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章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嗫喏道:“老三,你为什么非要坑你二姐?”
  
  “爹……”
  
  李淑英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论她怎么说,都不会有人信她的。
  
  李淑英把二姐扶到爹爹的身边,对着爹爹说道:
  
  “爹,你看,二姐这样下去还有命吗?你愿意让二姐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吗?”
  
  “可是……”
  
  李廷章看着李淑慧,心里矛盾又纠结,不知道如何回答老三的话。
  
  他心疼啊,这是他的亲闺女啊。
  
  可是闺女已经嫁人了,再接回去,岂不是被人笑话死吗?
  
  他能忍受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和白眼,可是闺女脸皮薄,到时候承受不了可怎么办?
  
  李廷章看看李淑慧,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淑英又干脆对二姐说道:
  
  “二姐,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我今天都要把你接回家。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哪怕怪我一辈子,我今天都必须把你接走。”
  
  李淑慧刚才已经被赵文亮母子打的麻木,即使清醒了以后,也还是满心的绝望。
  
  可是此时,她听了妹妹的话,却突然的大哭不止起来。
  
  李淑英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哭吧二姐,哭出来就好受了。
  
  以后再苦再难,你都有娘家人帮你一起分担。
  
  你有爹有娘有姐妹,下个月还有咱弟弟也出世了。
  
  咱不在这个人家受罪了。好吗,二姐?”
  
  哭吧,哭出来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以后就不会把心事全憋在心里,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就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了。
  
  李淑英这样想着,而二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变通。
  
  “我信你,淑英。”
  
  李淑慧自己都同意了,李廷章似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三忽然变得这么强势,可是见二女儿刚才这痛哭,似乎藏着太多的心事,他也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只要女儿自己能想开,他这当爹的,尽量支持就是了。
  
  李淑英见爹爹和二姐都想通了,也同意了,这才开始冲着赵文亮大声问道:
  
  “赵文亮,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二姐偷人,就联合你娘把我二姐打成这样。
  
  你现在跟我、跟大伙、跟赵家村的村民们好好说说,我二姐究竟有没有偷人?
  
  若是真偷人,又是偷的何人?"
  
  她就算是让二姐和离,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背了个偷人的黑锅和离。
  
  否则以后说起来,根本就不可能说得清。
  
  她必须把这一切都整的明明白白的,让自己二姐清清白白的回娘家。
  
  也是给二姐一个公道,这辈子,和上辈子,两辈子的公道。
  
  赵文亮想狡辩,可是又见李淑英不是善茬,怕他若是真狡辩了,李淑英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道:
  
  “这个,都是我的错。
  
  是我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在外面玩的不顺心了,回来就找借口打骂你二姐的。
  
  是我混蛋,对不起你二姐。
  
  你二姐天天在家里待着,连屋门都出不去,能去哪里偷汉子?”
  
  赵文亮话一出,赵家村的男女老少都开始骂了起来。
  
  他们骂赵文亮真不是东西,自己不如意了,就回来拿老婆撒气。
  
  甚至村民们都开始骂赵文亮他娘了,说她眼瞎心坏,合着伙欺负儿媳妇,把自己儿子的错都推到了儿媳妇身上。
  
  连村长都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赵家村的脸面了,一直不停地给赵文亮使眼色。
  
  李淑英不管众人的反应,又再次对赵文亮说道:
  
  “你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给我二姐跪下磕头认罪,十个头,一个都不能少。”
  
  赵文亮顾不上自己胳膊钻心的疼痛,也顾不上爹娘的踢打谩骂,对着李淑慧就磕了十个响头。
  
  把李淑慧都吓傻在当场了。
  
  最后一项,李淑英让赵文亮写和离文书,归还嫁妆。
  
  赵文亮写不了,便哀求了村长替他写。
  
  村长见双方都是如此态度,也只能叹了口气,帮忙写了。
  
  赵文亮用那只好手按了手印,李淑慧也在妹妹的鼓励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只是最初步的和离程序,到时候还需要去县衙登记盖章才算真正的和离成功。
  
  不过那个是官方的,现在有这张文书,已经算是成功了八成了。
  
  李淑英拿着和离文书,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却依然没有忘记一件事:
  
  “该还我二姐的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