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的短命前任6
趁着酒劲儿,安兰把脸皮抹下来装兜里,甭管点的歌会不会唱,也只管跟着一起嚎。
反正屏幕上有歌词,至于在不在调上,几个醉鬼,谁也别笑话谁。
本来说好了晚上住陈嘉那里,结果她们几个唱到凌晨两点多,困得睁不开眼,东倒西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再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拾掇拾掇自己一起下楼吃了早饭,姐妹几个打的去了杨乐琪租的公寓。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血液里的酒精十有八九还没代谢完。她们几个谁敢开车,万一被查,酒驾是要进局子的。
一出电梯,就听见一男使劲儿敲杨乐琪租的房子对面那家门。
杨乐琪撸撸袖子就要冲上去被安兰一把拽住了,陈嘉使劲儿掐了掐她的胳膊:“老实点儿……”
她们仨连推带搡的把杨乐琪推过去开门,对面一直紧闭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喊了一句:“乐琪姐姐……”
杨乐琪被安兰踢了一脚:“开门啊,磨蹭什么呢,老娘还饿着呢。”
杨乐琪赶紧开门狗腿的把安兰她们仨迎进去:“公主殿下请,小的这就给您几位烧水沏茶。”
关上门后,陈嘉戳了戳杨乐琪的脑袋:“你个傻子,还绿了你前男友,都快被人卖了,你还沾沾自喜呢,安兰,告诉她,你看见对面那女生什么感觉?”
安兰挑挑眉:“茶里茶气、婊里婊气,杨乐琪,你可真是太能耐了。”
安兰对刚才那女生半点儿好感都没有,压倒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好朋友杨乐琪的死亡。
当时她被人刺破脾脏,等到送到医院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呼吸。
凶手是她的前男友刘启航,后主动投案自首。警方得出的结论是因感情纠葛发生争吵厮打,杨乐琪用刀刺向刘启航,结果在厮打过程中反被伤。
刘启航被判过失杀人,过后其主动投案自首,他家经济条件好,赔偿杨乐琪父母一大笔钱,签署了谅解书,被判入狱十年……
几个闺蜜当时知道的时候杨乐琪已经出事了,她父母本就重男轻女,刘启航父母用一百二十万砸来了一张谅解书。
而实际情况应该是刘启航跟现女友发生矛盾,他现女友为了摆脱刘启航故意利用杨乐琪。
杨乐琪本就是好打抱不平的性子,在刘启航和他现女友争执时,她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这个女生。情绪上头的刘启航用刀刺伤杨乐琪致其死亡。
这个女生后来被刘启航家人拿钱收买做假证,硬生生的把故意杀人罪变成了过失杀人。
杨乐琪的行李并不多,四个人一起上阵,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她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直接给房东打了电话说要提前退租。
人房东本来是有些不满她提前退租的,但靠着安兰和吕萌萌的三寸不烂之舌,人房东不但把押金给她退了,还把这半个月的房租也给退了。
等杨乐琪把行李箱放到陈嘉的房子那边,她还像做梦似的没缓过神呢,这应该是她搬家搬的最快、最麻溜的一次。
三个人还盯着杨乐琪把那个绿茶女生的微信给删除拉黑,吕萌萌和安兰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杨小琪,你个傻憨憨,再敢多管人家的闲事儿,回头我们把你狗腿打断。
嘉嘉,你可千万盯紧她。杨小琪,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你跟嘉嘉住,多管闲事连累的是嘉嘉。jg的事你忘了?好闺蜜还不行呢,更何况是陌生人,你可长点儿心吧。”
杨乐琪被姐妹骂的狗血淋头,心里却美滋滋的。安兰她们也就是真心把她当姐妹,才会这样护着她。
过了没多久,杨乐琪听说刘启航拿刀把他现女友给捅了,那姑娘脾脏破裂、大出血,好在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
杨乐琪当时后脊梁骨发凉,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刘启航和那女生争吵时冲了上去,结果被捅了一刀倒在血泊中……
杨乐琪吓得嗷的一声醒了,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嘉睡得迷迷糊糊,被杨乐琪的哭声给惊醒了,赶紧爬起来冲进了她的房间:“琪琪……哎呦,姑奶奶,你吓死我了,半夜三更,哭什么呀?”
