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
“织姬,我的女儿,你在这里可有受伤?”
“没有,他把我保护得很好,还把我当朋友,我很喜欢他。”
“你傻啊女儿,你被他给骗了,他不叫老公,他真实身份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啊?”
“他就是北凉王,宁远啊!”
下山,平贺雄带着平贺干部找到了织姬。
而此时在另一边,宁远跟沈君临关在书房内,外边双方人马表情尴尬。
二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剑拔弩张。
“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跟平贺一族联盟,又有什么不好?”
“你在北方长大,又在北方发迹,南方最大的问题便是海域战。”
“我南王府,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在海域上的成绩,都摸不到东瀛的尾巴,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执意拒绝?”
“你站起来说话,我是你岳父。”
宁远起身,“跟东瀛合作,没得商量,我还是那句话,船我宁远一样可以打造。”
“甚至,我可以打造出更加强大的战船舰队,到时候有必要,我甚至可以直接杀出海域。”
沈君临瞪大眼睛,拍着桌子,“但我没有时间了,宁远,我没有时间了,你明不明白?”
宁远沉默,眼神却固执。
他知道东瀛这帮人是什么德行,如果跟他们合作,自己宁愿跟羽家合作。
这帮弹丸小国人,看似信奉武士道,谦虚有礼。
可一旦被他们咬住你的弱点,肯定会死咬不放。
沈君临气得瘫坐在椅子上,二人陷入了一段沉默。
他想了想,语重心长道,“所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宁远,你还年轻,你行军打仗,排兵谋略固然青出于蓝,可……孩子,你还学不会如何做好一个君王啊。”
“你看看我,我这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是着急啊。”
“就算你真的未来能够在海域驰骋,成为那片无尽海域的霸主,但那得是什么时候?”
“如今北方必争之地,南方多方势力齐聚,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我都是在替你着急啊。”
“我这么做,目的就只有一个,这天下如果到了你的手中,你会如何做好一个皇帝?”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东瀛人,我合作不了一点。”
“岳父,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的庇护下,总有一天我要自己走出第一步。”
“而且,我认为,我未必不能守住这天下,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把我当一个未来天下共主。”
“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孩子,你不信任我。”
“行了,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忙。”
“你……”
沈君临想要说什么,宁远推开门带着自己人离开了。
“南王……”顾墨走来,苦笑道,“其实宁王没有说错,您或许应该放宽心,给予他一些自信。”
“曾经没有您,宁王一年时间就拿下草原,在西域如今也是靠着自己成为西域话事人。”
“咱们应该适当放松一些。”
沈君临剧烈咳嗽着,手帕上点点鲜血,显得格外刺目。
他为了不让顾墨担心,迅速将手帕藏在了袖中,长叹道:“天不让我活啊。”
“若是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也定然不会要他去跟平贺联盟。”
“东瀛的问题,未来一定会成为巨大隐患,我这心里不安啊。”
“一切交给宁王吧,我反而是相信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宁王他……就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眼睛或许能看到的终点,要远超我等。”
“你哪只狗眼看出来的?”沈君临满脸黑线,“你也帮着他说话?”
顾墨苦笑抱拳鞠躬,“不敢,不敢。”
沈君临撑着身子起身,看向门外远去的宁远,寒风瑟瑟,良久长叹:“能做的,我也已经做了。”
“或许他说得对,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要靠我给他兜底,他自己决定吧。”
……
翌日一早,平贺一族再一次来找宁远商讨合作意向,宁远并未现身,是白剑南出门告知,还是那句话。
镇北府不跟外族任何人合作,镇北府可以解决眼前一切。
海战你东瀛也并不是战无不胜,只要镇北府解决了老皇帝,至于东瀛皇室在海域的统治力,只要他们敢来,必然让他们葬身海域。
很狂,但确实有狂的资本。
平贺雄反而越发欣赏宁远,“行,既然如此,那我平贺一族尊重宁王。”
“宁王还说了,若平贺一族想要在青阳城做个门客,镇北府倒也不拒绝,你们除了一些重要的军事重地不能踏入,其余地盘随意。”
之前平贺雄就留意到了,青阳城正在大肆修建城池,几乎是全民皆兵。
这一点他想不明白,现在修建城池,是不是有些晚了?
建立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需要好些年才能完成。
这般好奇之下,平贺一族随便问了问路过的一个百姓。
这一问,他们吓了一跳。
宁远竟然打算在三个月内完工。
这引来平贺一族高层的嘲笑。
一名大胡子平贺干部说:“三个月的时间,就想建立一个所谓的超级防御工事,这不是在胡闹吗?”
“三个月时间,我怕一场大风都能把他的城池吹倒。”
“在我看来,这宁王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他哪里知道,这城池的打造,是何等的艰辛,如此随意拆除,重新建立,费时费力费粮草。”
“家主,在我看来,咱们完全没有必要跟他们合作,还不如直接北上寻羽家去呢。”
“不许胡说,”平贺雄呵斥,“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一个城池想要抗住敌军,是需要好些年的沉淀。”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他们似乎没有用到糯米,下山时我还看到远处有很多炉子,似乎在煅烧着什么。”
“直觉在告诉我,这宁王肯定是在锻造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这东西恰好可以帮他实现,三个月完工,甚至能够抗住敌军冲锋。”
这般说着,平贺雄众人途经叶家大门,忽然就停了下来。
此时叶家已经被重重包围,叶家家主竟是被塔娜揪了出来,丢上了囚车,当着叶家众人的面,带着他就朝着宁远的办公府邸而去。
看到这一幕,平贺雄又是一惊。
眼前这女鞑子力气好惊人,单手将两百多斤的人提起来,就跟提小鸡仔似的。
“她也是镇北府的武将?”平贺雄转头问织姬。
织姬点头,“她是塔娜姐姐,是镇北府重骑营将军,冲锋陷阵很厉害的。”
“而且像塔娜姐姐这样的武将,镇北府还有很多。”
平贺雄震惊,也嫉妒。
自己平贺一族要是拥有这么多能人,何必畏惧皇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