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转变,本来一个晴朗清丽的早上,因这几许的乌云添了一丝不寻常之感。
安闲心有所感的望了望天空,想起昨天晚上那诡异的星象。
安闲之前因为魂体的缘故,不能凭借星象来窥伺天机。
不过因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一副肉体,可惜,却没有抓住小三。
一想起这个,安闲就觉得有些惆怅。
不过,她这三十年还是干了不少事情的,比如她完全的掌握了这副身体,现在的这副身体就跟她原装的差不多。
而这三十年来,她不断凭借星象来演算小三的下落和他们几个人的归途。
可那漫天的星辰就好像被一张巨大的网给盖住了似的,无论她怎么去演算,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阻拦着她,让她始终窥不到天机。
不过,昨夜的星象却有些奇怪。那李昀则和李昀方两兄弟的命相盘上分明显示着他们即将陨落。
可那星象,帝王之星虽有所暗沉,但确实上升之势;还有那暗沉了几千年的破军星,净也有着上升之势。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安闲有些不安,她虽然打架什么的一般,但是这占卜之术她确实是有着极高的造诣。
但占卜这东西,注定是要泄露天机的,而泄露天机必会遭到天道的反噬。
说白了,就是你把天道的小秘密散发了出去,就要承受天道的怒火。
天道的怒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剥夺你的时间。修仙之人,按理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但是安闲发现,每任星辰阁的阁主,都是英年早衰,她一个小姑娘,还是爱惜自己的容颜的。
衰老什么的,她才不要,故而即使她的占卜之术连星辰阁的阁主都赞扬,她也没想要真正的以占卜为主。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今天必将有大事发生,不过也确实了,拖了这么久,终该有一个结果的。
以往她寻圳及的灵魂切片,最多个十几年就能搞定,这一回,生生拖到了几十年,就是耐性如安闲那般的也有些腻歪了。
就在她出神的功夫,凌泽就已经用开启了传送阵。
“你什么时候种下的传送阵?”
安闲见凌泽开传送阵的手法异常熟练,一看就不是最近才种上的。
果然,凌泽神色躲闪,嘴里支支吾吾的。
“二十年前吧!在这待久了实在无聊的很,而且宫里的那小子当初可是欺负了青言的。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闲着没事给他使点小拌子,在没事给他施点小幻术的。
青言因为她伤了情的,我让他一辈子都记得青言也没什么错吧!”
一开始凌泽说的还有些底气不足,但越往后说,凌泽越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到最后便成了理直气壮的了!
安闲扶了扶额头。
“那李昀方身上有帝王之气护体,你没被伤了吧!还有,我们不能过多的在干预凡人的生命轨迹,干预多了,会遭到反噬的,你这是在玩火啊!。”
“帝王之气防的的是那些心怀歹意的妖魔鬼怪,我堂堂东海九太子,怎么会被那气伤到,真是可笑!”
凌泽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这让他回想起来他第一次去的时候,当时确实抱着直接宰了他的想法的,可能是杀气实在太重,使得他还没近那小子的身,就被一道无形的气给弹飞了。
后来试了几次都不行,气的他只能在那干坐着,坐的时间久了,杀气也就慢慢的消了。
在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他能靠近他了,但如果他有杀心,还是会被弹出去。
知道自己搞不死那小子,凌泽也歇了心思,随即便搞了许多没有杀意的小动作,他追求的心里就是:我杀不死你,我也要隔应死你。
当然这种丢人的事他才不会告诉别人,凌泽的心里活动是什么安闲不知道,但是看他那表情,安闲或多或少也猜出了些东西。
“到了”
随着凌泽的声音,安闲只觉得一个恍惚,刚刚还站在自家院子里,现在便换了地方。
“这是哪啊?”
安闲眼前一片白雾,还有大片大片的轻纱落帐,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是皇帝专用的浴池,据说这原是个天然的温泉,后来皇帝相中了这也,便把这改成了皇帝专用的浴池。
而且这里人少,也方便我传送阵的终符!”
