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迪克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后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解决了?”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声音,“来蝙蝠洞集合吧,b马上就回来。”
“收到。”迪克应了一声,怀里少了个人让他的动作快了不少,他回答红罗宾的画面时甚至已经漂移到扶梯下面了,“我先去收拾一下厨房的麦片。”
如果真的要等他们在蝙蝠洞里说完事情再上来收拾残局,他未来两个星期都别想见小甜饼的影儿了。
…
“终于来了。”
等到迪克坐电梯下到蝙蝠洞、电梯门打开的那刹那,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回过头去看姗姗来迟的大蓝鸟,其中也包括摘掉面具的布鲁斯以及很久没有回过庄园的杰森与斯蒂芬妮。
被这么多穿着紧身衣的人看着确实有些许——
好吧,是很诡异。
他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将刚刚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全部放在明面上。
一个被标红的字样被打在屏幕的最中间:
“噩梦女”
(nightmarewoman)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反派。’迪克心道。
好吧,有新的反派确实是令人紧张的事情。
“我知道这个传说。”对此略知一二的杰森率先开口,“前些天我在搜查犯罪巷毒品的后续里听说了这件事。”
自打芙拉黛尔从犯罪巷的垃圾桶里找到拿包被胶带裹得严实的毒品后,红头罩就开始了对此的搜查。不过毒品的主人并不是出自某个知名帮派或反派之手,只是一个很普通有不普通的、居住在犯罪巷的小孩子扔的。
扔掉毒品的理由很简单,那孩子的父亲是个瘾君子,他只想让父亲摆脱毒品的控制。
‘但是瘾君子是不会明白的。’杰森很清楚这件事。
人一旦染上毒,是无法从欲望的枷锁上脱身的。
等到红头罩亲自找上门时,只看见了吸食完毒品后在浴缸里昏昏欲睡的父亲,以及被反捆着手臂的孩子在沙发上抽泣着。
看得红头罩想直接给人头上来一枪。
“那个家伙在浴缸里泡着睡着了,”红头罩完全不想回忆他眼睛收到污染的那一幕场景,“我进去时间他在说梦话。”
‘不要追我。’
‘别唱了!’‘离我远点!!’
‘别吃我别吃我!!’
…
‘我再也不吸了……’
声音由强到弱逐渐递减,直到最后才堪堪变成气音,再也听不清楚说些什么了。
“哒……哒啦……”
皮肤溃烂的男子泡在被便宜浴球渲染成混合颜色的浴缸里,轻轻哼唱着诡异的歌曲,直到一段诡异的女声与此合并在一起,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内一起响起。
“所以,不是传说。”红头罩无比肯定地说道,连同眼神夜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我十分确信自己没有幻听。”
“我听见了噩梦女的声音。”
至于为什么今天才把噩梦女摆在明面上,大概是红头罩自己后续没有再搜查到更多信息的原因。再说了他已经脱离导师很久了,他们之间可以合作,但大多事情还是各干各的。
“实际上,我们确定最近才在哥谭传说中出现的“噩梦女”,也是因为这个歌声。”红罗宾替沉默不语的蝙蝠侠补上了这句话。
““霍恩比·凯文”。”
蝙蝠侠言简意赅地表述了他们确定信息的源头。
不得不说,为了防备阿卡姆的某些人出逃,以及某些“内部员工”与反派们暗结珠连,蝙蝠侠在能放监视器和针孔摄像头的地方,都一一放上了属于蝙蝠系的小特产。
其中也包括阿卡姆疯人院的员工休息室。
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大概在二十一天前的凌晨一点多,那个长相十分熟悉的金发男子脸色苍白地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呗工作折磨地面目全非的样子,然后浑浑噩噩地回到休息室狭小的小板床上休息去了。
他似乎再躺上去的那刻就陷入了沉睡,并不大的员工外套紧紧地裹在上半身,仿佛能多给其主人一点温暖。
霍恩比甚至连腰后的枪都忘记摘下来,就这样睡着了。
画面一度陷入了寂静,蝙蝠侠挑了个二倍速快进跳过了前面霍恩比沉睡的时间,到了快接近节点的位置又调回了原速。
