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触的时间太过短暂，温热的体温还没传递到梁升指尖就消失了。但仍有一股酥麻感钻进心口，微微颤栗。
梁升一触即分，勾过桌子上没人用的另一只黑笔在单子上签名，“我们签退。”
“哦…诶，你也是只做半天志愿吗？”温嘉后知后觉自己被安排好了，大脑懒得思考，直接听从，还不忘问梁升的事儿。
“不是，我报了一整天的志愿，下午的我会回我们专业做，”梁升一边说，一边顺势把签退单推到温嘉面前，笔尖在上面点了点，“喏，你签这一栏。”
“啊，好。”
他居然真的只是为了陪我才来会计专业做半天志愿。
温嘉木楞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耳边一时无人说话，他似乎只听得见笔珠滚在纸张上的沙沙声。
白纸黑字是那么的清晰明了，温嘉却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懂。
他写完后坐着一动不动，梁升没注意，直接把单子抽走，给了一旁其他学生会人员，交代道：“我们退了，单子你们收。”
梁升处理好后一扭头发现温嘉还攥着笔，他笑笑，抽走。
“？”温嘉手一空，迟缓一下反应过来，“可以吃饭啦？”
他笑嘻嘻地起身，背好包，对午饭的期待从内而外散发出来。
算啦，看不清的事就看不清呗，想不明白就拉倒，又不会死。
温嘉抢先出了棚子，迈着轻盈的步子往校门方向走，梁升慢悠悠地跟在他侧后方。
“我们得先去停车场，我今天开车来的。”
“好。”
温嘉现在对学校熟悉多了，吊打第一天来京大找不到教室的自己。他自信右拐，到地方之后看着巨大的停车场问梁升，“车停在哪里？”
梁升摁了下车钥匙，顺便开了锁，众多轿车中一辆低调黑色车型闪灯，温嘉看见之后哦了声，快走两步，想快点坐进车里。
温嘉离车越近越能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喘息和呻吟。
他停下，左右转头看了看。
没有人呀。
温嘉仔细辨认声音来源，凭直觉试探着走了两步，只见一辆白色轿车车窗半开，里面隐约能看到是一对男女。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怎么都坐在驾驶座啊？！还、还那样！
温嘉整个人站在原地，这一幕带给他的是史诗级的震撼，他不害羞，只有满腔的惊讶。
“怎么了？”梁升这会儿已经跟上来了，“不是看到车闪灯了吗？找不到……”
梁升随着温嘉的眼神看过去，话头止住。
那对男女已然忘情了，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过来。
温嘉仍在一脸老天爷的震惊样子，干瞪眼瞅着。
梁升嘴角一抽，伸出手掌盖住他的双眼，半揽着他往自家车去。
温嘉眼前一黑，视线消失：“嗯？”
只感到自己被调转了个方向推着走。
不一会儿，梁升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把他塞副驾驶座里，自己坐驾驶座，打着方向盘，“怎么一直看？”
温嘉表情自然，还回味一下：“因为我没看过啊。”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梁升，用气音说：“我第一次知道车里也可以做这种事，哇塞，感觉很神奇。”
“不对，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温嘉好奇，“你知道可以在车里做这种事吗？你以前见过？”
这一会功夫梁升已经把车开出校门了，他被问住，梗着脖子：“啊，见过吧。”
“吧是什么意思？见过就是见过嘛。”温嘉嫌弃他的表述方式，接着问，“你是在哪里见过的啊？”
在片子里见过的。
梁升憋红了胸膛，大脑高速运转，顶着温嘉好奇心旺盛的眼神回答：“欧美电影，有些尺度比较大，有过相似片段。”
不知道想证明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一闪而过的镜头。”
“啊—”温嘉拖长了音，颇为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你现实生活中碰到过呢。”
“没。”
这句之后俩人一阵沉默，梁升松了口气，后背都要冒汗，话题可算结束了。
过了两个红灯，车子平稳行驶，时不时掠过几片树荫。
“你不喜欢那样吗？”
温嘉头侧过来，轻微的气音像惊雷一般炸在梁升耳畔，他手猛地扣紧方向盘，差点一脚直踩油门到底。
惊魂未定地喘口气，梁升说：“你声音不用这么……车里只有我们，你正常音量就行。”
“好，”温嘉声音实在多了，“你不喜欢那样吗？”
刚刚他看得起劲儿，梁升却没多犹豫直接走了。
梁升反应几秒，不知道想了什么，耳根红透，含糊其辞：“我没说不喜欢。”
“什么？”
温嘉没听清。
梁升语速很快：“你喜欢吗？”
温嘉眼波含怒：“你是说给自己听的吗，我听不清呀。”
梁升抿唇，结巴：“你、你喜欢吗？”
面皮儿发热。
“我吗？”温嘉转头思考起梁升的问题，忘了要自己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没试过。”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事，大多是好奇心作祟。
梁升不知道思路歪哪儿去了，心脏扑通跳。
温嘉说他没试过，什么意思，是要和我试吗？
梁升鼻子发痒，眼睛拼命直视前方，看着路况：“嗯。我知道了。”
温嘉：“？”
他自己都不知道，梁升知道什么了？
温嘉鼓了鼓脸，无趣地降下车窗，吹着风，风虽然不凉爽，但胜在空气清新，沁心怡人。
他在车窗旁一直趴到红灯停车，还跟旁边车道一起等红灯的车里的小金毛挥了挥手，小金毛很活泼，冲温嘉摇头晃脑，伸舌头。
温嘉回身让梁升快看小金毛，结果惊叫出声：“你怎么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