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闲离去的背影,寒栖心里生出强烈的无限的杀意。
竟然羞辱我至此。
此时的寒栖面色阴沉,隐约之中,眉间竟缠绕着几缕黑气,让本就十分阴沉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可怖。
在寒栖的眼里,安闲这般做,就是在摆明了打他的脸。这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个认知让寒栖的火气更大,也让他那本来就有些黑暗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更加变态。
你们都看不起我,那么我就更要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不是看不起我吗,那我就要让你们都要跪着来求我。
寒栖摩挲着手指,宋意是死是活,他不在意。可是宋意是他的人,别人就不能带走他。
带走了他的人,就一定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他还记得上一次让他这么生气的好像还是他的主母。那个贱女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带走了他母亲的生命。
之后怎么样了,哦,他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不是一直以她的那个儿子为骄傲吗,不是最宝贝她的那个儿子吗?什么京都第一美男子,第一才子,冠绝京都?那他就毁了她的儿子。
他找人封印了她的儿子的所有记忆,然后卖到了南风馆,让他成为一个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
京城最清冷的男子,还不是要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
在然后,她好像亲自带着那个女人去看他儿子的在别人身下的样子了。那女人真不经吓,竟然就那样毫无惊喜的晕了过去。
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去看看他的主母大人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他。
毕竟大哥不在身边,还是需要他这个庶子回去看一看,尽尽孝心啊。
寒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昏迷着的青言。
冰凉的手指拂过青言的脸,“这张脸真是让人怀念啊,大哥,你也真是好运气。就是沦落到这种地方,竟然也还是有人对你死心塌地啊。
竟然还让一个妖怪舍了自由和尊严的,只为了救你。真是让人羡慕啊。”
寒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手指也不禁加重了力气。
青言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块块红斑,寒栖看着这红斑,心里产生了一丝快然的情绪。
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果然是很让人愉悦的一件事啊。
寒栖俯身仔细的看着竹绯的脸:“总是顶着一张不讨喜的脸,真想知道你原本长什么样子啊。”
盯着竹绯的脸看了一会后,他直起了身板,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果然人就不能在安逸的环境里呆太久,呆的太久,都让我有些满足了。
不过现在我有些怀念外面的那些人看到我的表情,那种痛苦,恨不得杀了我却又杀不了我的表情了。”
随后,便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在看青言一眼的离开了清竹阁。
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安闲回到了浮离阁后,将半尘放在宋意的身前。
果然,半尘没有一丝反应。
安闲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流萤看着她家小姐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安闲看了一眼旁边抓耳挠腮的流萤,有些无奈的说道:“半尘没有反应,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对了,修珠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啊,对了,早上的时候,修珠姐姐传信说,消息已经调查好了,放在了密室中。那时候小姐还在和那个少年说话,我就没说,然后后来你们说完了,我却给忘了。”流萤自知犯了错误,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安闲说道。
安闲看了看流萤,满脸的无奈,她当初怎么就不开眼的捡了这么个玩意回来呢?
安闲递了个眼神给流萤,结果流萤还不明所以的呆呆地看着她,安闲抽了抽眼角,咬着牙:“快去密室把消息拿出来啊,你还在这里等什么,等菜吗?”
流萤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便匆匆忙忙的跑向了密室。
安闲觉得心有些累,这流萤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像个人一样,转的快一些呢?
流萤不一会就回来了,这次还算是聪明,知晓安闲不能轻易动用法力,便直接施法展开了传讯。
安闲看着修珠传回来的消息,心下了然,她要找的人,果然不是宋意。
她就说嘛,她家夫君,虽说是个魔君,但是为人确是那种极为刻板,及其重是非的人,最重要的是,他那人极为龟毛,最不喜欢的就是杀人。
而这回找到的宋意,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那森森的血意,观其面相就是那种及其好杀之人。
但是安闲还有些纳闷,这个切片是圳及的杀心切片吗,怎么就杀意那么重呢?