霍恩比的静止状态大概只维持了三四秒的样子,下一刻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极速呼吸了起来,身体也止不住得跟着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将脑袋深陷枕头之中的男子将手臂从紧贴其上的衣服中抽出,摸上腰后的手枪,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然后扣下扳机,将上膛的子弹打了出去。
…
奇怪的是,这枚打出去的子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更没有在墙上留下本该留下的弹孔。
它只是在休息室的门口停了下来,以一个弹壳的形式。
视频还在继续,意味着后面还有令蝙蝠侠在意的事情发生了。
沉睡中的霍恩比被突然进来的同事叫醒了,像是被打碎玻璃制品时飞出的碎屑一样从板床上弹了起来。
他的呼吸不太手控制,喘息声从休息室来到来蝙蝠洞,占据了所有人的耳膜。然后又在同事的催促下穿戴整齐,又摸上了身后的枪,似乎是要检查的样子。
““哒啦……啦啦……””
清浅又诡异的女声在金发男子发现弹夹的枪子少了一颗后响起,果不其然得到了本人强烈的回应。
“就是这个歌声。”
“出现在那个瘾君子的浴室里也是这个歌声。”
红头罩补充道,摘去头罩的杰森转头看了一眼最后一个得知此事情的迪克,但却没有得到对方正经的眼神或言语回复。
大蓝鸟此刻只是面色沉沉地盯着屏幕看。
他盯着屏幕时间之长、脸色之差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
“我听见过。”
“我也听见过这个歌声。”
迪克上前,走到了蝙蝠侠的旁边,侧着身子很快将厨房的监控调了出来,又*迅速把时间点选在二十分钟前,[芙拉黛尔]梦游到厨房之时。
视频很快播放了起来。
麦片被人条件反射地扔到了女孩脸上、没有应答的呼唤声、翻找后吞咽食物的机械性动作、背对着监控的芙拉黛尔。
然后又是那段诡异的歌声:
“哒啦……啦啦……”
捏着嗓子被人唱出、又细又尖的女声在此出现了。
——
【请选择您要进入的梦境:】
【1.[霍恩比·凯文]的梦境:距离…km】
【2.***的梦境:距离2.5km】
【3.***的梦境:距离2.7km】
…
?
这个梦境就没有500迷之内的梦吗?
这让她怎么看剧情?!
芙拉黛尔本来还在为没有测量达米安的房间到自己房间的距离而赶到担忧,虽然进到别人的话梦境她也是一样看剧情吧……但是明显还是报复达米安更重要一点吧?
“我真的有点玩腻这种吓人的小游戏了。”芙拉黛尔无奈得搓搓自己几乎约等于没有的刘海,“我想玩点带剧情的了。”
一开始剧情太多嫌自由度太高,后来自由度太高又嫌其他npc的表现太无聊。
果然还是得不到的更好呢。
要不尝试一下去选[霍恩比]附近的梦境?说不定能选到其他超反的梦境呢。
“但是现在完全没找到可以带进梦境的武器呢,”芙拉黛尔有些苦恼,“这样进去真的不会给哥谭反派们的送菜吗?”
她曾经选中过一个很奇怪的人的梦境。
反正落地就是一个破烂的房间、一个红眼的npc、和一个挨打的她。
进去直接开始沉浸是挨打,根本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红眼npc跟那个超雄杀人犯一样就那么魁梧地冲了过来,薅着她就是一顿毒打,甚至挣脱他的殴打还需要进行一个小游戏!
这个左右摇摆的挣脱判定游戏让芙拉黛尔有些胃疼,她回忆起了某些恐怖游戏中的痛苦回忆(指天天被挂),不经为此打了个寒颤。
够了朋友们别问了,我有《黎明o机》ptsd。
再问就哭。
…
所以要是进入超反梦境后被锁定殴打(再或者直接贴脸开大),瞬间把自己搞死了怎么办?
“我多久没存档了来着……”
每次【睡过】一个夜晚,并每日结算过后会存下玩家最新的档案,芙拉黛尔努力地在记忆里翻找着,又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
[星期二28日]
我靠春天28日了啊啊啊啊啊!!!
她的植物们明天不会要枯了吧?!她还答应戴夫……
等等。
终于想起来最近忘了点什么的芙拉黛尔彻底倒地不起。
哦,想起来了,她已经很久没去地里浇过水了。
“完蛋了。”芙拉黛尔深感无望,“我现在退出重进还来得及吗?”
反正也没存档,直接摆烂重开吧。
这一次她一定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虽然玩到现在有点舍不得……”芙拉黛尔依依不舍地盯着屏幕,“但是也实在是没办法。”
…
“可是重新走一遍剧情好累啊我靠。”
想想令人窒息的剧情量吧,星o谷甚至没有跳过和加速键,她要原速看到什么时候啊???
就在芙拉黛尔纠结到底该做出怎样的选择是,突然跳出的选项无疑成为了最可疑又最值得选择的选项。
【99.***的梦境:距离15m】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蹲到一个家里人的梦境了。
都蹲到了那就暂时别……重开了吧?
