还一边喊着:“大长老啊,快出来啊,出大事了啊!”
跑了一路,吸引了一路的猫。
待他到了大长老住所的时候,度年已经在里面喝完了一盏茶。
“喝完茶,有没有感觉心中舒缓了许多。”
一个长眉长须的长者坐在度年的对面,然后摆弄着前面的茶具,笑呵呵的对着度年说道。
度年则是冷着脸,直接将长者手里的茶壶拎了过来,然后直接将里面的茶水倒进,一口进了肚。
“我喝完了,但是还是很慌,所以你必须得赶紧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度年一板一眼的说着,眼睛中有些些许的温情,但更多的是冷淡的疏离。
度年这般说,大长老依旧不恼,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但是眼角中明显多出了几分的笑意:
“丫头还是个急躁的性子,这事情急不得的。万事都有缘法,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他们的束缚,所以,度年……”
“别说了,你不帮,我就走了!”
度年看他没有想帮忙的意思,起身便准备想要往外走,然后就看见了一直立在门口的墨阳,当然,身后还拖着叶朴,叶朴的身后还拖着莫君。
看到莫君,度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那个长者:
“大长老,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事先说明,若没有安闲的帮忙,我不仅不会觉醒,就连莫君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回来。”
等会,说道这里,度年的脸色突然一变。她记得叶朴是身上是绑着两个人的,一个莫君,还有一个,那个是青折!
可是现在叶朴的身上只有一个莫君,所以青折呢?
糟了,度年神色如遭雷击,一个闪现的便直接跑了出去,墨阳什么都还没说,就感受到了一阵风,一阵风过后,眼前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长老,大人这是怎么了?”
墨阳满脸疑惑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对着墨阳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说:“来,让长老我看看墨阳带回来了什么?”
大长老这么一问,墨阳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是身后地上还躺着两个人,便赶忙的给大长老介绍了一下,然后介绍介绍,便忘了之前自己还问了大长老一个问题。
度年再次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人。男子还是和莫君一摸一样的面容,唇角微微一勾,配着莫君的脸,一派的春和景明,让人感受如沐春风。
但是度年并没有被这种感觉所迷惑到,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表情,只不过她现在的眼睛中连那一丝丝的温情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寒霜。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男子笑着对度年说道。
“为什么引我回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不用真面目示人?”
度年上来就是三联问。
男子听到度年的问题更是笑了,笑得连花都有些害羞了。
“上来就那么直接的问,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来引一引吗?”
“别跟我废话,你既然能进得了我们九命族,就必然会对九命族了解。既然了解,那也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阁下不请自来,还擅自的劫走了我的朋友,阁下是瞧不起我吗?不以真面目示人,阁下很丑吗?”
“真是伶牙俐齿的,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青折还不能被你们带走,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所以……”
“哦,知道了,安闲呢?”
度年还是那冷冷清清的样子,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然后直接的冲着那个男子要人。
……
男子的表情有一丝丝的僵硬,显然是被度年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有点发愣。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青折,我要带走的是青折,是那个折辱了你们族长的青折!”
男子怀疑度年可能听错了,她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说错了,总之一定是不对!
男子的话让度年皱了皱眉,来了,她皱眉了,一定是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你是不是不想放人!你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墨迹!”
度年有点怒了,这人怎么这么烦人。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都说要安闲了要安闲,还在那里墨迹青折,真是想一拳打爆这个狗人。
男子被度年气笑了,“我要是两个都不想给了呢!”
他挑衅的冲着度年说道。
果然,她就说,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墨迹,敢情是就是不想交人,真是让猫都觉得恼火。如果那男人能知道度年的想法,估计能被气死。
度年运转了一下周身的灵力,应该足以和这个狗男人同归于尽,然后便直接飞身向那男子攻去。
男子看见这突然的一招,有点发懵,这干啥,一言不合就开打?打就打,他还怕了这个老女人似的。
“等会,我就是来还人的,人给你,青折我带走了。青山不改,绿水……”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度年一脚踹到了脸上。虽然之前他喊了等会,可是度年刚才的那一脚使了全力,所以在他喊得时候,没能几时的收回,以至于惯性什么的直接的踹到了他的脸上。
男子倒地的时候,眼睛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再说:我都说停了,人我也给了,为什么还踹我?可是他的委屈注定无人知道,他委委屈屈的撕开了一个缝隙,然后刺溜的逃离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男子出了九命一族的地界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刚才被踹的地方,然后有些哀戚的摇了摇头。
他也是够倒霉的,竟然被随机分到了这么个队伍,想要走,还走不了,真是让人惆怅。男子一想起之前自己在下轮回的时候的那一下撞击,他就觉得心碎。
他在这凡世间待了这么久,也算是看见了不少的熟人,但是熟人吗都失忆了,只有他,因为那个莫名其貌的撞击而出现了一些的意外偏差,不仅没有化去记忆,还比他们早了许多。
这没化去记忆有好有坏,好处是他能凭借自己以前的记忆在这里搞点什么不一样的名堂;坏处则是,他们下轮回是来建设自己的,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家中长老的对话,让他不小心给听见了。
轮回路的大概就是测验一个人在纯白的情况下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之后便会有个排名,虽然不知道排名的用途是什么,但是傻子都知道,当然是越高越好。
按理说他这带着记忆下来是有好处的,但是他完全不敢用。因为他们的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线,排名就是靠着这个线的反馈去排名。而线的反馈就是看他的举动,以至于他真的就是什么别的事都不敢动,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就绝对不会给自己加戏。
他这真的是为了这个排名,兢兢业业的活着每一天。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他最惆怅的就是自己的线为什么会是坏蛋线,难不成是为了更好的考验他?对,一定是。
既然这样,他就要更好的做每一件事。
至于安闲,他认识,这个轮回路的评判者好像就有紫薇帝君。他看见安闲的那一刻,他就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