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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短命前任1
  安兰接收完记忆,喝了一杯灵泉水,眩晕感才慢慢褪去。原主谢安兰,父亲谢荣是城北有名的富商,民国二十五谢荣病重,怕耽误独女谢安兰的花期,强撑着把她嫁到了城南张家,月余后便撒手人寰。
  这张家是书香门第,祖上还出过御史大夫,自诩甚高,哪怕现在已经落魄了,但在张家父母眼里,谢安兰这个商户女嫁给自家最有出息的大儿子张怀瑾,那着实是高攀了。
  张怀瑾是受过西方教育的新青年,最是桀骜不驯,对父母包办婚姻嗤之以鼻,怎么可能甘心娶谢安兰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封建糟粕。
  新婚之夜逃婚,之后更是对原主视而不见,偶尔回家探亲,也从来就没进过原主的房间。张家父母面甜心苦,尤其是张母,哪怕原主是她的亲外甥女,但在她心里却对这个外甥女没有半分怜惜。
  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嘘寒问暖,等到原主父亲去世后就开始磋磨原主,盼着原主早点儿归西,好将谢家万贯家财据为己有,再给儿子娶新人。
  张怀瑾看不上原主,昨天新婚之夜跑出去不见踪影,原主独守空闺,哭了整整一夜,张家竟然没有任何人来劝慰她一句。
  上辈子原主怕病重的父亲担心,有什么委屈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等到她父亲去世,张怀瑾就闹着跟原主和离,张家父母装聋作哑只当不知道。等到原主不肯和离,张怀瑾愤而离家,张母就开始磋磨儿媳,加上张家下人的冷嘲热讽,让原主苦不堪言,熬了不到半年就病逝了。
  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民国虐恋文中早死的炮灰前任,属于给男主张怀瑾送钱送物的工具人。她死后张家靠着谢家的万贯家财一跃成了姑苏首富。
  张怀瑾在英国留学时遇到了自己的真爱唐月星,疯狂追求终于抱得美人归。回国后更是不惜一掷千金,在海市租界买了豪华别墅为爱筑巢,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原主恨张怀瑾的无情无义,更恨张家的狼心狗肺。不提两家的亲戚关系,谢荣当初为了救张怀瑾落下心悸的病根。张家当初已经落魄的崽卖爷田了,要不是谢荣心好,看在谢母的面子上帮衬他们家,他们家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哪里有钱让张怀瑾接受新式教育,留洋海外。
  安兰刚缓过来,门碰的一下被撞开了,张怀瑾看到坐在桌边两眼红肿、病恹恹的安兰,眼里的厌恶遮都遮不住:“谢安兰,你别以为仗着你爹手里有几个臭钱,逼着我娶你,就真当你是张家少奶奶了。我告诉你,别仗着你家对我的那点儿救命之恩得寸进尺,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说你好好的一姑娘怎么就那么不知羞呢,非得赖给我们家......”
  安兰已经把原主嫁妆里的金银珠宝收起来了,听完张怀瑾的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丫鬟吩咐道:“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去,张少爷好大的威风,张府的门槛太高咱们高攀不起。”
  明月和明心昨天咒骂了姑爷张怀瑾一夜,一听自家小姐说要回家,手脚麻利的把安兰家常用的东西一收拾,拎着两个包袱,护着安兰往外走。
  张父和张母知道自己儿子办的事儿不地道,今早故意晚起,一是为了躲开进门第二天的敬茶,二是准备给安兰一个下马威。
  却不知安兰早就领着两个陪嫁丫鬟坐着黄包车回娘家了,张怀瑾是知道,但他巴不得安兰早点儿滚蛋,严令家里的下人不准去告诉张父张母。
  安兰领着丫鬟拎着包袱回了谢家,谢荣看到女儿哭的眼睛红肿,再听了俩丫鬟添油加醋这么一说气的直接就厥过去了。
  惊得一众人赶紧把谢荣扶到卧室,安兰握着谢荣的手,身上仅存的一丝灵气渡过去,滋养谢荣千疮百孔的心脏。等谢荣醒了,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悄悄扔进去一颗缓释回春丹。
  原主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哪怕被命运错待了,但她的心愿仍然是那么的简单。治好父亲谢荣的病,远离张家那群人渣,好好的活着。
  谢荣喝了一杯水,强撑着坐起来,招来管家谢福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谢福用力点点头:“老爷,我办事您放心。”
  谢福领着一众家丁浩浩荡荡的去了城南,不但把原主的嫁妆全都擡了回来,还把张家砸了个稀巴烂。
  谢福拿着从张家搜出来的婚书,站在张家大门口,当着一众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冲张家父母冷笑了声:“我家老爷本以为张家书香门第,先太太也与你家沾亲,这才将我家小姐下嫁,没想到狼心狗肺的张大少爷逃婚不算,还想逼死我家小姐。从今天起,谢家与张家婚约就此作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领着一群人擡着嫁妆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张母看着那些到手的嫁妆被擡走,家里又被砸了个稀巴烂,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谢荣一改往日颓废,积极看大夫吃药,他越想越后怕,为女儿精挑细选的夫家在他活着时都敢如此薄待女儿,若是他不在了......谢荣倒吸一口冷气,不行,他得好好活着。
  有心好好活着的谢荣,就琢磨着去沪城求医,安兰一听大力支持,劝他:“沪城那种大城市的名医肯定比南城多,为了父亲的身体,我们干脆就搬到沪城吧!现在的世道越来越乱,这段时间沸沸扬扬在传脚盆鸡要打过来了,要是真有那一天,咱家的生意会不会惹人眼?”
