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
游戏似乎快要结束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席卷了芙拉黛尔的脑子,也许是许久没上线的脑子,又或许是预言的本能在作祟,她本能的觉得自己似乎不是眼间看见的那块儿灵魂,但是又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魂碎片4/5】
总不能真是记忆力那个已经可以成型的灵魂体吧?
[戴夫:你先跟着我吧?]
[戴夫:或者我把你送回哥谭……不,你还是跟着我吧。]
[戴夫:等你想清楚后续之前,还是在我身边比较好。]
【面对[戴夫]选择把你带在身边的行为,你选择:】
【1.拒绝他,大喊:“我才不是你的宠物灵”!】
【2.默认,这时候还是呆在熟悉的人身边比较好吧?】
【3.自由输入】
“为什么?”芙拉黛尔已经对跑偏的选择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只是有点绕不过来到底为什么戴夫会这样做。
“这样做对你完全没有好处吧?”
芙拉黛尔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有多尴尬,戴夫是个正经的英国巫师,不管母亲上学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巫师大家族的一分子,未婚生子、孩子还是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哑炮,已经让人够难堪。
如果她是戴夫,也许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帮助一个孤魂。
……
橙金发巫师的脸色一下子空白了一瞬,方才充斥着不甘、压抑、又暗藏着不知是爱是恨浓郁感情的眼睛一下清澈起来。
倏地,戴夫又笑起来:
“我知道你被丘比拿走的灵魂里包含着什么了。”
一直以来选而避之的态度、失去共情的能力、自始至终冷漠旁观凶手的生死却没有任何灵魂暴动,只是看着。
芙拉黛尔的【爱】被丘比夺走了。
—
‘怪谈小姐。’提姆嘴上对着雷斯垂德说着客套话,脑子也一点没闲地归纳着刚刚从苏格兰场获得的线索,‘春末某饭店杀人案件中缺失的证人小姐。’
据说是做完笔录后续找到了其他线索需要举证,但苏格兰场的人再也没有找到过这位所谓的“希尔”女士。
“夏天都过去了,夏洛克都没找到这个希尔。”雷斯垂德的态度已经能从一开始的“见了鬼”转变为“调笑”了,“大家对她的猜测数不胜数,但大多数都不认为她是人。”
找人也许没那么简单,但在福尔摩斯手下易如反掌。
在夏洛克手下消失地无影无踪之人会是什么?
“因此我们总称她为怪谈小姐。”
某种意义上确实猜准了。
‘确实不是人了。’这种说法反而让提姆更加心烦,他本来就为夏洛克模棱两可的回应而感到心烦,再加上雷斯垂德无意识地补刀,闹得他现在真的想两眼一闭干脆回韦恩集团处理文件。
算了,说不定回去之后达米安已经全面攻占韦恩集团,不用他干活了呢?
提姆终于辞别了雷斯垂德,再次坐上了前往221b的车,准备去解开夏洛克当时给出的答案:
“如果你能说清楚现在有几个希尔的话,我会帮助你的。”
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瞎**乱说。
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芙拉黛尔吗?
‘如果他是指灵魂层面黛芮尔的话,现在大概是两个?’红衬衫伴随着主人侧头的动作印在贴着反光膜的车玻璃上,印出一片不明色相的深色来,‘如果是□□……大概是一。’
埋葬在哥谭地下的那个都不算完整的一,更别说其他的——
等等。
提姆突然想到一个十分离谱又似乎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他是说如果,伊维雅也看见了这种预言的可能呢?
按照平行世界的定律,伊维雅·希尔可以预见是所有未来大概率全部来自于平行世界的[芙拉黛尔],在这么多平行宇宙之中,不会只有这个宇宙的芙拉黛尔死去地残破不堪吧?
一个看破命运的母亲把所有事情全部都算尽了,真的不会把‘芙拉黛尔死亡’这个可能纳入需要防备的预选项里吗?
‘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提姆直觉自己肯定忘记了什么,但是这个脑子现在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快想啊!’
“到了,先生。”
可惜的是,直到提姆再次走到夏洛克面前都没能从脑子里找到这个他所期盼的可能,但他还是坚定地向对面的卷毛侦探坚定地回答了“两个”。
“哼。”无机质的眼睛紧盯着提姆看了两眼后,夏洛克突然笑了出来,“走吧,票给你买好了。”
?
去哪儿?
被夏洛克糊上易容脸、再次坐上由英国不知道哪个机构特工驾驶的车辆、踏上并坐在飞机上,提姆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夏洛克告知他们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举起手来,打劫!”
熟悉的风味,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黑漆漆。
不经意与蝙蝠侠对视的易容提姆:fine。
所以是回哥谭了对吗?
……
那他费劲心思跑到伦敦算什么???
*
【秋季8日】
福尔摩斯很奇怪,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再次返还哥谭,黛芮尔死的那天晚上我们把什么都翻遍了,能找到的线索我们早就找到了。
对此夏洛克的解释是:“得到答案后,你会明白一切的,德雷克·韦恩。”
。
到底要我纠正几遍不是韦恩?
