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53章
等等,为什么杰森的梦里会出现达米安——
“不是达米安。”芙拉黛尔反驳了自己的下意识心声，她蓝色的眼眸随着心情沉寂下来，如同汹涌的大海席卷着翻涌的心,“……是杰森？”
这只罗宾的面具已经被人掰断、扔到了一边,裸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来。
……
为什么杰森也是罗宾？？？
罗宾不是就只有一个吗？
“不对。”芙拉黛尔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了这个称呼的另一道身影，“迪克的梦境里,他的父母似乎也叫他罗宾。”
不会迪克也是罗宾吧？
迪克可能做过罗宾,且这个代号有很大概率源自于他；杰森也是罗宾,因为我在他的梦境里看见了，他应该不至于用梦来骗我吧？达米安是现任罗宾,毕竟这个家伙的身高和布鲁斯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他们都做过罗宾？除了提姆？
提摩西真的没有被排挤吗？
“好吧，红罗宾也能算是罗宾吧？”
韦恩家的孩子是必须都要做过罗宾吗？那她是不是也要去找蝙蝠侠应聘一下？
芙拉黛尔的脑子再次下线,她怀疑玩这个游戏的梦境会给玩家强行降智,不然她为什么每次都做出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脑子好痛，还是不想了。
“……呃。”
对话框跟着这位罗宾的小头像一起跳出来,稍微放大一点的脸让芙拉黛尔更加确信这是杰森的事实,以及……这个家伙受了很严重的伤。
几个像素点大的四肢以诡异的弧度扭曲着,小鸟的身体上无一不残留着血迹，残暴与血腥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屏幕,让人无法喘息。
“b？”
小鸟的声音哑的彻底,几乎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声音，但黑衣女子还是准确地识别到了他说出的语句，靠近并在他身侧蹲了下来。
杰森艰难地将被凝固血液糊在一起的眼睛睁开时,入眼便是一整片黑色,他因此下意识地呼唤了自己导师的名字。
不,不是布鲁斯。
透过黏连在一起的红色，杰森勉强辨别出了隐藏在漆黑之下的人。对比起蝙蝠侠巍峨如小山一样的身材,这个人的四肢明显纤细多了，带着令人亲近的自然感觉，罗宾鸟在反应了几秒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家伙是谁。
“是你啊。”
自己曾经还在犯罪巷时，遇见过的丢弃刚捡到小猫的人。
当时她丢在自己家门口的那只猫怎么样了？
杰森试图在回忆里寻找到一丝痕迹，但脑子里似乎只找到了一只带着白手套、还有黑色点缀的优雅猫猫。
奇怪，那只被她丢弃的猫，是长这样吗？
“嗯。”
黑衣女子的话依旧少的可怜，杰森却在这诡异的对话中获得了些许安全感来，明明外形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可生出的亲近感无法作假。
她身上是有什么奇怪的buff吗？
芙拉黛尔：我也想知道。
真是受够了，到底是哪里出了为题问题？？
“起来。”女子说话的时候也没指望杰森自己站起来，而是顺手把还是没他长得高的小男孩像拎猫一样拎了起来，“谁打的你？”
天杀的就算在梦里你也不能欺负韦恩。
老子现在空手撕了你。
“你——咳咳。”说道这里，杰森的情绪反而激动了起来，刚提起一口气来准备说些什么，一激动反而伤及自己，咳出一层血雾来，“小丑……是小丑。”
“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杰森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去想要用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试图唤醒自己难过到有些不稳定的神智。
“你看见她了吗？”
“没有。”芙拉黛尔一进来第二个梦境就看见来血泊中的罗宾鸟，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我先带你出去。”
“……”
“请把她一起带出去。”
杰森停顿一下，还是将心里的决定说出了口。
即使希拉向小丑出卖了他的行踪，他也无法做到抛下母亲的决定。
“知道了。”黑衣女子随便应了一声，稳稳地把小男孩以公主抱的形式揣在了怀里，然后像鬼魂一样迅速飘了出去——
杰森：……
好吧，事情紧急，被公主抱也没什么的。
被抱在怀里的罗宾鸟，擡头就能看见那个一小块儿裸露出来的下巴。不知心里到底是何想法，他稍微直起一点身体来，脑袋从女人的胸脯蹭到肩膀上，直视女人的侧脸。
“别动。”
芙拉黛尔试图制止这个来回乱动的这个家伙，但在她微微侧过脸准备说话时，又被面前这个家伙的行为而震惊、以至于无法做出下一个动作来。
啊？
芙拉黛尔‘欻’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是杰森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靠？”
屏幕之间，依偎在一起的小黑猫与大红鸟紧紧的贴在一起，不分间隙。
‘不是说把你送出去然后救你妈，最后去解决小丑吗兄弟？？？’
怎么说着说着就亲上来了？？？
—