杨乐琪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我做梦梦见我被刘启航捅死了,我爸妈收了他一百二十万签了谅解书……”
陈嘉拍拍她的背:“梦都是反的,别怕别怕,那个刘启航敢来,我扒了他的皮。”
杨乐琪慢慢镇定下来:“多亏你们拉着我搬家,要不然,我估计还真会被刘启航捅了。昨天我听说以前的朋友说,他进监狱了,故意伤人,把他女朋友捅了。”
陈嘉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天……”
等到天亮,姐妹俩一脸后怕的给吕萌萌和安兰打电话说这事儿,安兰这才把心放肚子里,杨乐琪这劫过了。
进入腊月,天越来越冷,安兰一家四口猫在家里,哪也不想去。
两只金毛的窝又进行了扩建,里面不但有取暖的壁炉、空调还给按了液晶电视。
心心不喜欢在客厅看电视,她每次都是跟两只狗狗挤在一起看平板。
怕看平板伤眼,安兰就说干脆把狗窝扩建成小木屋,里面给放个小沙发,对面挂个液晶电视。
刚开始改造狗窝的时候,心心很生气,不想让别人动大金小金的窝。改造好之后,一人两狗欢蹦乱跳的滚到沙发上,两只金毛自动当靠背和毯子,簇拥着心心一起看电视。
安兰当然也不可能真让心心一天到晚在家就只玩,每天她要学习两个小时,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
幼儿园本身学的语文数学知识就很浅显,电视聚好学上有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全套名师课程。比在网上报那种直播课便宜多了,开个会员就可以看对应年级的课程。
安兰开通的是幼小衔接,儿歌、数学、语文、各种成语小故事应有尽有。
心心把它们当成动画片来看,她记忆力很好,她看过的课程、学过的字。不论安兰什么时候拿字卡提问,她都能准确的把这个字读出来。
古镇上从小年开始,街道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摆摊儿卖各种年货的小商小贩。
安兰和安颖也骑着电动车出来置办年货,现在的古镇热闹的很,骑电动车还好,就算是堵了,下来推着找个空隙就能挤过去。开车那是真不行,在街上堵着,你根本就别想挪动一步。
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心心是拒绝的,安兰哄她说要买好看的灯笼,都没用。
家家户户大门口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安兰家也不例外。至于游廊上,有好多照明灯,一到晚上灯火通明,倒也不用再挂灯笼了。
天冷了之后,苏国军也不出去钓鱼了,每天吃了饭就拿着茶杯、哼着小曲去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家下棋。
蒸煮煎炸一直忙忙碌碌到年尾,三十儿晚上,一家四口加上两只狗围坐在桌子旁,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
心心吃着还不忘给大金小金丢骨头,两只大金毛趴在她脚边埋头苦吃。安兰炖的排骨大半都进了它俩的肚子。
晚饭吃的多,心心撑得哼哼唧唧,安兰就把她抱怀里,慢慢给她揉肚子。
心心倚在安兰怀里,翘着小脚脚,舒服的直哼哼。安兰伸手从茶几上的零食罐里,扒拉出来自己做的大山楂丸,剥开喂了她一颗:“以后晚上吃饱了,就放筷子,看看你这小肚肚都吃撑了,难受不?”