如果杀的都是应杀之人的话,安闲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世道就是我不杀你,你可能就得杀我。
可宋意身上,有着许多的业障和怨气。这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宋意杀过很多枉死之人。
换而言之,就是宋意杀了许多不该杀,无辜之人。
莫名被杀,心中定会有着许多的怨念。死后,这些人的怨念不散,就会聚集在杀人者身上。
而被杀之人,若是能接受自己身死的,便会去往冥界,走过三生河,去投胎转世;而有的怨气过大,死后也不得解脱,他们不愿去往生,就死死地抓住杀了自己的人,只期望在凶手死后,压伤自己的所有,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就是业障,杀人者背负被杀之人的怨念和所有。只求杀人者在死后不得安生,不过这种情况下,一旦杀人的那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么他了却了心愿之后,就会魂飞魄散,再也不能投胎转世了。
宋意身上的业障及其厚重,这就说明宋意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安闲有一段时间就因为这件事愁的不行。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不是轻易就能划去的,只能想办法去补偿,想办法化去他们的怨念。
而宋意却又一直在那个小鬼手里,在那个小鬼手里,那个小鬼就可能会让宋意继续杀人,到时候业障什么的肯定又会增多。
所以,安闲才想着赶紧把宋意要到手里来,一方面能阻止业障增多,另一方面也能想想办法看如何能化去那业障。
不过,现在是不用了,这宋意不是她要找的人,那既然这样,她也不用去费尽心思的想解决的办法了。
她就说嘛,她的日中人本就是是个盖世英雄,怎么可能灵魂的切片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呢?
安闲看着传讯上的信息,确定这宋意只是因为接触过她家夫君的切片,所以被误认了,心里难免的舒了一口气。
安闲继续往下看,越看眼角跳的越快,看到最后,安闲不禁倒吸了一口大气,眉毛一挑,现在的凡人家的孩子都这么会玩了吗?
这也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初次见那小鬼,就挺惊讶于他的那张脸的,后来交谈发现,那小鬼不是个省油的灯。
和那人一样,表面上满脸的正义,一副谪仙的谦谦君子样,其实内里一肚子坏水。
她真就是不明白了,他们那一家子哪个不是高风亮节,仙道典范,怎么就出了他那么一个逆骨呢?
那个小鬼像极了那人,因为那张脸,安闲也有些下意识的去防备但也是下意识的没有去防备他,总觉得那就是人畜无害的小少年,就是给他个浪,她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来。
现在,她深深地明白了,她当初错的是有多离谱了。
在凡间呆了这么久,她还是会犯一些低级错误。比如:总是小瞧人类,总觉得人类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不会有什么强大的威胁。
可事实就是,人类即使活的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十年,可他们能到达的成就,往往是其他种族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经过这么多年,安闲也明白,小瞧什么,也不能小瞧人类。
那个小鬼,她虽然对他有一丝的防备,但说实话,她在心里还是有些轻视他的。
没想到,现在的一个小小少年的心计都开始那般深沉了,这绝对是刷新了她对于凡人的认知。
不过,这小鬼的经历确实是有非比寻常,可能这就是导致他早熟的原因吧。
突然间回想起她自己刚才带走宋意的时候,可能有一些嚣张。
安闲心里突突了一下,这小鬼睚眦必报的,单看传讯上,惹过他的人,好像最终下场都挺惨的。
没事,她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小鬼就是来搞她,她也不怕。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是有些突突,这像极了以前得罪完那人之后的心情。
安闲自己安慰自己:肯定就是因为两个人长的太像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以后还是离那小鬼远些吧,对了,那小鬼好像压根活不到弱冠,那就更不害怕了。
等等,她怎么记得她当时为了能早些要到宋意,然后为了表示诚信,她好像已经把破解之法告诉那死孩子了。
真是失策啊!
算了,就当是做好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