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光,照应在安闲的脸上。
她刚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从她的眼前跳了下去,然后慢慢的被火海吞噬。她仿佛在那熊熊火光中看见了一株聘婷的桃花,秀外慧中,浅姿绝伦,娇红的花蕊,仿佛在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华灼从来没有想过活,她之前曾看见她在刨坑,那时候她以为她是在找秘境的本源。
但是她猜错了,秘境本源怎么会在土里。想必那就是安放自毁装置的地方。而华灼说的她不小心按上了自毁的按钮,那也只是她的托词罢了,她当时看见他们都在一起的时候,那眼睛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察觉出啦呢!
她一直认为是桑木拉强求华灼在这里陪着她,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华灼会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陪着一个孤独的人。
这就是友情亦或是亲情?
“那不怪你的,她存了必死之志的。”
圳及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的头顶,神情有些放空。
他想起那个弟弟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那个弟弟,当年他还是个魔族的小弟子的时候,第一次看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明明是个极为稚嫩的少年,但却故做老成,丫鬟打碎了一个杯子,他不会去安慰那个丫鬟,但是他会笨拙的学着大人的语气,跟那个丫鬟说:“下次注意。”
然后他会拿着杯子的碎片,去跟总管认错,说自己打碎了杯子。总管当然不会罚他,但是他会自己自己跑到他的父皇那里,然后认错,自己罚自己抄写经文。
当时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都要化了,他比他更适合那个位子。
那一天之后,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个一直在他心里古蛊惑他的人,既然他的父亲选择了他的弟弟,那他的弟弟就一定有过人之处。至于自己,他终究会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他是一个优秀的人。
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弟弟应该在九重天吧,这样他就不担心了,毕竟九重天的太子殿下,还是没有人会怠慢的。
圳及这个人啊,怀里抱着姑娘,脑子里却想着别的男人,真是,渣男。
而此时圳及心心念念在九重天的弟弟正在给一朵花修剪枝叶。
青言要疯了,这狗玩意把她拔下来之后,提着她一路,好不容易找了个花盆,他竟然还不往里面填土。
大哥,她可是一朵花啊,没有土,这话不就蔫了吗?这花蔫了,死了,枯了,她不就得找别的花了吗?这一来一往的,难保自己不会暴露啊!
青言对他已经不报有希望了,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走,离开她的视野。可事与愿违,他就是不走,在那里修修剪剪的,她就是一株野花,哪用得上太子殿下给她修啊!
这给她修秃了可咋整,虽说她不是真的花,不注重枝叶的,但是花叶少了,影响她的发育啊!
她现在可是跟这花同气连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狗子君华终于放下了剪刀,然后给她留了一个背影,然后消失不见。
青言等的都快哭了,她一度觉得可能是自己暴露了,所以狗子华才会一直在剪她的花。
但若真发现了,他应该会说话的啊,而且依他的恶劣程度,把她撅折了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没有发现,那么她就继续猫着,一直狗着,这种事情,谁先说话谁就认输了!
深夜,青言放出了霜骨,然后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的时候,青言便显出了身形。抱着自己没有土的花盆,吭哧吭哧的跑出去找土去了。
这没了土,花可怎么活?君华真是白长了那么多年,这点道理都不懂。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一个阴影处,一双雪白色的靴鞋注视了她许久。
青言把土装好之后,便把花盆归回原位,她在想要不要趁机跑了,去换一朵花寄居。这朵花现在就在君华眼皮底下放着,一旦哪天她不小心漏了真身,那不是玩完了?
九重天的太子出现在鬼界,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若是特意来寻她的,那可能真就玩完了。如果不是,那他出现在这里必定是一个秘密之事,她这样撞破了这是,总觉得会被杀人灭口。
这样想想,她还是早点跑,离这里远一点好,至于这花填的土,就当她报答它这几天的借助之恩吧!
就在青言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青言感觉钻回了那花里。
“哎呀,怎么把你给忘了,果然花是能自己产生土的,古书诚不欺我!”