心心眼珠子转了转:姥儿让吃的,姥爷给夹的。”
安兰被她气乐了:“姥什么时候让吃撑了?姥爷才夹几筷子?你个小没良心的,还学会赖皮了啊……”
安颖挠了挠她的脚心:“都是姥儿的错,不该让心心吃饭,明天啊,姥肯定不喊你吃饭。”
心心从安兰怀里连滚带爬的扑到安颖怀里:“姥儿,不吃饭心心饿,会饿死……”
安颖捏捏她的小鼻子,把她搂到怀里:“姥可舍不得心心饿死,明天姥还做心心爱吃的菜。”
大金小金一听到吃字就往安颖身边拱,心心从安颖怀里拱出来,光着脚踩到地毯上跟两只狗一起撒了欢儿的乱跑。
安兰一瞪眼,小姑娘麻溜的从沙发边捡起自己蹬掉的毛袜穿上,笑嘻嘻的领着两只狗跑来跑去。
大年初一这天难得出太阳了,安兰开车带着一家老小和两只狗,去桃花源景区里玩。
别看搬过来几个月了,这景区他们还真没正经来玩过。心心牵着两只大金毛,拉着安兰的手寸步不离,她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非常抵触。
好在初一这天来桃花源玩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玩到中午,安兰问心心要不要出去吃饭,小姑娘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回家吃……”
苏国军抱起心心,对安兰说:“回家吃吧,家里准备的什么都有,慢慢来,别为难孩子。”
这也是过年期间他们全家唯一一次的出游,之后一说出来玩,心心就摇头,根本就不走出家门一步。
过完十五安兰拖着行李箱坐高铁回了n市,家里被小机器人打扫的明窗几静。
十七是一高开学的日子,安兰开车去了学校,一进办公室,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关心她近况如何。
单位同事提起安兰都忍不住叹气,丈夫出车祸,女儿突然病了,这也就是她父母给力,换了其他人早就崩溃了。
面对同事的关心,安兰一一道谢,把自己从桃源县带来的当地的特产点心给她们分了分:“桃源确实比咱们这边冷了很多。他们那边是湿冷,冬天很难见到太阳,几乎天天下雨。
不过家里有地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说实话住惯了四合院,再住单元楼反倒有些不适应呢。”
安兰今年带的仍然高一的信息技术,她把课跟其他老师调整了一下,集中在周一和周四。这样周五就能坐高铁回桃源,周日晚上或周一早上再回来。
心心过完六岁生日,就该上小学了,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安兰给她报名的这所小学是城郊的栗庙小学。
准确的说,这个栗庙小学应该叫教学点。它只有一至四年级,因为离县城非常近,生源都被县城里的小学瓜分走了。
栗庙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每个班最多七八个学生,最少就一两个。今年的新生就心心和另外一个叫王梓铭的小姑娘。
王梓铭父母在外面打工,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她奶奶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没办法接送她去县城里的小学,所以只能就近入学。
整个栗庙小学四个班有六名老师,语文老师兼职班主任,数学老师带两个年级不同的班。
安兰送心心去报名时,就说明了她的情况,班主任老师看着乖乖巧巧躲在妈妈身后的心心,心都快化了。
多可爱的小姑娘,内向胆小没事,比那些上蹿下跳不服管教的熊孩子强多了。她还允许心心带着两只大金毛上下学。
老师和蔼可亲,同学王梓铭虽然衣服有些破,但却很干净。还爱说爱笑,会带着她钻狗洞、跳皮筋、爬树……
心心在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很快就融入了一年一班这个大……呃,小家庭。
每天早上吃过饭,她都会自己收拾书包,大金小金轮流给背着,苏国军开车送她去学校。
到学校门口,大金小金先从车里跳下来,一前一后护送她进校门。
安兰每周五从n市回来都会开车去接她,每次去不空手,要么给老师买点儿水果、要么带几盒从n市买的饼干、巧克力什么的。
自家孩子什么样自己清楚,人家老师尽心尽力的给照顾着。心心每天回家,都是高兴的,说老师今天又夸她如何如何了,就冲人家尽心尽力的态度,安兰觉得自己只是表示感谢,不是送礼。
有个亲戚,前年她去城郊一个教学支教,一个班就俩仨,甚至一个孩子。有一回冬天下雨了,那个孩子两天没来上课,她跟另外一个本地的老师就在办公室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