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安闲纠结着要不要下手黑寒栖一把,而那边的寒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惹了他的人,从来就不会有好下场。行踪诡异,神秘莫测的浮离阁又怎么样,这里是天朝京都,是他的都城。
天下能人何其之多,难道还会怕她一个小小的浮离阁。既然他们想死,他也不拦着她们。
寒栖招了招手,房间里就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连眼睛都包裹在黑纱中的人。
“告诉国师,计划可以开始了。对了,找一个身形跟我相像的人,这件事不必让宋意知晓。”寒栖冷漠的吩咐着。
这时候如果青言在的话,她就会惊讶的发现: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这明明就是披着羊皮的饿狼。
黑影离开之后,一道妖异的紫红色青烟飘然的停止在了寒栖的面前,寒栖的眼神有些飘忽,随即眼中眸光一闪。
如果说,先前的寒栖眼中全是冷漠与偏执,那么这一刻的寒栖眼中就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和冰凉。
“大人,感觉如何?”那青烟里传出一道声音。
“嗯,感觉还可以吧,这个人身是顶好的,性格也和胃口,就是这命格太短了。”那人用着寒栖的身子,走到了镜子前,对着镜子摸了摸寒栖的脸。
“啧啧,这脸蛋长的也是顶好的,本尊决定了,这个人是本尊的了,你回去好好查查,想办法解了他这个命格。本尊要他活的久一些,顺便暗里帮一帮他,省的让那些不长眼的人伤了他。”寒栖眼中闪过一道流光,浑身透着妖异又妩媚的气息。
青烟中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可是大人,长老要我们尽快完成任务,拿到这李氏的皇族的帝气。”
“你急什么,本尊既然答应了你们长老,就一定会做到。我附身的这个小鬼也是李氏的人,而现在整个李氏就剩他一个人还是元阳之身。”
“属下愚昧,这元阳之气和李氏的帝气有什么关联?”
寒栖风情万种的瞧了那青烟一眼,嗔怪的说:“难怪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传信史。你以为帝气是大白菜吗,能随随便便就拿到。
帝气是一种气运,也就是这个气运让这个皇朝一直稳定,也是这个气运让李氏子弟能一直安然的坐在那把龙椅上。
当今的皇帝实乃庸才,大权旁落也就罢了,连自己都赔给了另一个男人。他虽然平庸,但却生出来个惊才艳艳的太子,只可惜他太过平庸,保不住李氏的江山,也没保住他自己,更没保住他们李氏的唯一希望。
这李氏如今只剩下一人未破元阳之身,所以这李氏的帝气应该就在他身上了。”
那青烟没有出声,寒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到底费这么多口舌干什么,真是对牛弹琴。
寒栖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
青烟化成人形模样,鞠了一躬后便飘散了。
“难得出来一次,却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这张脸越看越好看,只不过怎么就觉得眼熟呢?应该是错觉,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受我的影响了,就喜欢把一个纯白的人给染成黑色,这个过程太让人着迷了。”寒栖的眼睛里装满了痴迷。
在那个不知名的鬼东西看着寒栖的脸痴笑的时候,寒栖衣服里面那半颗珠子一闪一闪,散发着柔和的光。
隔壁一直昏睡着的青言突然站了起来,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令人惊讶的是,那双眼睛满是霜雪,像是青言,却又不不似青言。
原本的青言眼睛中仿佛盛着桃花,虽无春天,但她就是韶华;而此刻她的眼睛里确是霜意凛然,寒气彻骨。
明明还是那个模样,可是身上的感觉确是不一样了,若说原来的青言是春天的少女娇俏;而此时便是冬日的杀气蓬勃,气势摄人。
只见青言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把长剑隔空现身。那是一把及其漂亮的蓝色长剑,可能是因沉寂了太久,剑身在青言握下的那一刻,瞬间华光四散,剑尖微鸣,仿佛是已经迫不及待。
隔壁不知名的傻缺浑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意淫着以后寒栖落在他手里,他会样的去疼爱。
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寒意。那人也不傻,侧身微闪,瞬间警惕的盯着前方:“来这却不现身,难不成是怕奴家的美勾了大人的魂吗?”
