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白色的光芒萦绕在寒栖的周身,寒栖也发现了异常,剑眉紧皱,这道光让他隐隐有些压迫感。
在寒栖思考之际,地上的青言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虚虚的凌空着。
寒栖身上萦绕的那白光也随着青言的凌起而归顺于青言。
蓦然,青言感觉体内的妖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强盛,妖丹归位,还有绿柳姐姐的内丹生机加持。她现在的能力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青言想起刚才那光是从寒栖身上出来的,恍惚之间想到她以前和寒栖住在一处时,曾经隐隐约约的发现过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红绳。
那时候她压根就没有多想,就算她多想了,也绝对不会想到她找了那么久的内丹竟然会在她的身边。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当初她第一次找到内丹的时候,那个女子就说了让她照顾一下她儿子。
当时她觉得那女子看起来挺年轻的,孩子应该不大,当然这就是她的自己觉得,自己想象的。
可现实就是这孩子挺大的,都是一个少年模样的孩子了。
不过若是说那个女子的孩子是寒栖,而寒栖确是这李朝的皇子,她记得之前寒栖还跟她说过一些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青言苦笑了笑,本来她对寒栖还是有一丝丝的期望的,期望于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惜,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什么真心可言呢?
她可怜,但最可怜的莫过于竹绯了,那个风清霁月,如谪仙一般的男子,本可以高高在上,不被红尘沾扰,可就是被这样的一个人,生生从云端拉去了污泥之中。
如果说之前青言对他还会有一些朦朦胧胧的爱恋,那现在估计就是化为仇恨了。
寒栖见青言的气势逐渐攀升,那气息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生机,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有那个柳树的生机之力?”寒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青言挑了一下眉毛,当即明白他说的柳树的生机是怎么回事了。
他要是不提这个事情,她还给忘了。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信息量有些过大,让她有些加载卡顿。
“你如果想知道这份生机从何而来,那你就要告诉我,绿柳姐姐现在究竟在哪?”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是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就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绿柳姐姐乃是尧山孕育千年的树灵,本体于尧山之巅,汇聚着天地之灵气,她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凡人会伤了她。
寒栖邪魅一笑,眼神中闪着不屑:“跟我谈条件,那你真是找错了人。这份生机从哪里来的,我可以不知道,也可以不管。
只要杀了你,这份生机自然就是我的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刚落,寒栖便纵身袭向青言。
就在寒栖纵身的那一刻,青言好像看见他身后有一道紫红色的光芒,那种不详的气息就和外面的那道光柱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青言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深入的想,因为寒栖的招式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之前因为内丹有虚空,所以在探知方面有些死角。
现在内丹完整了之后,她惊愕的发现,这寒栖的招式她竟然完全看不透。
这个认知让青言觉得有些不安,她预知不出来对方的招式,只有一个两个可能,一是对方比自己强太多;二则是对方的招式属于未知。
这两个她哪个都不想遇到,可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遇见的不该遇见的,她都遇见了。
青言勉强接了几招,让她觉得更加不安的是,面前的人竟然还没有使上全力。
大地轰响的更加剧烈,那不详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寒栖看了看外面,停了下来,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要开始了,所以得速战速决了!”
青言来不及反应,寒栖的掌间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一道箭刃,直直的射向青言的眉心处。
那是一种被死亡锁定的感觉,青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刃朝着自己飞来,自己却一动不能动。
就在青言觉得这次可能要彻底玩完的时候,那箭刃突然停了下来。
青言抬起头看向寒栖,之间寒栖捂着自己的头,满脸痛苦的跪在地上。
他挣扎的抬起头看向青言,额头满是汗水,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被拉伸,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牙齿,冲着青言说了两个字。
青言转身离开,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眼睛有些发酸,不自觉的留下来一滴泪水,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是:“快走。”
她不是傻子,寒栖的样子太过于奇怪身上还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会有连她都搞不定的能力。
再加上刚才他那模样,如果她没猜错,寒栖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这个结果还是让青言有一些欣慰的,如果说寒栖是被人控制的,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就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了。
青言从刚才被箭刃锁定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变身术好像有些失效了。她现在逐渐的在变回她原来的样子。
最先发生变化的,就是她的身高还有她的胸终于不再是那么平了,它开始隆起了。
这个变化让青言有些想流泪,她虽然不是很在乎胸的大小,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点隆起都没有,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啊!
