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比起南都要繁华的多,但陈墨也只是跟爷爷来过两次而已,其中就是去那个“姑姑”家。凭借记忆到了那个破旧的小区,敲了敲那生锈的铁门,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陈墨提着两个礼盒显得有些激动,房门被打开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出现在眼前。
看着她的样子陈墨忍不住嘘唏不已,她不过五十岁的年纪看起却非常沧桑,这生活的也并不是很好啊。
对方先是愣神片刻惊喜道“小墨?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房子不大,但归置的非常整齐,在阳台边上的书桌前,还有个小女孩正写着字。
“这是……”
“大外孙女,上次你跟干爹来她还没出生呢!”
“悦悦快叫舅舅!”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陈墨,良久才露出豁牙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舅舅啊!”
接着,屋子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道“李霞,谁来了!”
“侄子来了!”
“侄子?你娘家人死绝了,哪里还有什么侄子?”
等说话的人走出来后,看了陈墨一眼这才撇嘴道“侄子?来要饭的吧!我们家可没有什么余粮!”
叫李霞的有些尴尬,连忙拉着陈墨坐在沙发上道“小墨,别跟你姑父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脾气,嘴上说的不好听但心好!”
那叫悦悦的小女孩也走过来,拿着一个水果递给陈墨道“舅舅吃水果!舅舅你是从哪里来的啊?你也是姥姥的孩子吗?”
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眨动,长长的睫毛不停的上下抖动。
陈墨将她抱起来道“舅舅这次来没有带礼物,不如这个送给你吧!”
只见陈墨拿出一个手链,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看起来璀璨夺目甚是好看。
这是之前陈墨买来要送给顾清雪的,不过现在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吧。
他确实不知道姑姑已经有了外孙女,第一次要是拿钱那就有些俗套了。
果然,六七岁的悦悦看着手链兴奋的不得了,但目光却投向了了李霞,似乎没有她的允许就不敢伸手。
陈墨笑道“姑姑,这不过是地摊淘来的,孩子喜欢就让她玩吧!”
这声姑姑叫的李霞的心都化了,她也就跟外孙女这么大就没有了父母,是陈墨的爷爷把她抚养长大。
后来老爷子带回了陈墨,知道他们爷孙的关系,李霞对陈墨自然是如亲侄子一样对待。
或许是因为他们俩有个共同点,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吧。
李霞点了点头后,悦悦果然高兴的接过了手串,还在灯光下不停的照着,从不同的角度去欣赏。
站在门口的姑父依旧撇嘴道“一个地摊货就被收买了!”
“咳咳……姑父,知道您腿脚不好,我特意买了一些补品……”
“谁知道会不会吃死人,我事先说好来走个亲戚可以,但别想着让我们帮你什么!”
他仿佛是害怕陈墨赖着不走,赶紧把所有的后路堵死。
却听李霞道“韦大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墨屁股都没有坐热,你就怕人家赖着不走吗?”
“我不跟你挣!若不是混不下去的话,他会过来找你吗?还有那个老家伙估计翘辫子了吧,一个人过不下去了?”
此话一出,李霞顿时紧张的拉着陈墨的手道“对了,干爹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闻言,陈墨就知道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听说他来了省城,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
“怎么会这样?他出来不跟你说一声吗?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乱跑什么?”
李霞双眼有些红润,紧张的起身道“我现在就托人去找一下,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啊,他老人家一定是想我了来找我,找不到地方了,都怪我这些年也没有回去过!”
她不停的自责的摇头,韦大川像是幸灾乐祸道“一个卖老鼠药的看把你给精贵的,这么大年纪估计老年痴呆了吧,不定死在那个地方了!”
这一下不仅仅是李霞就连陈墨都怒了,他沉声道“我叫你一声姑父是尊重你,但请你不要给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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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敢跟我呲牙?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果然是没什么教养啊,既然你是来走亲戚的,看也看完了那就滚出去吧!”
韦大川也算是南都人,做生意赚了点钱就到省城定居了,只可惜后来生意失败还落下一身的毛病。
陈墨看了一眼姑姑,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下来,跟这种人确实没必要生气,也知道了姑姑为何会如此沧桑。
既然这里不欢迎自己,按索性就还是早点离开吧,别到最后让姑姑难做。
他转头看着李霞道“姑姑,爷爷没问题的,只是说要来省城旅游,我闲得无聊才出来找他的,昨天还在联系呢,你放心吧!”
闻言,李霞这才稍微舒了口气,老爷子对他如再生父母,真出个好歹她确实会谴责一辈子的。
这么多年不是不想回去看,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啊,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其实陈墨也看得出来,之前有些不高兴现在理解了。
“我外面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姑姑!”
“别走!今天说什么都不行,快到中午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忘记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了吗?辣椒拌面煎的焦黄,难道你就不想吃吗?”
闻言,陈墨顿时偷偷吞咽唾沫,这可是他儿时最难以忘记的美食啊。
那时候基本上没什么钱买菜,爷爷又表现很穷的样子,全靠院子里种的一些青椒,拌了面粉那么一煎夹在馒头里,他至少能多吃俩!
他也没想到姑姑连这个都记得,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这跟亲姑姑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是韦大川听到陈墨要走,这也没有排斥他留下吃饭,转身回屋道“想吃就吃,吃完赶紧走人!”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他真的会一巴掌把他给扇出二里地。
就在此时,那没有关紧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道“我说老韦家的人,你们想好了吗?”
接着,七八个人鱼贯而入,将那本就不大的客厅几乎站满,其中还有个人拖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身后的悦悦吓得大哭道“爸爸!你们不准欺负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