“先玩再说。”
芙拉黛尔直接选择了这个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家人的梦境。
虽然很抱歉让你当了可怜的拖延时间挡箭牌,但是我会认真记住你的梦境的。
“所以第二遍如果没再选你的梦境可别生气呀。”
现在又不说‘虚拟数据’不会有感情了。
果然是只得寸进尺、自认自理、又爱冲人摇尾巴的小狗。
【已进入[***]的梦境——】
【欢迎您的到来,入梦者小姐】
又是黑夜。
这个场景在她进入的绝大多数哥谭梦境中都有出现过。
请问这是你们哥谭人的标配吗?
像素小人在某个巷子、不,某个看起来很有上个世纪风格大剧院的旁边。
她操纵着[芙拉黛尔]向前走了两步,使其从穿梭的小巷暴露在外,于黑夜融为一体的姑娘偏偏露出来一个秀气的下巴,引的人不禁频频回头。
“……真是个怪人。”
连名字都没有被打出的人是这样说的。
好吧,可能是我这身衣服实在是太超前了。毕竟是[恐惧+10]的属性衣服呢。
所以被蛀虫一样的有钱人害怕很正常吧?
[芙拉黛尔]隔着次元都看见了他抱向身旁女人时眼里的猥琐,钱臭味与枪油味交织在一起,透过屏幕一一递道她的眼前,令人作呕。
他也是个黑/帮头子?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的黑/帮头子和红头罩的□□头子完全不一样?
连像素小人都逃不过颜值即正义的定律吗?
“还是进巷子吧。”芙拉黛尔考虑再三没选择从正门进,跟这种家伙一起进门实在是太侮辱自己的眼睛了,“虽然只要进入梦境就会由我来“主导”。”
“主导”是梦境绝对力量的主导。
譬如她可以徒手包枪口接子弹,手被枪子震碎都无所谓;再或者霍恩比打入胸膛又不翼而飞的子弹以及满地血水;再或者挣脱红眼npc强力控制,头被打歪一半生命值也只掉了一半。
她的强大、她给予人的恐惧感,都是被梦境规则所承认的“主导”。
…
以及,[芙拉黛尔]还未说出口半句话是:
‘只要不关乎梦境的主线,我可以直接抹除调这个碍眼的家伙。’
芙拉黛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看起来比红头罩掉了三个档的黑/帮老大。
真不是故意针对他,她是恶意针对他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芙拉黛尔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被我一眼看坏的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小狗警惕.jpg]
还没等芙拉黛尔接着操控像素小人走远,屏幕的边边角角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着装整齐的布鲁斯从豪车上走了下来,似乎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看向边角的位置——
也就是[芙拉黛尔]的方向。
就算知道便宜老爹没有透视眼这种东西,芙拉黛尔还是难得的心虚了一下,下意识操控小人往小巷深处走去。
“小姐。”一只伸出的手挡在身着黑衣,又用黑色布与面具完全罩住眼睛的[芙拉黛尔],“我们家老爷有请。”
握草爹这不是你的梦境吧?
别这样我明明记得梦境主人的名字被打了码,不是你啊?
“理由。”实际上的[芙拉黛尔]又开始装b了,穿着[恐惧+10]的衣服不装太可惜了,“我需要理由。”
当然了什么理由我都会跟你走哒阿福。
“抱歉。”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的人,身着黑色衣服的女子怪异又甜腻的声音让人无端生出警惕来,“抱歉,我并不知道老爷想干什么。”
“兴许是觉得您有趣,希望和您谈谈呢。”
…
“不愧是你韦恩老爸。”芙拉黛尔也是服了,她没想到阿福真的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嗯。”
不管怎样,反正理由是给了。
芙拉黛尔正愁怎么探索这个梦境呢就有npc主动上来搭话,何乐而不为呢?
…
黑衣女子跟着阿尔弗雷德从拥挤的小巷中走出,站在了那被众人或鄙夷或羡慕的韦恩旁边。本来布鲁斯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芙拉黛尔]站在他旁边时,这些目光变得更加注目了些。
“这个梦境怎么这么……”
芙拉黛尔有些懵懵的,这个梦境的场景不管是和最具体、剧情最前面的[布鲁斯梦境]相比,再或者是和恐惧氛围拉满,但只能局限于织梦者梦境内容而场地狭窄的[霍恩比梦境]相比,太模糊了。
小巷、路、刚刚说话的□□人、眼前的韦恩和身后的阿福,剩下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你想说什么?”
芙拉黛尔试探性地打下这串字,也就是在此时,梦境如被扶去缭绕的迷云波雾,豁然开朗起来。
“抱歉。”布鲁斯警惕又带着审视的眼神藏在他的笑意之下,“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获得韦恩的赠礼[马戏团观影票]”
……
“我想我知道梦境的主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