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87章
芙拉黛尔·韦恩死掉了。
夜翼站在满地白布旁边愣神。
他在原地等待着蝙蝠侠把剩下被狩猎的受害者交代给gcpd,又看着罗宾将噩梦女碎到拼不起来的身体铲在一起，直到红头罩将芙拉黛尔留下来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才缓缓行动起来。
［搅局者：另一处位置的血迹也处理完毕了。］
［孤儿：沿路血迹清理完毕。］
［神谕：监控破坏完毕。］
……
红罗宾没有回话。
“给我吧。”夜翼伸手接过罗宾手里装着他妹妹的盒子,“蝙蝠侠还需要你。”
红头罩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夜翼的坏心情让他没有察觉杰森头罩下的意味，迪克只是抱着小小盒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已经毁坏的法阵,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伊维雅骗了芙拉黛尔。
复活献祭的阵法,从来都是她欺骗女儿的借口。
*
雪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停了,英国虽然处于冬季又下了雪，但地表气温注定了他们留不了太久,芙拉黛尔下车时踩到地面时并没有听见雪被压下的嘎吱声，只听见了水的踏踏声。
英国伦敦,贝克街221b。
这是芙拉黛尔第二次来到这里。
“希尔小姐,你来了。”华生终于见到了从夏末至今，失踪了接近半年的雇主,他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多,“夏洛克等你很久了。”
虽然华生不知道夏洛克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但是好在助手先生早就被他的搭档吊足了胃口,刚好对芙拉黛尔也十分好奇,因此也不自觉的关注起来。
所以他跟着夏洛克一起去了美国。
为了这个经常性消失的雇主，来到了哥谭。
“嘿，约翰。”哈德森太太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回头才看见了站在华生面前的芙拉黛尔,“我要出门……哦,这是你的新约会对象？”
这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不！哈德森太太！”一个夏洛克和一个哈德森足以让华生难以招架，“她是福尔摩斯的委托人。”
哈德森太太当然知道,她只是把自身的情况套用到华生身上调侃一下而已，“哦约翰，你需要找个好姑娘约会，而不是天天围着夏洛克转。”
华生红温。
芙拉黛尔想笑，但力不从心的嘴角还是垂了下来。
哈德森太太调侃了几句也就不在说了，她礼貌地冲着芙拉黛尔点点头，话到嘴边又被猫眼女孩迷惑性的面孔阻止，干脆就没有说出口。
无他，女孩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了。
本身芙拉黛尔的外表就比较冷淡，平滑尖锐的脸部线条本就给人一种锋利的距离感，苍白的脸与唇色又让人不禁怀疑她是某个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还是快点走吧。
“好了，快上去吧。”哈德森太太等到了她今晚的约会对象，“祝我们夜谈圆满。”
芙拉黛尔踩着沾雪的靴子走进了221b，在简单擦掉鞋子上带着的水渍后才上了二楼，不过华生口中已经等待他已久的福尔摩斯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华生似乎去房间里叫夏洛克了，芙拉黛尔考虑再三，还是没有直接坐到沙发上等待，而是站在楼梯口等待着侦探的出场。
‘毕竟华生先生没有说请我坐的话，’芙拉黛尔叹口气，心里乱成一团乱麻，‘好烦，早知道就在察觉到游戏的真相后就弃游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讨厌看见未来了。
很烦躁、想要改变却弄巧成拙、努力许久又被命运玩弄的感觉真是坏透了。
芙拉黛尔丝毫不怀疑伊维雅做局的动机，一个正常人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都会想改变，伊维雅这种把黑魔法当日常消遣的魔咒大师自然也无法逃脱这种走向。
好奇，自己为什么死去，死去的结局旁边为什么还有个哭泣的女孩。所以来到*哥谭，不同于命运爱上韦恩而是怀揣着好奇接近，等到会神后才发现虽然动机不同，但命运在歪七扭八的走向中走到了正确的节点。
无法逆转，
伊维雅看见芙拉黛尔就像看见了死去的自己。
所以［灵魂剥离法阵］又是什么，伊维雅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呢。
无法否认的是，在［芙拉黛尔］的血条清空后，芙拉黛尔第一反应是无助地想哭，但眼眶也反抗了自己的主人，硬是挤不出一点泪来。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担心，另一个时空的哥谭还好吗？【芙拉黛尔】怎么样了？小丑解决了吗？
布鲁斯他们还好吗？
芙拉黛尔越想越心烦，为了疏解自己的心情干脆开始找其他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刚擡眸准备看向窗外，就被才注意到的头顶灯闪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在睁开眼睛时，芙拉黛尔只看见了那双颜色难辨的眼睛。
