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或许你们会看见,也或许你们看不见,总会有一个新的界灵降生,替我,替伊月保护着这个冥界!”
  
  安闲歪着头看着这时的界灵,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他,才真正的像是一个活了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的灵。
  
  之前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他的身上仿佛有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的那种光。真的就是纯净到了极致的感觉。
  
  若是一个女孩子是这样的话,那她可能会觉得很好,但是界灵是一个男孩子,男孩子的身上出现这种感觉,就会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男孩子还是应该刚强一些,更有担当一些的。
  
  但是刚才这一番话,真的有让安闲感觉到那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沧桑,那种藏在时间中的智慧和想法,真的是怎么样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唉呀,不要那么伤感啊!怎么说呢,死亡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死吗,你这表情像是我下一秒就要去世了一样!”
  
  界灵用着轻松的语调对着安闲说道,他能够感觉出来安闲心中的不舍。
  
  他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保存着生前最后一秒的心情。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安详,抑或是一种不甘。他见到过很多,但是他都不是特别的理解,对于他来说,这些感情就像是一种带有色彩的东西,而恰巧的是,他这种界灵,除了黑暗,见不到其他的色彩,自然,更感受不到人类所说的悲伤或者是高兴。
  
  他曾经在伊月和冥息的记忆中和他们一起体会过一些感情,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就算是在刻骨铭心,没有感同身受的感情都不是最真实的感情。
  
  但是就在刚才,他竟然在安闲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不舍得的情感,这让他的内心有些触动。更为准确的说,真的是感动。
  
  “你是关心我吗?”
  
  界灵的眼睛中有着些许的迷茫。
  
  安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刚才的脑海中确实是有些可惜的感觉。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匆匆而过的一瞬间,她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表现出来,那他是怎看出来的呢?
  
  “算是吧!我们怎么说也是走过一路的情谊,你这突然就说你要走了,总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的!”
  
  界灵笑得温柔,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从他的身边散发开来。
  
  安闲看着他竟有些看呆了,若界灵此时的形象就是一个半透明的芝麻小人,那她说不定都会流一些哈拉下来了。
  
  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班里面那个总喜欢穿白衬衫,白白净净的少年在阳光下,冲着你微微一笑。那感觉,真的就是要把她的心给暖化了啊!
  圳及瞅着安闲那一动不动的眼睛,本来就有些黑的脸变得有些更黑了,他微微的挪了挪脚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完美的挡住了安闲和界灵那相交汇的眼神。
  
  “说话可以,眼神交流什么的其实是可以省略的!”
  
  圳及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安闲挑了挑眉毛,也装作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后,撩了撩头发状似不经意的对着界灵说道:“你刚才有听到有什么人说话吗?我怎么觉得刚才有一只苍蝇在耳边乱转呢?”
  
  界灵眯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在两个人中间来回的闪躲。
  
  在安闲说完话之后,本就黑着脸的圳及的脸更黑了,简直是比锅底的黑还黑,真是担心一个不小心的,圳及就甩袖子直接走了,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就要玩完了?
  
  这安闲也是,怎么能这么说圳及呢?好歹这也是一个新神啊?就这样,像是对待大白菜一样的对待,真的不会出现什么问吗?
  界灵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这般的说自己,自己可能会……
  
  算了,他还是别想了,这玩意,从来就没有过女朋友的灵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是够呛能够想出来的。
  
  “额,嗯……其实……”
  
  界灵的话还没哟说完,安闲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好的,我知道你是要认同我的。是不是舌头有些不舒服,既然不舒服就不要说了,我懂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完,安闲就像是没有看见圳及这个人一样的,径直的与圳及擦肩而过。
  
  “等等……”
  
  安闲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圳及出声了。
  
  但是安闲没有停下,依旧往前走着。但是界灵能感觉出来,在圳及说话的那一瞬间,安闲的脚步是停顿了一下的,虽然很细微很细微,但是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虽然小,但是他干界灵这么多年,这冥界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他早就已经练就了一个火眼金睛的能力。
  
  不管是多么的细微,只要是你做了,就不要想着能够瞒天过海了。
  
  安闲越走越远,就在界灵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圳及再一次开口了,这一次,安闲停了下来。
  
  “伯母那里确实出了一些麻烦事情……”
  
  这句话成功的让安闲的脚步停了下来,两个人背对着背,安闲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走的架势,也没有说什么话。
  
  安闲不说话他理解,但是惆怅的是,圳及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尴尬的在那里站着,一阵微风吹过,界灵搓了搓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觉得有点寒气逼人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界灵觉得自己可能要睡着了的时候,圳及那泛着凉意的声音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天道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天道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天道究竟隐匿于何处。即使天道藏匿如此之深,但是依旧有人千方百计巅峰想要去寻找。因为,只要找到了天道,他们就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的天道。”
  
  “所以,有人找到了我娘亲的存在?”
  
  安闲转身看向圳及。圳及没有转身,依旧是那样的背对着安闲,他低垂着的身影,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究竟在想写什么,但能感觉到的是,他身边有着大片大片的阴影,那大片大片的阴影仿佛什么黑洞一般,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噬到嘴里。
  
  “圳及,你回来!”
  
  就在界灵觉得圳及可能要出不来的时候,安闲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一瞬间界灵想的是,现在叫又有什么用,已经要木已成舟的事情,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有挽回空间呢?
  但是下一秒让他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本来半数身体都已经没入黑暗的圳及,在那一声呼唤之后,身上的黑暗瞬间归拢于身后,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睛中一闪而过,将他显得有些诡异的俊秀。
  
  “阿闲,你是不是要不要我了!”
  
  圳及有些可怜巴巴的对着安闲说道。
  
  看着这样的圳及,安闲心里难得的有些软,一直强逼着自己硬的心,就因为这句话,瞬间就比橡皮泥的软还要软。
  
  “还不是你,若是之前的事情你痛痛快快的告诉我,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所以说,不是我不想不要你,而是你逼着我不要你。
  
  、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知道关于我娘亲的事情,但是你竟然瞒着我。你说你如果能过够一直的瞒着我,让我一直的不知道也行,但是你为社么要说漏嘴呢?
  你这一说漏嘴,那我肯定就是会察觉的啊,我察觉了如果还是不问的话,你觉得我还正常吗?
  我现在真的就已经不是计较你瞒着我的事情了,我现在最生气的就是你为社么要说漏嘴。我知道你遵守承诺,你的底线我是一直知道,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不说漏嘴呢?”
  
  安闲一条条一类类的对着圳及说道。
  
  安闲每说一句,圳及身上的寒气就轻一分,听到最后,圳及身上的寒气都变成了旭日东升的暖阳,身上还有什么黑洞,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一切的变化,界灵都看在眼里,他真是越看越心惊,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都能圆回来?他也算是明白了,这安闲真是一个狠人。
  
  还有,这个圳及的神格不稳定到了极点,他就像是一个不稳定的炸药,只要是身边一有些什么的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即的引燃自己的捻子。而他的捻子就是安闲,若是安闲没有了,那他真就是可以肯定的说,圳及必定会堕入黑暗,那个时候,就不是什么神还是魔神的区别了,到时候的区别就是他会不会毁灭世界,会不会让整个九界都跟着陪葬的事情了。
  
  “不,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你,我应该早些和你说清楚的。信守承诺确实是我的底线,但是你却是底线之下最深刻的那条线。不守信只会让我的名声出问题,但是若是没有了你,我真的无法想象我以后该怎么办。
  
  安闲,我可能从来没跟你说过,但是你真的对我很重要,你对我的重要程度,大于一切,大于所有,大于所有的所有。你是我的心,若是没有你,我便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