虽然身上的变化挺可喜的,可是面前的这些变化就不让人可喜了。
她只是离开了几个时辰而已,她进去之前,虽然有紫红色的光,但也没什么其他的;可现在,那阵法之中,坐着许多的人,而那些人,七窍流血,蜿蜒曲径的流到了身下,整片大地铺满了鲜血。
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阵中的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眼睛中没有一丝神采,只是机械的行走坐下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腕脚腕,让鲜血流的更加畅快。
血流的多,阵法就扩大一分,空气中的气息就加重一分,大地的震动也就加重一分。
青言抬眼看向远处,阵法扩大,就会有新的人加入,然后鲜血就再次流淌,然后阵法就又扩大,这就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
青言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经意间摸到了自己的五官,她的脸也在向她原来的样子靠拢。
随着她本体的回归,一部分的法力也随之回归自己的本体。
感受着恢复的法力,青言的心稍稍的放松了许多。
“噗”一声钝响,青言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箭头,喉咙发甜,气血上涌,“哇”一口血吐到了地上。
青言转过身,寒栖就在她的不远处微笑的看着她,一如初见时的美好。
当寒栖看见青言转过来的脸时,他愣了,脸上的那抹带着恶意的笑容僵硬了。
青言慢慢的倒向了身后,因为她刚才一直在研究这个阵法,故而她离那阵法很近很近。
倒下的那一瞬间,青言好像恍惚间看见了寒栖慌乱的眼神和不敢置信的惊异眼神。那都不重要了,那一箭直击她的心脏,那胡天灭地的灵力让她的心脏瞬间爆炸。
安闲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家小三浑身是血躺在阵中,身下大片大片的鲜血,就像那茶蘼花一样。
这一场景和千年前的那一幕何其相似,千年前她弃了她,使得她一人抵抗千军万马;千年后,她的转世投胎,她竟然没有认出来她。
这是多么可笑啊,枉她自称她的好友,她明明已经给了她那么多提示了,可是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安闲看着跪坐在阵法边的寒栖,呵呵的苦笑了一下。小三怎么会这么苦,她一直当做恩人的人,确是一直算计她的人;而她喜欢的人,确是把她当做敌人,一直利用她。
她走到寒栖的身边,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这种人渣,真就是不配活在这世上。青言做错了什么你竟如此对她,她从未伤害过你,而且还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你,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别跟我说什么身不由己,哎对,你是不是想说你你被人控制了,我就这么跟你说,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如果你的内心没有生出过恶意的想法,又怎么会招来鬼族。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知道你厌恶男人,可是你不喜欢,你就躲远点不可以吗?为什么要去糟践一个人的真心。说白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不喜欢又不想去放手,你这种人,真让人恶心。
既然我的小三死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你就陪着我的小三一起去死吧!”
安闲眼中闪过一丝戾色,直接将手里的人往大阵中扔去。
安闲看着她自己扔出去的抛物线,心中有一丝丝隐约的快感。可惜,她没有看见渣男的落地。
凌泽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接住了半空中的寒栖。
“安闲,你疯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凡人,他若是死了,你就会背上因果!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凌泽刚赶过来就看见这么刺激的一幕,吓得他肾上腺素都快飙出来了。
凌泽把人放下之后,便转过身看向安闲。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真就是吓了他一跳。
安闲眼角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丝妖冶的红,笑的意外的妖娆,那眼神看的的凌泽身后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