“我看你就是想来这里泡澡吧,还找那么多理由。”
安闲撇了凌泽一眼,怪不得她就没怎么见过凌泽在家里洗澡,原来是早就有了泡澡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安闲对这里不熟,眼前又有个经常出入这里的人,当即觉得应该利用一下。
“这个时间,早朝应该快完了,我们去书房吧!”
说完,凌泽便轻车熟路的牵着阿错向前走。
安闲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一个正个八经的书房了,这皇帝的书房果然是不一样,虽然没有她爹的书房好,但这些也已经胜过许多仙家的了!
墙上挂着不少的画,安闲仔细的瞅了瞅,都不错。
凌泽回头,就见安闲停在一副画前,神色不明。
他心中暗叫不好,安闲这个表情怕是看见了那幅画。
凌泽走近一看,果然那画上画着一个女子,杏眼微挑,一副巧笑嫣然,画本没错,可惜画的人有错。
“他有什么资格挂着小三的画像,他不配!”说完安闲便要去拿那画。
“你要阻止我吗?”
安闲看着挡在她前面的凌泽,颇有些恼怒的说道。
“你听我说,听我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让他挂着青言的画像,可是他画这画的时候,我在场,那种悲伤到骨子里的伤心,我还是能感觉出来。
后来我就想,有时候不能忘记才是最折磨人的。而且青言为她做了那么多,他又有什么资格忘了她!”
安闲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但还是把青言的画像给拿了下来。
“青言不需要他记得,他不配,就像青言的样子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记忆里,到时候无所思念才是最挠人的思念。”
安闲将那副青言的画像收进了储物空间里。这时阿错拿着一封信跑到了安闲的面前。
“闲闲,这上面有那两个人的气息。”
安闲眉头微皱,借过阿错手中的信,有那两人的气息,阿错只接触过那两个兄弟吧。
接过信纸一看,果然是李昀则和李昀方那两个兄弟的信。
这两个人尽然还有联系,她一一直以为他们会就那件事老死不相往来了!看来这亲情还真是难以磨灭的一个纽带啊!
安闲大致看了一遍,心中有些了然,她就说两个相差极远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同一处地方,别人可能无法做到,可是如果就是这两个兄弟约好了要在一起碰面,那么两个人死在一起的概率就大多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安闲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发现了个很有趣的事情罢了!他们两个人约了见面,就在今天,你说是巧合呢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安闲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信递给了凌泽。
“我总觉得有一双手在操控着我们,就比如这件事,一切的一切都像算好了似的·······”
还没等安闲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凌泽拉过阿错,用手堵住了阿错的嘴。
李昀方回来了,他进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常,然后便看见了那个没了画的空间。
他脚步有些凌乱的跑到了那墙壁处,用手摸着那墙壁,然后掐了下自己,自己不是在做梦,画真的没了。
那双不笑也含情的桃花眼没了之前的神采,冷寂空洞,仿佛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凌泽拽了拽安闲的衣角,示意安闲去看一看他那悲伤的表情。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以前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现在这一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你为什么要拿走她,为什么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二十年了,你捉弄了我二十年,我不说,可是你为什么要带走她!”
李昀方的话让安闲吃了一惊,转头看看凌泽,凌泽也是同款的惊讶。
既然都知道了,她也不想掩饰,当即便撤了隐身术,现出了身形。
李昀方看着三个凭空出现的人影,凄然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们,哈哈哈哈哈”
安闲觉得这李昀方的表现有些奇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不记她的呀,鬼族附身之后还会记得之前的事吗?
这时,一个聚着光的光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相见了!”
李昀则也出现了,真是好啊,人都到齐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会怎么的死在一起。
那李昀则不知为何,自出现便一直盯着安闲看,那种眷恋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神情让安闲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安闲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安闲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
安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疑惑,对面的李昀则笑了,眼睛中的温情让安闲想起了圳及,啊不,停下来。
安闲手腕上沉寂了许久的半尘化成了剑形,安闲的眼睛里是震惊,是抗拒,可那一噗的鲜血,终究是溅红了素白的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