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 第558章惊天秘密
  镇北军合围,将乾骁麾下两万余血狼骑死死困在包围圈中。
  连日来被他牵制,试探,镇北军上下憋了一肚子火气,如今好不容易把老奸巨猾的乾骁引出巢穴,谁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宁远也没有。
  神机营阵前,宁远翻身下马,露出一口冷冽白牙,随手撩起袖口,大步走向襄阳炮架,大声喝道:
  “二狗子,把黑火药踩箱上,总算逮住这老贼了。”
  少年二狗子咧嘴一笑,声音清亮利落:“好嘞宁老大!”
  身材消瘦,但肌肉线条明显的二狗子,穿着不合体的甲胄,立刻奔到后方,将铁皮包裹的黑火药炮弹送来。
  “点火!”宁远眼底燃着火,死死盯着贪狼骑的方向,“之前杀得挺欢是吧?今天让你们炸个痛快!”
  引线滋滋燃烧。
  “放!”
  咻!
  齿轮密集转动,数十斤重的黑火药,借着襄阳炮的超远射程,狠狠砸向敌军。
  “轰!”
  前方瞬间腾起一片火海,灼热气浪席卷四野,炸裂的碎片如万千流弹激射而出。
  方圆数十米内的血狼骑,顷刻间化作漫天血雾。
  有的骑兵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侥幸活下来的,断指断臂滚落马背,在血污里哀嚎不止。
  被火油引燃的战马疯狂奔窜,在血狼骑阵中横冲直撞,本就慌乱的大军彻底溃散,沦为一盘散沙。
  乾骁僵在马上,大脑一片空白,被眼前的惨状震得发懵。
  他怎么也想不通,宁远竟还有如此海量的黑火药。
  他哪里知道,这次镇北军西征,火药储备极为充足,全靠宁远身边的小娟儿。
  在宁远出征的日子里,她召集匠人,日夜不休提炼黑火药,只为让他前线用度无忧。
  这些囤积在西域的火药,隐忍至今,就等今日,彻底爆发。
  “王爷!我们被包围了,前后无路,根本冲不出去!现在怎么办?”
  前方箭矢如雨,不断将血狼骑往战场中心挤压;后方宁远的战车已然列阵,冲锋在即。
  贪狼骑彻底陷入绝境。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不少贪狼骑已经发抖,都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乾骁驻马四顾,满目火海尸骸,昔日枭雄意气荡然无存,脑中一片空白。
  本以为窥见一线生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泡影。
  不由得乾骁忽然仰头,发出苍凉悲笑。
  长发被狂风肆意吹乱,再无半分往日威严,只剩无尽落寞与绝望。
  “宁远——!!!”
  笑声一顿,乾骁猛地拔剑,赤红的双眼死死望向镇北军深处。
  越过战车重甲,万千兵戈,他赫然宁远正隔着硝烟,也在盯着他。
  “敢与我一战!”
  嘶吼撕裂夜色。
  毫无一招,乾骁猛夹马腹,提剑踏过遍地血水尸骸,孤身冲向镇北军万军之中。
  狂风呼啸,马蹄如雷。
  漫天火海硝烟里,他化作一道孤绝残影,一往无前。
  身后再无一人跟随,一如多年前,他孤身被驱逐至西域……
  孑然一身。
  “想跟我单挑?”
  宁远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戈壁间回荡着乾骁决绝的声音:“宁远,与我一战,你若胜我,本王送你一场天大机缘,助你登顶称王!”
  “好,那边满足你狗日的。”
  话音落下,宁远座下战马鬃毛飞扬,猛地冲出战车阵列,踏过遍地尸骸,迎着黑暗中那一点寒芒疾驰而去。
  两匹骏马在戈壁之上轰然相撞。
  锵——!
  陌刀与长剑狠狠交击,狂暴气浪横扫八方。
  乾骁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宁远明明手握全盘胜局,仍愿给他一份武者的体面,以最纯粹的对决,了结这场权谋厮杀。
  他忽然放声大笑,释然又悲凉。
  恍惚间,他记起自己最初的模样,那个在沙场上浴血厮杀的年轻时候自己。
  年少意气,本该如此。
  “多谢,”乾骁看向宁远心中道谢,眼底藏着一丝真切的赏识。
  或许这世道早已将他抛弃,乱世浮沉,终究该由宁远这般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执掌。
  刀光起落,金铁交鸣之声在戈壁回荡不绝。
  宁远的陌刀流转翻飞,攻势如暴雨梨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起初乾骁尚能凭借经验勉强招架,可随着宁远气血愈盛、攻势愈发凌厉,他手中长剑渐渐沉重,力道不断流失。
  岁月不饶人,枭雄亦有迟暮之时。
  “宁远,你为何而战?”
  兵刃僵持,乾骁气息紊乱。
  他清晰感受到,宁远的力量如熔炉烈火,愈战愈强,而自己,早已是旧时代的残党,被世人渐渐遗忘。
  锵!
  宁远沉腕压刀,陌刀重重抵住乾骁肩头。
  “我说天下大同,没人信我。”
  他目光坚定,字字清晰。
  “人人都说这是我笼络人心的手段,可若是,我以此为志,一辈子不改呢?”
  “乾骁,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你,可以退场了。”
  单臂骤然发力,陌刀寒光一闪。
  断剑飞溅,乾骁被巨力震得凌空倒飞,重重摔落在地,身上甲胄寸寸崩裂,如同他破碎的野心与霸业。
  乾骁败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乾骁踉跄起身,在嘶吼的战场摇摆苦笑。
  月色下,宁远驭马缓步上前,在身后千军万马肃然无声,宛若洪流杀向兵败如山倒的残存贪狼骑军。
  “你说的机缘,是什么?”宁远冷冷道。
  乾骁摇头苦笑,干脆盘膝坐在满地血尘之中,缓缓抬眼:“你觉得大乾老皇帝,也就是我那大哥,真的死了吗?”
  “何意?”宁远眉头紧锁。
  老皇帝死,天下都知道,不然难能轮得到羽家架空小皇帝,在幽州兴风作浪?
  然而乾骁却冷笑,意味深长:
  “自古南方,便是诸侯蛰伏、逆势崛起之地。”
  “然,大乾国运枯竭,天下人尽皆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死去,我认为,他假死脱身到了南方,你信吗?”
  “你是在鬼扯,”宁远当然不信。
  皇帝假死跑南方?
  那这天下不是拱手让人了吗?
  是他,就不会这么做。
  乾骁看出宁远的想法,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何在西域蛰伏十余年,迟迟不攻中原吗?”
  “因为我那皇兄,远比你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小心,直觉告诉我,他还活着,而且就在南方,窥视着所有人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