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开始反问自己的时候,那个曾经坚定的信念,就不再是那般坚不可摧了。
现在的青言的心只是轻轻的动摇的一下,只是在怀疑自己曾经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对,内心虽然迷茫,但想帮住寒栖的念头还是占据心中的上风的。
皇宫内,寒栖蹲着看着趴在地上的宋意:“你猜,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葬在哪里呢?”
宋意趴在地上,全身都是被鞭子抽过的血痕,细看还会发现伤口里扎着几颗闪着寒光的长针。
宋意颤颤巍巍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属下不明,还请殿下明示。”
寒栖一脚将刚微微爬起了一点的宋意踹了回去,眼睛变得有些猩红,“你竟然还敢说不知道,宋意你是这能装啊。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那么会装,亏我还觉得你对我忠心耿耿。”
宋意又呛了一口血,不可置信的说道:“属下自小跟您一起长大,对你绝对是忠心耿耿,何来演戏之说。”
寒栖的眼睛愈发的猩红,带着丝丝的邪气,偏执又癫狂的漏齿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我哪里比不上李昀则,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宋意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好像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殿下,太子曾经救过属下一命,所以属下必须得还;但当年是您和娘娘将我从万蛇窟救出来的,且属下没有你和娘娘的栽培,万不会到达现在的成就,所以殿下要杀要剐,属下悉听尊便。”
听完宋意的话,寒栖踉跄了一下,“哈哈哈”仰天狂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猩红的眼睛里好像闪出一道冰蓝色的光,红色在消退。
就在寒栖的眼睛要恢复清明的时候,那红色的光再次反弹,迅速的将之前的冰蓝色光芒覆盖,寒栖的脸上浮现着痛苦的挣扎。
几息之后,寒栖的眼睛彻底被红色吞并,嘴角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既然你已认罪,那么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自裁吧。”
宋意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主子,那个他跟了十多年的主子,那个他看着长大的主子后,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和往常一样,最后给他行个礼。
可是他伤的太严重了,腿脚的筋骨都被挑断,虚软无力的搭在那里。手臂上的鞭狠里扎满了长针,鲜血还在流着。
就是是这样,他依旧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给他的主子最后磕了一个头:“殿下永远是我的殿下,属下这一生无悔入朝门。愿殿下能早日得偿所愿,属下先走了。”说完,宋意拔下来胳膊上的长针,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中。
宋意,至死都在看着他的主子,盼望着他的主子能转过身来,让他看到他的最后一眼。
寒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猩红的眼睛里全是迷茫,眼眶中的泪水积蓄的越来越多,多的装不下了,化作泪珠,划过了他的脸庞,但他终究是没有转身。
一阵破空声传来,寒栖全身警惕。来人一袭黑衣,脸上还带着一副面具,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中。
两人相对而站,静静地站着,谁也没动。
一阵奇怪的鸟鸣声传来,黑衣人动了,他扛起地上宋意的尸体,最后看了一眼寒栖,一阵白烟飘来,男子便消失不见了。
独留寒栖一人站在空广的大殿中,孤孤的站在那里,身边没有一个人。
他走到宋意倒下的地方,双膝跪地。
那一夜到天明,他打开了房门:“来人,更衣。”那一刻,他好像成熟了好多,那个少年终究长成了他想要变成的样子。
可惜,那真的是他梦想的样子吗?
安闲早上醒来,觉得身体中充满了力量。她好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真是让人满足和说不出来的让人安定啊!
