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
“克劳利？”扎坦娜重复了一遍,通讯那头的康斯坦丁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啊，他确实是个恶魔。”
““何止是只恶魔,还是个曾经名头很大的恶魔呢。””电话那头的康斯坦丁道。
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恶魔呢。
“啊,”［芙拉黛尔］停顿一下，还是觉得先拒绝透露更多关于这位红发邻居的事情,“是恶魔也没关系,他对我很好。”
其实是看在拉斐尔的面子上原谅他的啦,不过拉斐尔知道克劳利是恶魔吗？
应该知道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游戏什么都知道？？
克劳利你快回来（焦急）（崩溃）（急得小狗猫团团转）,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这个游戏渗透了，它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是……袒护的意思？’杰森忽略了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看热闹似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布鲁斯,‘啧，看不出来老头子在想什么。’
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了。
“你和这位克劳利先生认识多久了？”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提姆冷不丁发问。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介绍给我了。”［芙拉黛尔］下意识回答到,这些天训练的习惯下让她没过脑子就回答了提姆所提出的问题,“只不过近一年才熟悉起来。”
这不是假话,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是在伊维雅出事后才出现在她身边的，当时整个人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的芙拉黛尔甚至在那时还对拉斐尔出言不逊了,虽然最后被克劳利狠狠的教训了。
……不对。
她为什么要说给游戏里的人听？
“我的手你在干什么？？”芙拉黛尔一巴掌给上自己的贱爪子,“为什么直接回答了啊喂？？”
［提姆］是给我下什么电子魔药了吗？
“等等，等我走了你们再继续问你们的家务事。”看着蠢蠢欲动的蝙蝠和小鸟们，扎坦娜还是决定先拦一下,保一下瑟瑟发抖的新小鸟,“放心,要不是恶魔的保护，丘比早就得手了。”
在被［丘比］的提示后,扎坦娜和康斯坦丁进一步搜寻了地狱里关于恶魔的情报，从而在其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来。
芙拉黛尔身上的其中一股力量和恶魔使用的法术很像，但又不完全相同，在二人搭伙研究了一段时间后，偶然遇见了一个天使与恶魔打架，才解开了这个显得有些离谱的答案。
［芙拉黛尔］身上的三种力量其一，来自［丘比的注视］。
三种力量其二，来自［黑魔法的诅咒］与［亲缘保护魔法］。
其三，来自［天使与恶魔］共同布下的［保护与枷锁］。
“要不是遇见了天使与恶魔打架，我们可能根本无法发现那股力量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力量。”累得有点灵魂出窍的扎坦娜说这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话，“刚发现的时候我生怕自己看错了，还再次确认了一下，发现他们确实对你没有害处才放心。”
天使与恶魔，天然对立的敌对方，谁能想到二者会一起给芙拉黛尔下保护类法术啊？
也只有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会干这种事情吧？
“很明显，克劳利是那个死去的女巫为自己女儿找到的倚仗之一。”康斯坦丁似乎笑了一下，但声音微不可及，几乎听不清，“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准确地布下保护魔法，以及找到交好的天使与恶魔的？”
简直像提前知道了一切，然后对应着未来为自己的女儿铺好了后路。
要说伊维雅真的提前不知道关于芙拉黛尔“命运”的事情，康斯坦丁第一个不相信。
是占卜吗？
可据他所知，魔法届擅长占卜的家伙也不是很多啊？
伊维雅会是其中之一吗。
‘可惜死掉了。’想到这句话时康斯坦丁可一点不客气地卷了一口烟，神情懒备又无所谓的样子，‘真是个神秘到想让人一探究竟的女人。’
算了，死都死了。
让希尔的秘密和她一起沉沦下去吧。
“所以这三股力量现在已经威胁不到芙拉黛尔了对吧？”比起恶魔与天使，迪克明显要更关心芙拉黛尔的处境，“恶魔与天使为了保护、死咒与希尔的魔法制衡、丘比又离开了宇宙——”
“是的。”扎坦娜笑盈盈地说道，“戴夫不久之后会再来一趟哥谭，为你完全解除伊维雅给你下得封印魔法。”
无需再记恨过去，也无需再纠结母亲对自己的情感，你暂时属于哥谭，但你的未来属于你自己。
“你自由了，芙拉黛尔。”
你自由了，芙拉黛尔·希尔。
——
虽然觉得魔法对于自己来说还很遥远、死咒和［丘比］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摆脱。可在听到扎坦娜这句话时，［芙拉黛尔］还是下意识笑了起来，明媚的猫眼被暴雨洗清了繁杂的灰尘与躁意，只剩下一汪澄澈。