青言凭空而现,手持冰寒色长剑,寒意以青言为中心,瞬间覆盖,使得整个房间上都虚飘着一层白霜。
寒霜之气直奔寒栖而去,那人的脸上没了笑意,瞳孔紧缩,他愕然的发现:他躲不过去。
这寒冰彻骨的剑意让他恍然间回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也曾经感受过这般寒冷的剑意。
以霜为剑,骨为意,冰凄寒骨,彻魂通神。
这是霜骨,能够瞬间冰冻住魂魄直击神魂的霜骨。没有等他在细想,他就已经冰镇住了,脑海里最后的意识就是:我还会再回来的,吧?
同一时刻,安闲虽相隔千米但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剑意,她也不管什么不能轻易动用法力了,直接朝着剑意的方向瞬移。
九重天,天帝笑呵呵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狐王:“看来你我终究还是要成为亲家的。”
狐王罕见的没了笑脸,板着一张脸在那里静静地喝着茶,一个眼神也没给天帝。
霜骨剑意这个信号一出,整个九界的大佬都苦着脸,含着眼泪的把自己家的小宝贝一个个的敲昏,取出其神魂,装好了瓶,准备一一送往冥界。平常传送东西都喜欢用传送符的大佬们,这次都不用传送符了,都开始使用人工运输。
往日千载万载都见不着的人,这次都扎着堆的出现在冥界。毕竟手里拿的都是他们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都是未来之光,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家族都将面临着血脉断绝的后果。
以后的日子注定是保护不了他们了,但是在他们还能护着的时候就一定要好好的护着,不然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死个千次万次的也不足以抵消罪过,而且他们死了之后遇到列祖列宗该怎么说,不得被先人给捶死。
九界乱成什么样不知道,但是青言的心委实有点乱。
一剑出鞘之后,青言踏着冰雪走到了寒栖的面前,隔着厚厚的冰,她的手虚空的抚摸着他的脸,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千载未见,归来你却仍是少年。
下一秒,青言整个人就如那滴落的泪水一般倒在了地上。
安闲到的时候,啥都没了,她家亲爱的不知道哪去了,霜骨剑也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一个被冰封住的小变态,还有一个疑似和她老公有一腿还顶着她老公的脸,不知道具体品种的小妖精。
小变态就不用说了,害的她头上顶了一片青青草原不说,还间接的让她老公成了和尚;至于这个竹绯,虽说他是帮助了她老公的,可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帮一个人,就因为他救了他吗?
安闲是不相信的,可能是上辈子遇到的人渣太多,导致她的防备心有些过重,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就因为曾经帮助过,就会舍弃了自己的所有,去帮助另一个人吗?
就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一定是那个小妖怪看上了她家夫君,毕竟她家夫君长的好,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还不花心,这个念头,这样的好男人委实不多。
自她穿越来这之后,她就发现这个世界男男,男女,女女都可以在一起,虽然现代也可以,可是不合法啊;这里就不同了,合理又合法,不过大多数还是男女阴阳调和的,同性相恋还是少数。
所以,她绝对有理由相信,那个不知真实性别的小妖精一定是看上了她老公,不然为什么这么掏心掏肺的帮他。
脑海里这一系列想法闪过之后,安闲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两个活人阴恻恻的笑了。
寒栖苏醒的时候,觉得头异常的疼痛,还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抬抬胳膊想要揉一揉太阳穴,结果就发现他的怀里有人。
在仔细看看,发现他的怀里有人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怀里的还是个男人,他们两个人还都是浑身赤裸,这事实让寒栖额头上的青筋有点暴起。
正准备把怀里的人丢出去的时候,这时发现,怀里的人的脸露出来了,还是个熟人,熟人作案就更不能忍了。
最终青言还是被丢了出去,此时的寒栖开始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头很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身体还觉得有点寒,他刚才明明就是在想事情,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床上呢?
猛然间,寒栖好像明白了什么,普通人可能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有些困难,可是,他是一个妖啊!
寒栖看向了地上的青言,在联想青言一直对他那么好,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不屑还有些恶心。他挥了挥衣袖,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在寒栖的眼里,就是青言就是那种为了接近他然后讨好他,就只是想得到他的身子,这种人委实是让人不耻。
而莫名其妙背锅的青言表示她就是睡了一觉,早上睡的,结果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