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闲就那么直视的看着前面的人,就在刚才那杀意外露的那一刻,她心里好像有什么就瞬间破茧而出了。
什么被弟弟蒙骗的傻哥哥,这一切恐怕都是一个假象。
也就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安闲想起来那个木乃伊为什么感觉眼熟了。
当初差点把他和和尚搞混了,记忆那么深刻的一个人,她刚才怎么就能给忘了呢?
宋意是李昀方也就是那个小变态的人,而此时,这个李昀方的得力收手下竟然在李昀则的密室里养伤。
修珠的信息中曾经说过,李昀则还是竹绯的时候,宋意就是小变态派过去监视竹绯的,两人之间好像还有不少绯闻呢?
不知道为啥,安闲就觉得自己这头顶可能长的不是头发,而是青草了,一片绿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之前好多想不明白的消息,现在就像是被一根线连起来了一样,逐渐连成了一个让安闲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结果。
“你是准备在这杀人灭口吗?”安闲带着笑意的问着前面的僧人。
悟生也就是李昀则的眼睛没了之前的锐利,又变得如之前一般无喜无悲,如枯井一般,毫无波澜。
“施主说笑了,施主功力高强,贫僧又怎么会是对手呢?”他一副老僧入定般的说道。
“你果然知道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纯良的小白兔,结果你竟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
我一直觉得你弟弟挺变态的,没想到你也不逞多让啊!”安闲摸着自己的半尘说道。
悟生站在那里没有动。
安闲看了一眼身后的木乃伊,“宋意是你的人,那么你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过是不是?”
就在安闲以为悟生还是不去说话默认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一直想让拉拢宋意到我这面来,可惜他不肯。他说是昀方救了他,所以他就要一直跟在昀方的身边,至死不改,确实,他到死都没有更改过他的想法。”他那如枯井一般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是忧伤。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终究还是背叛了那个小变态呀,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这么精神抖擞的站在这里。”安闲打破那悲伤的气氛,直接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问题。
悟生的胸膛有些起伏,眼睛也不在那么古井无波,他变得有些激动:“你懂什么,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李昀方,我现在能安然的站在这里,都是靠我自己,宋意只是帮我满了一个消息而已。”
说道后面,他竟然哭了,他生的本来就美,这一哭,当真是美人垂泪,让人心痛不已啊。
可惜,安闲她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她只知道这个人用着她家老公的脸在为另一个男人哭。
安闲有那么一瞬间,想把眼前的这个人直接突突死。什么会损伤到圳及的元神,这种元神流着干什么,以后给自己添堵吗?
她甚至都想到了,会不会是因为圳及的潜意识里有好这口,所以才打破了以往的规律,切片才会选择这么一个人。
悟生好似也感觉到了安闲身上的杀气,擦干了眼泪,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如果我没猜错,他帮你瞒下来的消息就是你没有失忆的这件事情吧。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去记忆,这样说来的话,其实你南风馆里的记忆也是有的,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安闲有点好奇,躲过一次记忆封印那可能是巧合,那么连着躲过两次记忆封印,这就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悟生没有说话,安闲瞅着木愣愣的和尚,瞬间明白了,这和尚不像告诉她原因。
“你不告诉我原因也可以,你既然知道我,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杀你轻而易举。虽然你可能不害怕死,但是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不说的话,我可能会把你抓住,然后在找到你的母后,你说亲人死在你面前的滋味会怎么样。
而且,我和那个小变态虽然关系不太好,但如果我直接把你送给他,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有所缓和呢?
男人硬气点没啥关系,但是过硬易折啊!你也不想你之前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吧?”这个男人,能忍到现在智商情商还有手段无疑是极为强悍的。
对于这种人,威胁他死都没什么创意了。既然他能忍这么久,就心中必然有牵挂。
他刚才能为宋意流下眼泪,就说明他是个极重情的人。算算他还能在乎的人,好像他还有个妈妈在冷宫了呆着呢。
他能忍小变态到现在,图的就是能从所有方面上去碾压他,若是他仅仅想报复小变态,杀了就可以了,没必要筹谋这么久。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必定会十分在意他的经久谋划。
果然,他的脸色变了:“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即使我现在说了,你也有可能在出去将我的消息告诉李昀方。”
安闲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拜托,大哥,你要认清现实。你现在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你说了,心情一好,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你若不说,我心情肯定机会不好,那到时候我的嘴还受不受我的控制我就不知道了。”
这种时候,就一定得压住了,不然前面说的再好也都是前功尽弃。
悟生看着眼前耍无赖的女子,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悸动,他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可疯了,他竟然觉得那个女人刚才掏耳朵的时候有一丝的迷人。他一定是疯了,这个女人连宋意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他绝对需要冷静一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悟生有一丝恼怒,偷偷的瞟了安闲一眼,脸竟然有些羞红。
“唉,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就走了,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安闲模仿着以前看剧时候那些小流氓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
悟生还是犹豫,安闲直接装作要走的样子。
“我说。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能听到很远的声音。而且这个能力还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它也在不断的增强。
我越年长,听的声音范围就越广。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又是中宫之子,李朝的皇太子,这种诡异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所以这件事,除了我母后,谁也不知道。因为这个能力,我躲过了很多的危险。
昀方对我有意见,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对我的意见竟然那么大。
当对一件事情有了防备,你觉得他还能成功吗?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我其实对所有的术法都能免疫。”
安闲听到最后,翻了个大大白眼。她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没被封存记忆。他就直接告诉她,他对所有法术免疫就行了呗!非要跟她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谁管你有没有顺风耳的,那关她啥事,当误她的时间。
不过他能有这些能力,她猜测应该就是因为圳及的灵魂切片的原因。
一界之君,即使是死的只剩下片片了,那上面蕴含的法术能量也是巨大的。
一个凡人因此拥有了一些非凡的超能力,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也就是基因变异啥的。
安闲觉得这也没啥,但她也能理解为什么悟生会这么害怕这件事情被人发现。
他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太子,若是被人发现有什么异常,说不定就会被人架到火刑架上当成妖怪给处理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有着很多人去相信的。
况且他底下还有个小变态的弟弟,真是如果露出一丝丝的不对,那小变态就能瞬间给他解决了。
“你既然都知道你弟弟要解决你,为什么你还是顺着他的计划走呢?”
悟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他太强了。他的母亲是捉妖师的首领,很让人吃惊吧!她非常得宠,还很有手段,虽然我们也很强,可是他们都是一些会奇门遁甲的人,我斗不过他们。
与其在宫里被动的为敌,还不如直接顺着他的计划,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时候,我在给她致命一击。”
安闲发现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一种莫名的光,她知道,那个光叫做野心。
看着这样的悟生,安闲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遗憾惋惜还是难过亦或都不是。
这个人,她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和圳及相像的地方,可能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很多东西都没看见。可是,她的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这不是他。
“那么南风馆的那个你捡回来的小妖怪是意外还是刻意的?”安闲的心中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另一张和眼前的人相似的脸。
虽然没怎么和那个小妖精接触,潜意识里还对那个小妖精有些敌意。可是今天听到这话,在联想上次凌泽的话,她想帮他问问,他放弃了妖的身份究竟值不值得。
“算是一个意外,但也是我的一个刻意吧!”悟生眼神飘渺,似乎在回想着他最初见到那个小狐狸的时候,他那一直紧绷的脸上,竟然扬起了几许温柔的笑意。
这句话一出,她就差不多的知道了答案。可怜的小妖精呀,为了一个利用你的人,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