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的都是妖族人,那么妖精作恶伤害居民这一说法就不成立了。他到达那里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察到了不对。
  
  可恨他当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而是跟随其余的几个人去了一个所谓的恶妖处。
  
  当时他们说想要瞻仰一下少门主,也就是他的功力,想要看他一人斩杀恶妖的风采,让他们知道他们和高手的差距。
  
  当然,他是推却的,那时他已经觉察到了一丝丝的异样,可终究是难敌悠悠之口,他还是出剑斩杀了那个所谓的恶妖。
  
  那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那妖并不是恶妖,而是尧山之灵,因一些未知的因素,周身虚弱,不知为何会沾染了血气,血气阻碍了他的判断,让他误以为她是恶。
  
  他至今都难以忘记她最后的那个眼神,有有惊讶,有愤恨,还有疑惑,最后看着他的那丝可怜和释然。
  
  那一瞬间,他拿剑的手抖了抖,那是从所未有的。
  
  她死的一瞬间,整个尧山都在悲鸣,那撕破长空的嘶鸣声差点没把他们几个当场给送走了。
  
  在接下来就比较戏剧了,刚才还一副哥俩好要瞻仰他英姿的几个人,立马的拔出了剑对着他,然后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他义正言辞的说到:
  
  “你竟然滥杀无辜,枉为捉妖盟少主,今天我们几个就要替天行道······”
  
  因为他们是捉妖师,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高度关注了,然后他还出手杀了尧山之灵,声势浩大,几息之间他就被里里外外的包了不知道多少层。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今天就是钻进了一个圈套。在然后就有点梦幻了,那几个人就把他给解决了。
  
  没错,就是解决了,一剑穿心的那种解决。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陨落在那里了,可是他又醒了。
  
  只不过,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是被吊在一棵树上的,还是倒吊的。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那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柳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是个及其有美感的树。
  
  但是那树不知为何,中心的树叶有些微微泛黄,呈枯败之像,周遭还笼罩着些许的不详。
  
  他自我扭动了几下,才发现,这树上吊着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刚才因为位置的关系,没有察觉,现在好好看看,整个树冠都倒吊着不知道多少人。
  
  他们和他都一样,都是大头朝下,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们的身体都在流着血,那血一点一点的滴露在地上,然后丝丝汇聚在一起,那血流动的轨迹竟然是一个阵法,而阵法连接的中心就是吊着他们的柳树。
  
  看着满地的鲜血,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捅穿了心脏。他蜷缩着努力的引体向上,终于看见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的衣衫都被鲜血染红了,可是他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心口并无伤疤。
  
  这让他有点惊悚,自己这身体每次受伤恢复的就很快,就因为恢复的太快,他还惆怅了好久。最后自己心理安慰就是自己身体好,所以恢复的快,在可能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天赋异禀?
  
  可这就有些不同了,这绝对不是用天赋异禀或者什么身体好就能解释的。这是直接贯穿了心脏啊,还没死,这就不属于什么正常犯愁了吧!
  他委实有些心慌,脑子灵光闪现,他好像曾经听那些长老们说过,他的体质特殊,但是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特殊法,那群人没说。
  
  难道所谓的特殊就是穿了心脏还不死?不,应该不会,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穿了心脏还不会死,又怎么会找几个人来搞死他,还把自己倒吊在这里。
  
  他想来想去没想到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自己放下来为好,这么一直倒吊着,让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昏沉。
  
  就在他要挣开那绳子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女音在他的神魂之海中想起:
  
  “宋意,宋意。”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的名字?”
  
  “没想到最后见到的竟然是你,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求你杀了我!”
  
  女音能准确的说出他的名字,语气还那般熟稔,像是很熟悉他的样子,莫不是他们曾经相识?不过她最后提的那个要求是什么鬼?这年头还有人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这不会又是一个圈套吧?
  
  刚被套路完的宋意有些警惕。
  
  然而那女音却有些焦急:
  “宋意,你不认识我了?你刚才还杀了我,而且你追杀我那么久,你竟然不认识我?
  