我只是提摩西·德雷克。
【秋季10日】
差点被布鲁斯撕掉面具,还好华生来得快,他们究竟在瞒着我干什么?
侦探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我什么都找不到。这真是令人挫败不是吗?但我反而兴奋了起来。
说不定再回哥谭时,布鲁斯已经被我挤到身后了。
【秋季12日】
紧赶慢赶在布鲁斯抓到我们之前进了壁炉,据说是某个巫师联系美国巫师帮助了我们,不过这个钻壁炉就能到其他位置的魔法传送有点意思,感觉可以后面研究一下在蝙蝠洞安装一个。
以及,上了飞机后夏洛克终于告诉了我他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
首先他隐瞒我的第一件事,是我在秋末去苏格兰场打探消息的那天,他见到了[芙拉黛尔]。
准确来说是芙拉黛尔飘荡的灵魂,只是他没有选择扣留游荡的她。
第二件事:他们跑到韦恩家族挖了芙拉黛尔的坟。
“你别生气——”华生解释的语速基本与快嘴rap持平,他好像很怕被夏洛克我误会、不,很怕自己被误会,“夏洛克是推测到她的身体可能会被人带走了,所以才闯进去挖的。”
越说华生越绝望,但是我已经明白了。
“所以?”虽然很生气,可我不能不面对,没有什么比坐在监控器前看着喜欢的人死去却无法挽回更痛苦的事了,‘谁带走了她。’
我大概是在乎她的。
控制欲与臣服感交织在一起时,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这里面包含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一旦这时失去了什么,沉溺在其中的人就会立马发觉,然后迅速将感情抽身,任凭灵魂阵痛。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芙拉黛尔的。
…
从第一面开始。
【秋季28日】
还是没找出来带走黛芮尔身体的人是谁,夏洛克似乎早就有了猜测,因此放下了手中的调查又沉浸在伦敦的一些案件上了。
我问华生,他只回答给我:
“他在等人。”
他有耐心等人,但是我等不下去了。
芙拉黛尔距今,已经死掉接近三百天了。
【冬季2日】
我终于还是离开了伦敦。
第一站是法国,据说这里还有一座魔法学院,我拜访了据说是这个魔法学院的教授,她对希尔感兴趣。但是那个曾经留名的黑魔法专家希尔,不是哑炮希尔。
她拒绝了我的请求,一如希尔家族的其他人。
【冬季16日】
第二站的目的地是据说崇尚黑魔法的一所魔法学院,他们学校没有向外公布明确的地址,我只能辗转欧洲和美洲各国打听这所学校的讯息,经过一个多月的来回辗转,终于在一些巫师们难听的话里找到了一部分讯息。
所以,他们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英国那边不行……法国也不行,伊维雅·希尔的人缘已经坏到除了戴夫一个人都不给她面子的程度了吗?
还是说哑炮在魔法界的地位实在是难以启齿?
‘事情解决之后,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吧?’我在等待这所魔法学院的相关人士时这样想道。
尽管我知道,这只是妄想。
【冬季20日】
拒绝了。
我再次启程,只是我不得不再次回一趟伦敦顾及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出勤率,不然我的大学毕业证是真的拿不到了。
顺道去见了一趟夏洛克,他既没有等到他要找的人,也没再见过芙拉黛尔飘荡的魂魄了。
“不过我通过某些渠道问道了一些消息。”夏洛克用平静的语气向我转述道,“灵体能被人看见,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灵魂浓度高的灵体,二是怨魂。”
【冬季27日】
我再次离开了伦敦,一路从北欧找到了赤道附近,又进入了某些黑巫师隐秘的角落。
“灵体?”满口黄牙还吸着烟的巫师说道,“如果她能触碰到实体的话,大概已经是怨魂了。”
—“怪谈小姐。”
—“在现场遇见了那个希尔,她在吃饭。”
—“连身上粘上了死者残留物都不在乎,简直不像是活人吧?”
……
我第一次感觉到赤道的天居然也可以冷起来。
【冬季28日】
我回到了哥谭。
“欢迎回家,提姆少爷。”
阿尔弗雷德欢迎了我,他似乎很高兴,但是我没有更多精力关注其他,只是大概吃了点东西回房间休息去了。
晚上,我难以自控地来到了那片空坟,果不其然那块地已经被布鲁斯清掉了,他们发现了有人盗走了芙拉黛尔的尸骨。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提姆捧着已经有些蔫蔫、将要枯萎的向日葵,像一抹孤魂似的静静站在平坦的地面上。
“你还会回来吗?”
他握着尖锐地项链角,血液与冷汗混杂在一起,低落在向日葵上、又坠落在黑暗的土地之上。
…
不管回来与否,请抛弃阴霾继续下去吧。
我会在原地等你。
“忌日快乐,黛芮尔。”
恭喜你已经脱离死咒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