青言就这样,看着君华把自己抱了起来,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着。
此时的青言就想知道是哪本树上写的花能自己产生土,她若是看见了,一定要把那破书给烧了,误人子弟。
看着怀里的花枝不断的颤抖,君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当然,这个弧度青言没有看见,因为她还在想什么书会那般扯淡。
青言这面有些惆怅,而安闲这面则是惆怅到了极点。
她终于想起了要问圳及的问题,可是当她问的时候,圳及便消散,一股烟的飘进了半尘中,这就让安闲很是气恼。
偏偏这时候半尘还指向南方,意思还是要去找切片。安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找吧,找了总比没找强,
而且圳及这动不动就消失也不行啊,这要是以后他们两个在嘿咻黑徐的时候,他不见了,那箭在弦上的,对他们两个谁都不好。
所以,还是得找切片,然后估计他就能久一些了,太快了不好,她还是会想他的。
安闲站在凌泽的龙头上,眺望着远方,那一片蔚蓝的大海,清纯的白云,再加上几只飞鸟掠过,这景象委实很好啊!
“安闲,你赶紧从我头顶上下去,我告诉你,我的头上只有一个人能坐,你赶紧起开,不要污染了这清地!”
凌泽的声音在安闲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凌泽的声音本来就大,这回归原形的思翰,声音更是大到了极致,震的安闲脑壳疼。
安闲想要反驳,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估计这头的地方就相当于副驾驶了,副驾驶什么的还是留给弟妹吧!虽说她只是站了站这头,但还是将坐的第一个人留给了弟妹。
咋不是绿茶婊,所以绝对就不能干绿茶的事。
安闲便乖乖的走下了他的龙头,她刚走没几步,突然间来了几许风,给她整的一激灵的。
但是她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一点小风还是不至于的。
然后一阵大风来了,安闲刚直起来的身子,正好撞风口上了,这回安闲委实是没站住,便随着那风一块的冲向了大海。
“安闲~”
“老板~”
当然还有凌泽的龙吟声。
看着凌泽火速的想要下降去救下她,她摇了摇头,因为他的背上还有个凡人宋意。叶朴不太爱呆在她的神魂海里,便也出来透透气,所以,他的背上还有两个人,不能来救她的。
叶朴那傻孩子还想勾住她,如果那么简单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被一阵风给吹下来。
她被风拂过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风好像有意识一般,拂过她的瞬间,就已经封锁了她的周身行动,然后风丝入骨,她的灵力也被禁锢。故而,她没有丝毫后手的背吹了下来,真是让人烦躁啊!
为什么打架什么的,总是爱封灵力呢,两个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她不香吗?
她还在下坠,然后“噗通”她入水了,她以为自己可能会被窒息,或者会被呛大口的水,但是没有,她一入水,周身便形成了一个泡泡,然后那泡泡笼罩着她,她啥感觉也没有。
要硬是要说有什么体验感的话,那可能就是有点像水床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不知漂了多久,久到安闲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的时候,一阵强光打过来,一个胖头鱼模样的鱼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不要问她,是怎么在一只鱼的脸上看到点头的。她就是看见了。
在然后,她就彻底没了意识。
“主人,醒醒,主人”
安闲觉得自己说的很好,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唤她,让她醒醒,还叫她主人,等会,主人?
“我不是让你唤我的名字吗?你怎么又唤我主人了?”
这一声主人彻底把安闲给叫醒了,她有些气恼的盯着阿错。
阿错看见安闲醒了,眸中明显的闪过一丝亮色,
“主人就当这是一个爱称,阿错叫闲闲总觉得有些别扭,所以还是叫主人更加恰当。”
这阿错温温柔柔的跟安闲讲道理,安闲还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阿错说的也没毛病,安闲绕着绕着有些绕的糊涂了。
“这是什么地方?”安闲打量了一圈四周,波光盈盈的,四周还全是轻纱罗帐,安闲起身,站起来的瞬间,发现脚底异常的松软,安闲低头瞅了瞅脚下,有点像年糕,这地板上铺着的布为什么会这么白,为什么还会这么软?这地上不应该随便铺点什么吗,铺的这么豪华,让她有些艰难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