“关于献祭的事情呢？”好吧，封建大家长看起来对此持负面意见，“献祭与噩梦女的关系、以及噩梦女的身份还没确定。”
如果没有做到完全排出危险，蝙蝠侠总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噩梦女的身份你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吗？”扎坦娜笑着饮下最后一口热茶。
虽然完全猜错了就是了。
伊维雅早就死了，灵魂都走到地狱里去了。
多稀奇，蝙蝠侠被骗了唉？
‘只可惜在触发献祭的时候，我触发了法阵的禁言魔法。’扎坦娜摇摇头，似乎感到颇为遗憾，‘要不然还真想看看布鲁斯的反应啊。’
难得一见的场景，可惜暂时看不到了呢。
‘不过布鲁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扎坦娜隐晦地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疑惑脸傻乐的芙拉黛尔，‘好吧，也可能是因为芙拉黛尔看起来太纯良了。’
谁能看出来这个天天傻乐的女孩和噩梦女是一个人啊？？
要不是献祭的魔法阵里参杂着的魔法回路和芙拉黛尔被解禁的魔法回路十分相似，她恐怕也会像布鲁斯一样被［芙拉黛尔］蒙在鼓里。
嗯，好吧。其实是魔法阵里还参杂着伊维雅的魔法，扎坦娜虽然没弄明白阵法的具体用处，但是希尔这么大费周章的保住了芙拉黛尔的命……应该也不会对芙拉黛尔做什么有害的事情。
她生前不是一位称职的母亲，但希尔已经尽她所能给芙拉黛尔留好了所有的后路。
至于亲情方面的弥补——
伟大的魔术师小姐将视线从眉头紧锁的布鲁斯那边移开，又想起了伊维雅寄给布鲁斯的寻亲信里，那句位于信纸背面的、近似于诅咒的言论：
“如果你无法尽到父亲的责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在地狱看着你。”
不愧是上学时鼎鼎有名的黑魔法大师呢，希尔。
看起来虽然不太明智，但韦恩家不同于普通家庭的感情，似乎更能给芙拉黛尔适宜的“爱”。
所以——
请从现在开始幸福吧，新的小鸟。
*
［夏日21日］天气晴
“耶！”［芙拉黛尔］十分得瑟地在庄园门口比‘v’自拍了一张，顺手发给了现在仍旧在睡梦中的布鲁斯以示挑衅，“好了！出门！”
虽然也很想看布鲁斯醒来之后的看见照片的表情，但是还是出去更重要一点。
时间：早上六点，地点：韦恩庄园，任务：出门买衣服、以及交收集物。
but交通方式：未知。
“你准备怎么出去？”达米安手里还惦着一把巨大武士刀，但另一只手十分嚣张掐着腰，“韦恩家不允许未成年开车。”
很好，终于有人和我一样要被这条规定祸害了，我不能开蝙蝠车你也别想……
“啊？我不会开车啊？”
［芙拉黛尔］觉得达米安这番话有点莫名其妙，阔佬出门需要自己开车吗？
“找人载我不就行了吗？”
所以到底为什么霍恩比不理我了？明明在梦里那么热情。
难道是他只喜欢“入梦者”，不喜欢我吗？
‘那我岂不是输了？’芙拉黛尔久违的有种输给自己马甲感觉，她气得有些牙痒痒，‘这是在鄙视我吗？’
我的魅力真的没有那件带属性的黑衣服大吗？？
“？”达米安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还能有谁载芙拉黛尔出去，毕竟来哥谭的这些日子，芙拉黛尔并没有结交到其他朋友，“谁送你？”
不会又是那个小金毛吧？
他不是早就收钱跑路，然后搬到大都会了吗？
“欸？才不是他。”表情有些古怪的［芙拉黛尔］十分不满地打断了恶魔崽子的思绪，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达米安根本没说出口，“虽然我嘴里说着不介意三个人，但是他明显更喜欢另一个人吧？”
比起［芙拉黛尔］，更喜欢“入梦者”的npc有什么好要的？
这个游戏又不是只剩他一个可攻略的npc了，她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
……
我都没说出口你就知道我想说的是那个金毛，不是还是很在意吗？
“tt。”达米安没有直说，只是面色有些嘲讽地回敬了废物姐姐，“你终于长眼睛了。”
“滚开哦？”
芙拉黛尔算是真的摸清楚了与达米安的相处方式，对待这个家伙完全不需要客气，越客气越会被这个小鬼压制。
小狗猫奋起反抗，在训练时第一次反踹达米安一脚。虽然后续被暴打的更厉害了，但是二人的关系似乎好了一点。
‘小d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芙拉黛尔有点怀疑，且有证据，‘听说迪克和杰森都锤过这个小鬼，提姆还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达米安和提姆关系最差的原因吗？
很好，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达米安一看［芙拉黛尔］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收起你那恶心的想法。”
“好吧，小d～”迪克牌［芙拉黛尔］挂上典型的格雷森笑容，“那我走了哦？”
？
愚蠢的格雷森，看你干的好事！
“所以是谁？”
可惜这句疑问在女孩的对话框一晃而过，被玩家无情地跳了过去。
韦恩庄园的大门被女孩从里面推开一条小缝，小狗猫从缝隙里钻了出去，紧接着似乎一直藏在达米安视觉盲区、却早就被监控察觉到的车辆紧跟着驶了出来。
“麻烦你啦。”女孩对着驾驶座上的人笑了一下。
隔着贴着窥视膜的车窗，达米安只能看见驾驶座一个模糊不已的身体轮廓，以及留出一条缝隙的车窗。
……
达米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缝隙里头发的颜色……
又是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