“你还没发现吗？”
夏洛克毫无主人精神地直接自己坐到沙发上，无机质的眸子垂下一瞬，让注视着的那双眼睛的芙拉黛尔情不自禁地跟随着一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嗯？
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踩到什么东西吧？’芙拉黛尔又看了一圈地板，自己已经把鞋子上带的东西全部擦干净了，肯定不会留下任何东西，‘不是，我到底没发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探索失败的芙拉黛尔只能又把脑袋擡起来了，虽然说情绪被很好的转移了，但干干净净的地面总让她感觉自己被福尔摩斯耍了。
芙拉黛尔再次看向夏洛克：
“地下什么都没有啊？”她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芙拉黛尔被蝙蝠系传染上了掌控谜底的习惯，“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不对啊。
夏洛克一脸‘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女性碳基生物。
芙拉黛尔在华生邀请的动作下顺势坐在夏洛克的对面，但眼神一直执拗的跟着这个抛出未解答的问题的卷发男人，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侦探的本能驱使他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部探索完毕，福尔摩斯自从将近一年之前见到芙拉黛尔时，就一直再等待掀开真相的今天。
…
“我早该想到你是只金鱼脑小鸟。”
夏洛克截胡了华生给芙拉黛尔泡好的红茶，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你的脚下没有影子，韦恩小姐。”
—
布鲁斯根本没做好再次参加家人葬礼的准备。
玛莎和托马斯的葬礼上，他决心改变已经堕落深渊的哥谭。杰森的葬礼上，他决心再也不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黑夜。
现在他要埋葬他的女儿。
也许是一开始的死咒已经让他做好了‘芙拉黛尔可能会死的准备’，但切实抱着撑着芙拉黛尔的盒子之时，布鲁斯一句话也说不来、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芙拉黛尔死得太令人意外，快到布鲁斯想要挽救她甚至都来不及。
“我救不了她。”塔利亚早就意料到了这个挂在自己名下的女孩会死掉，“拉撒路池也救不了她。”
尸体不完整、零零碎碎的肉和一节一节的骨头和碎掉的宝石块儿掺杂在一起，拼在一起甚至半个身体都没有。更别说身体里灵魂都不在了，塔利亚自然救不了他。
“我做不到。”康斯坦丁拒绝了蝙蝠侠提出的条件，“先不说我能不能在地狱里找到她或者伊维雅的灵魂，让死人复生本就是超出我能力的行为准则，你给再多钱我都做不到。”
“b。”超人摇摇头，他能做到复活的原因本来就是因为他是氪星人，“你明白我做不到。”
“你在开什么玩笑？死而复生？”游历到法国的戴夫毫不客气的回骂了布鲁斯，“连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死去都只是做了一个画像，你想什么呢？”
“你女儿又没留下hun器。”
在［哥谭狩猎］结束的第五天，布鲁斯无望而归，最终选择妥协。
他决定把芙拉黛尔安葬在玛莎和托马斯的旁边。
［芙拉黛尔·希尔·韦恩之墓］
布鲁斯手中的花被安静地摆放在冰冷的墓碑之前，他不知道芙拉黛尔究竟喜欢什么花，但是仍旧记得她死亡现场掉落的、犹如生命一样坠下的黄水仙。
所以他选择了黄水仙。
葬礼进行的静悄悄的，达米安抱着的一盒子芙拉黛尔缓缓上前，亲手将其放在土间，从空间魔法里掉下来的物体也被整理出来，由斯蒂芬妮和孤儿一一转移放在空荡荡的棺材里。
站在旁边的迪克一铲子一铲子地慢慢将其覆盖。
“所以你还是不准备杀掉小丑对吗？”杰森忍不住出声，他痛恨布鲁斯将自己的情绪和蝙蝠侠全部划开的行为，在芙拉黛尔被小丑捏碎宝石的时候他站得最近，距离小丑最近的位置一如当年的他一样令人绝望，“我，芙拉黛尔，下一个再死一个你才满意吗？”
“小翅膀。”迪克知道‘小丑’是杰森和布鲁斯中间最大的鸿沟，那是就算被掩埋都无法弥补的裂痕，“b他……”
小丑，偏偏又是小丑。
迪克张张嘴又闭上，他说不出来话。
提姆不想参与红头罩和蝙蝠侠现在的话题，或者说他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没有发言权，毕竟两人的故事线里横叉的第三者总是不好开口。他只是盯着芙拉黛尔埋到一半的坟墓，久久无言。
说些什么？他无话可说。
红罗宾的手伸进口袋里，将曾经送给芙拉黛尔的短项链紧紧握在掌心之中，一遍遍的用眼神摩挲着烫金色的‘芙拉黛尔’。
提姆不会放弃自己所执着之物的。
葬礼结束之后，他会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然后就像当年找回死去的布鲁斯一样，找回带芙拉黛尔。
…
然后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