被黑衣女子安置在外面的杰森，目送着这个黑衣服的家伙像是逃离一样火速奔赴向刚刚离开的仓库，不自觉低声笑了一下。
有点可惜，只是亲到了嘴角。
虽然当时抛弃了猫，但是……好像可以原谅。
‘等母亲被她救出来吧。’杰森现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疼痛了，‘然后去解决小丑那个家伙。’
他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与蝙蝠侠不和的原因，在杰森看来，一味地殴打、阻止、送回阿卡姆的循环往复行为终究无法制止那群疯子折磨哥谭的行为，甚至在他们看来，蝙蝠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退让。
既然不会死，只是被打而已，为什么要害怕呢。
一次又一次的劫难过后，坠落的不会是那群失去理智的疯子，而是永远冷静的蝙蝠侠。
“既然你无法破除不杀的原则……”离家的宣言如行云流水般吐露而出，就像他曾经说过一遍似的，“那就由我来解决他们就好了。”
被拖入地狱的小鸟终将离家。
……
她们为什么还不出来？
被撬棍打的粉碎的胳膊被艰难地擡了起来，杰森试图扶着墙站起来，但在尝试了很多次后还是失败了。他有些不甘心地使劲握紧拳头，却依旧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罗宾！”
熟悉的声音，但杰森还是第一次听见蝙蝠侠有这么惊慌的声音。擡头间，被黑色战甲包裹的胸膛就那么糊到了杰森的脸前，紧接着好不容易被人放下的罗宾鸟又被人公主抱了起来。
梅·开·二·度。
“b？”
罗宾鸟看起来有点局促，他的心情并没有一开始躺在仓库里那么悲愤了，或许是感觉不到痛的原因，又或许是早就释然——
等等，他什么时候释然了？
他还没杀小丑呢，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b还是阻止……
“wait.”
杰森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乱掉了，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交杂在一起的不被理解、死亡的痛苦、被取代的过往绞得他的脑子痛苦不已，再也说不出话来。
自己好像又可以感觉到疼痛了。
他死了吗？他被取代了吗？为什么不让他杀掉小丑？
…
“好痛。”
罗宾鸟的灵魂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我带你回家。”蝙蝠侠难得柔软了下来，或者说难得流露出脆弱和破碎的气质来，“回哥谭、回韦恩庄园去。”
可是在埃塞俄比亚，本该死去两个人。
仓库里小丑留下的炸弹会收缴两个人的生命。
仓库内有……有炸弹？
“蝙蝠侠！”罗宾鸟忽然挣扎了起来，“仓库，仓库里有炸弹！”
梦境是人心理的反应，也许是杰森早就认定了结局，又或许是因为这个隐藏在“杰森·彼得·陶德”墓碑之下的本质是实实在在的噩梦，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炸弹在他想起来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爆鸣声。
滚滚的黑灰色烟雾随之而起，如同曾经无法挣脱的梦魇一样，再次纠缠了上来。
死去的是谁？
是希拉·海伍德？还是未知身份的噩梦女？
……
“哒……哒哒啦……哒……”
噩梦女的吟唱唤醒了杰森混乱又阵痛的大脑。
不。
死去的是红色知更鸟。
陷入梦境与记忆轮回的的杰森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颗颗汗珠顺着发鬓嘀嗒而下，连带着喘息声也一起粗重起来，直至床上的人睁开了那双绿色眼睛来。
梦醒了。
*
［早上6：30］
坐在后院抽烟的杰森呆呆地看着被达米安偷偷打理的扭脖子植物，心里乱成一股无法解开的毛线。
好吧，他也不是第一次回忆这个死前的噩梦了，但自打老头子死回来后，杰森几乎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草啊。’杰森猛吸一口烟，‘她哼唱的那个怪异的调子，所以是噩梦女吧？’
好像没有其他人描述的那么恐怖，不过她不会知道他们所有人的马甲吧？
而且如果噩梦女的身份确实如推断的那样，是已经‘死去’的伊维雅·希尔的话——
那他岂不是亲了芙拉黛尔她妈？
……
这个世界是一款巨大的小妈文学。
“算了。”杰森纠结了一下，但在这口烟吐出嘴后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他和塔利亚曾经也不也有过一段吗？
只是亲了而——
“嗒。”
鞋子重重地踏在地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杰森跟随着义警本能迅速回头查看，然后与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对视了。
杰森：（手里的烟欲抽又止）
芙拉黛尔：（瞪——）
“啊啊啊去他妈的陶德！！！”芙拉黛尔在电脑前崩溃大喊，“我今天不收田了行吗？？？”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滚啊偷腥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