  谢荣沉吟半响:“我儿说的甚是,是为父魔怔了。”谢荣仔细想了想女儿的话,后背起了一身白毛汗。是啊,万一脚盆鸡打过来,别说谢家几代人积攒的财产能不能保全,怕是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想到这里,谢荣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家名下的房产、商铺和田产都处理掉,遣散了家里大部分的佣人。
  都说故土难离,谢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南城,一想到要背土离乡去陌生的沪城,谢荣就忍不住长吁短叹,私下悄默默对安兰说:“咱爷俩这回去沪城怕是要轻车简行,家里的这些下人愿意跟咱走的怕是不多,加上现在的世道不好,树大招风,咱们得未雨绸缪,就是可怜我儿要受苦了。”
  安兰抿嘴笑了笑:“有爹爹在就不苦,等咱们到了沪城,治好了爹爹的病,爹想去哪,女儿都陪着。”
  等一切收拾停当,谢荣发愁起自家万贯家财如何带走,安兰从空间里找出两个储物空间法宝,先把谢荣手上的玉扳指给调换了,又故意让他割破手指,流下的鲜血浸湿扳指后,发出悠悠的白光,谢荣手上的刀也消失在白光里。
  谢荣愣了好半天,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看到一片虚无空间里出现一把刀,怎么看怎么像之前他手里的那把。
  揉揉眼睛发现那地方还在,试着把刀取出来,很顺利就出现在他手里。惊吓之后是惊喜,他反反复复试着把身边的东西取出来又放进去后,神秘兮兮的跑来找安兰了:“兰兰,原来爹手上的玉扳指真是咱家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安兰一脸迷惑:“爹您早就说过这扳指是咱家的传家宝,我知道啊,不过这扳指看上去也很普通嘛......”
  谢荣低声解释:“不是扳指值不值钱的问题,佛经上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安兰一脸无奈:“爹啊,那都是骗......好吧,那都是传说啦,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荣把安兰身边的小柜子收起来,然后又放出来,安兰倒吸一口冷气:“爹,您、您什么时候学会变戏法了?”
  谢荣费了老鼻子的功夫才让安兰相信他是真的遇到宝了,安兰听他说完挠了挠头:“照您这么说,我娘留给我的玉坠说不定也是宝贝,您当初不是说这玉坠和扳指是一套嘛。”
  谢荣一听,催她用刀割自己一下,安兰无语的从自己屋里找出一根绣花针:“我用这个就行了,爹,您赶紧把手上的伤口擦擦......呃,伤口呢?”
  谢荣挠挠头:“我记得伤口割的很深啊!啊,可能是祖宗保佑,这宝贝顺便把我的伤口给治好了吧。你别磨蹭了,赶紧挤出来点儿血蹭到玉坠上,你别舍不得放血,万一少了不行呢?”
  安兰的血刚滴到玉坠上,玉坠就冒白光,然后消失了。谢荣一脸激动:“里面是不是一片虚无?”
  安兰摇头:“里面是几亩地,还有一口泉,爹,这玉坠传给我的信息,地里好像能种粮种菜,泉水常喝能强身健体。爹,您记得找只鸡或者兔子啥的,咱试试看看这水能喝不,能喝以后咱爷俩天天喝......”
  谢荣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闺女你说咱家祖上难道出过神仙?要不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宝贝?爹以为自己的能储物就够神奇了,你的咋还有田有泉?”
  得了宝贝的谢荣本来准备带走的几个忠仆,思来想去还是不带了。人多眼杂,万一泄露出去他们父女的小命估计都保不住。他有点儿草木皆兵,就连跟着他多年的谢福都信不过。
  巧的是谢家的老宅舍不得卖,思来想去谢荣就以管家谢福年龄大了,自己不想让他再跟着四处奔波为由,让他们一家回乡守着老宅子。为了让谢福一家能安心回乡,说如果自己治好了病,以后还是要落叶归根。
  谢福本就是谢家的世仆,加上他们一大家子十来口,实在是没有勇气背井离乡去遥远的沪城,听谢荣这么一说,他自然也就应了。
  几天后,谢荣和安兰拎着简单的行李坐火车悄悄地离开了南城。离开前谢荣领着安兰回了一趟老宅,把老宅地窖里的几箱大黄鱼也给挖了出来。
  能收集到的粮食和蔬菜种子也都备齐了,安兰空间里还多了十来只鸡、一对猪崽和几个养着鱼的大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