  我没有时间了,宋意,你必须马上杀了我,一刻钟之后我必回被这血阵同化,到时候我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丝毫意识的杀人工具。绝对不能让我成为那样的一个工具,快杀了我,取走我的轮,然后走的越远越好。
  
  我的年轮就是我的本源,只要本源没了,我的本体就只会是一棵枯死的老树。宋意,但凡你还有一丝的良知,有一丝的人性,就请杀了我······”
  
  那女子的声音越发的虚弱,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字——“快”
  
  那一刻的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真空,当他在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脱离了束缚,他站在地上,转身望去,一片血红。
  
  他不知道以前的尧山是怎么样的,但是绝对不会是鲜血漫天,遍地枯骨,一片狼藉的模样。
  
  他走到树前,摩挲着树的皮,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张陌生而又透着熟悉感的女子面容,她好像是绿柳。
  
  他取出她本源的那一刻,她好似笑了,那未曾说出口的话,好像是——谢谢。
  
  之后就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他带着她的本源逃走,然后还未出尧山的时候,遇见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是听说尧山出事了,想进去帮忙的。
  
  见他出来,横肉男子以为他和屠山的是一伙,然后就要把他拿下。他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确实他们是一伙的,毕竟衣服都一样。可那是以前的事,他现在叛变了。
  
  横肉男子不信,也正常,若不是他自己经历过的,他也觉得这像是假话。
  
  实在是没办法,而且那山上确实是太惨烈了。那手笔绝对不是来了一两个捉妖师那般简单,必定是出动了相当多的捉妖师,方才能进行这样一出大戏。
  
  而且,他瞅着那横肉男子虽说有些本事,但是又只限于有些,他就这样上去给他们帮忙人家估计都不能要。
  
  放他上去也是送死,还不如他给他直接解决了,然后他就把他放到了,然后背下了山。
  
  阴差阳错,两个人就一起结伴同行。因为他坏了捉妖师联盟的大事,被通缉什么的就在所难免。
  
  而且他明明是应该死的,却突然活了,还拿走了尧山之灵,这一下子,他身上的谜团就更重了,捉妖师联盟就更想抓住她好好研究一番了。
  
  为了保命,他便加入了一个小型的组织,然后莫名其妙的是,他每加入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就会解散;开始他以为是捉妖师联盟干的,可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并不是他怀疑的那样,就是巧合的巧合。
  
  后来他实在觉得烦恼,便加入了一个大型的组织,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起码是有个组织了。
  
  这期间,他觉得绿柳的年轮实在是有些打,便准备给打磨了一番,神齐的是,他刚准备打磨的时候,她就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一度怀疑她还是有意识的,不然怎么会自己变身?
  安闲摩挲着下巴,宋意说的话,虽然有些扯淡,但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秘境?”
  
  宋意扯了扯嘴角:
  “现在外面都已经疯魔了,你们知道这个秘境她是凭空出现的,一个突然出现的秘境,对于凡间界的影像有多大你应该不难想象。
  
  我是一个有组织的人,有事情当然我就得去探查啊!”
  
  说的也没毛病,安闲转头看了看圳及,圳及朝着她点了点头。
  
  “唉,你还是不相信我!”
  
  安闲微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听着没什么大毛病,但是她还是应该保险一点的问一问她家夫君啊!
  
  不过,这宋意这失忆之后,性子倒是变了很多,起码比以前讨喜了许多。
  
  那以前阴沉的让人烦躁,还是现在看着顺眼。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话还没说完,一阵轰鸣声就从远处传来。安闲转头看去,就看见凌泽冲着他们跑来,然后身后还跟着一团章鱼,哦,不是,是叶朴啊!
  圳及皱着眉头看着一前一后一个龙一个植物,心里思衬着,按照他们现在奔跑的速度,是没有办法在他们面前停下的。
  
  无法在他们面前停下就等于可能会伤害到阿闲,可能会伤害到阿闲就等于一定会给安闲造成一定的损伤,包括精神上的损伤。
  
  四舍五入一下,他应该把安闲抱走。
  
  因为圳及的飞快速度,导致本想扑在安闲身上的凌泽没了目标,然后便直奔着地上的宋意而去。
  
  而后面的叶朴因为触手太多,刹闸原理有些生疏,然后便也直接的扑倒了凌泽身上。两两相加,一个宋意承受力了两个人的重量。
  
  此时宋意的心里便是,我终究是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改承受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