安闲洗漱之后坐等早饭的时候,发现对面凌泽的位置上竟然没人。
这往常吃早饭的时候就属凌泽最积极,今天这没看见人,乖奇怪的。
“流萤,你可看见凌泽了吗?”安闲问向旁边。
流萤仔细的想了想:“小姐,今天早上自起来之后,就没见着过凌泽大人。”
安闲点了点头,刚想差人去找一找凌泽,便听着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别找了,我来了。”说完凌泽便拖着身体走向了安闲。
安闲看向声音的源头,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凌泽一番,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凌泽的那个大大的黑眼圈上。
安闲看着那双酷似熊猫的黑眼圈,“噗嗤”的一声笑了。
凌泽抬头满含怨念看了安闲一眼,安闲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刚才是实在没忍住。不过话说过来,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是没睡好还是你昨晚干啥了啊?”安闲一副你懂的表情看着凌泽。
凌泽皱着眉头晃了晃手,“你想什么呢,我昨天晚上自从你那回去之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开始睡觉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开始我觉得我自己好像还做了个美梦,可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阵狂风暴雨后,就莫名其秒的变成了噩梦。
这一晚上的,就像是掉进了什么噩梦诅咒里了似的,一个连着一个,我还醒不过来。唉,这样我还能睡好吗?”凌泽有些小怨念的说着。
安闲扒拉着小笼包,老神神的在那坐着:“你不是喜欢做梦吗?老是美梦也不现实,适当的来点噩梦也挺好的。
你可别怨梦主,这可是你当年求人家才求来的梦。”
本来神仙是不会做梦的,就是做梦一般也就是预言个灾祸或者是要生孩子了。这梦对于神仙来说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可奈何有那么一个人就是喜欢睡觉,喜欢做梦。没有梦怎么办,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人家梦主那里求了人家几天几夜的,才让梦主答应,为他特别建了一个梦源。
但人家梦主也说了,神仙做梦的事情他们真的很难去控制,所以这梦可能是美梦也可能是噩梦。
“所以说,你这噩梦也是梦的一部分。不过,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去做噩梦呢,该不会是什么警告吧?你是最近又惹了什么人吗?”安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凌泽摇了摇头,“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很危险,我怎么可能蠢到去跟人打架,然后被人抓啊。”
“唉,对了。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了小三的身份,然后我动了想去冥界的念头,所以才会有这种噩梦来警告我啊?”凌泽突然想到的说。
“有道理,要不你先暂时别想这个事,然后,然后今晚明晚再看看实际的情况吧。”安闲建议道。
凌泽点了点头,喝了两口粥,便起身说道:“我太困了,先回去补一觉再说。”
看着凌泽的背影,安闲摸了摸手腕上的半尘,现在已知是小三在冥界,但是具体被关在哪里却不知道。
而天族既然选择没有公开的宣读关于小三的惩罚,那么这就说明对于怎么处置小三的这件事应该是存在了很大的分歧。
而将小三关在冥界而不是天界就更能证明这一点。从狐族的态度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他们应该是不会放弃小三的。
之所以这么说,这就涉及到了狐族的另一幢秘辛。小三因为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封印,对孩子的身体伤害极大,他们两个人又是不同血脉,所以他们对于小三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且虽然小三的父亲和母亲都当上了各族的族长,可是若想彻底打破这陈规旧念,还是需要时间,时间太长小三又等不了那么久。
最后,小三的爹决定娶妻,然后生几个孩子,再将小三放在这些孩子中间,掩人耳目。
当然,是假成亲,也算是真的成亲。涂山族长以她人之名和青丘族长也就是狐帝成亲,而那现在表面上的狐帝夫人其实也就是涂山族长的一个幻化术罢了。
而且她对外宣称自己体弱多病,不能多见外客,故而也没几个人见着过她。而涂山那面就更简单了,她说他要闭关,然后族内事情交给狐帝,也就是自家夫君,也没啥问题。
她还知道,有时候狐帝也会扮做涂山族族长的男宠去陪他媳妇。这两人,也真是牛逼。
而狐帝的那些孩子,也是他俩生的,只不过是他们都生了两个之后,小三才开始能正常发育,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她变成了狐帝的三女。
所以说,小三看似的中间的,但其实她确是狐族的嫡长女。
而按照狐族的习俗,少族长必须为皇室的嫡长子或者是嫡长女才能接任。所以说,狐族应该不会放弃他们的少族长吧。
这些陈年老料还有些用,得亏她爹讲这些的时候,她认真听了,不然现在她估计就能直接急死过去。
她也不知道她爹哪来的那么多八卦消息,但也不管了,能派上用场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现在小三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大抵就是被关在哪个角落嘎啦里。等她把她老公的切片搞定了,她就立马去救她,嗯,小三,你等我啊!
那接下来,她就要专心去搞她的夫君了。
论该如何攻略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