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驴车的父女俩,做起事情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第二天一早,李廷章从地窖里一口气搬上来五袋子菜,再加上那一缸豆芽,也差不多几百斤了。
李淑英根据协议上所述,除了每天必须要至少供应五十斤豆芽外,还可以提供一些鸡鸭鱼肉及蛋类给酒楼。
当然,蔬菜也是酒楼需要多少,李淑英就供应多少便可。
这个量的话,就没有具体规定了,可以送,也可以不送。
李淑英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赚钱的生意的,所以她也打算好了,要在村里收购鸡鸭和蛋类。
不过这人手上,着实不够用的。
二姐腼腆害羞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几个妹妹还小干不了。
亲娘刘氏嘴也笨,现在还在坐月子,以后也要看孩子,这事也是指望不上她了。
奶奶张氏倒是泼辣,可她又怕奶奶一言不合就跟人干架,到时候生意做不了还结下一堆仇家。
这可怎么办呢?李淑英可有些发愁了。
李廷章先去了镇上给那几家馆子送菜。
都是老主顾了,平时他推着车子不方便,那几家要菜的,也只能一次性要个两三天的。有时候李廷章来的晚点了,还会被别的送菜的给抢了生意。
可是现在有驴车了,李廷章又是跟平时一样的时间出门,所以到了镇上的时候,比之前要节省了许多时间。
他一家给送了十斤豆芽,其他的菜,也是可着店里需要留下的。
这样天天送,店里也不用屯菜,也不用担心菜不新鲜了。
然后,李廷章又赶着驴车去县城。
钟叔早就在门口等着两人了,“你们可来了。豆芽带来了没?”
原来,昨天的豆芽一上桌,就卖爆了。
李淑英就算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火爆。
这不过是个豆芽啊,再好吃有多好吃?比得上肉吗?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她知道有钱赚就好。
“少不了钟老弟的。”李廷章乐呵呵地就把剩下的豆芽给搬进了酒楼里。
酒楼这大早上并不做生意,所以里面也没有顾客。
昨天的时候,要的萝卜白菜够吃几天的。
所以这次,钟林只留下了豆芽,大概六十斤左右。他有些可惜,觉得这些应该不够卖的。
可是合约上写的,每天至少提供五十斤豆芽就可以,所以这六十斤,是合乎规定的。
李淑英笑道:“钟叔不必担心不够卖的,若是一次性管饱了,顾客下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了。若是这次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可能第二天还来这里吃呢。”
钟林一听有道理,不过还是揶揄道:“小丫头还挺伶俐的,明明就是你的豆芽不够,还能给拽出这么大道理来。”
李淑英吐吐舌头,说道:“这几天豆芽是不太多,不过没事,等几天就好了,要多少有多少。”
“成成成。”钟林回应道:“你要是有鸡鸭鱼蛋的,也可以送点过来,我能从你这里买,也就不用去集市上再跑一趟了。”
李淑英点头,“这两天我想办法,看能不能给钟叔张罗点。”
李淑英知道,钟林从她手里买东西,也是想让她多赚点银子。
她心里感激,便从驴车上提过来一个小篮子。小篮子里还有油纸包裹着一小块东西。
“钟叔,能搭上酒楼的买卖,还得感谢钟叔了。农家贫寒,没别的东西送给钟叔。这里有我二姐亲手做的腊肉,还望钟叔笑纳。”
李淑英原本想着给钟林送鸡蛋的,可是二三十个鸡蛋还是挺显眼的,钟林带着一篮子鸡蛋出酒楼,会被里面的人以为是监守自盗,偷带公家的鸡蛋的。
这腊肉就不一样了,一斤多的腊肉,小小一块,干干爽爽的。钟林就拿着出门也方便,不显山不漏水的。
李淑英想的周到,钟林也没有推辞,他做为采办,这种收好处的事情,他也没少做。
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不会为了拿好处而让东家吃亏。所以大礼他也不会收,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礼物,他收起来也就不扭捏了。
这时候天还早的很,集市上买菜卖菜的也差不多都来了。李淑英又跟着爹爹去了集市。
县城的集市跟村镇五天一个集不同,这里天天都是集。
县城人口密集,基本上都是没有地可以种的,吃的粮食和蔬菜,也都是要靠买的。
所以,这边天天有集市,而且一个片区会集中圈一个范围,允许人们摆摊卖菜。
不光是卖菜卖肉,吃穿用具,也是应有尽有。
李廷章来的不早不晚的,好位置没有了,他便选了剩下位置中相对比较好的地方。
县城里的人多,卖菜也卖的快,不到一上午,李廷章带来的五袋子菜,就卖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加起来,也就一袋子左右。
而且这里的菜价,比村镇上可是贵多了。
卖的多,卖的快,还卖的贵,李廷章心里那个美滋滋的。
他觉得这一切好运,都是自己儿子带来的。又想了一会儿,发现好像不对,应该都是自己三女儿的功劳才对。
至于自己那个老来子,真是纯粹来享福的了。
父女俩在寒风中摆了一上午摊,别人带的菜少的,都差不多卖完了,都开始陆续收摊。
李廷章是因为有驴车兴奋,所以带的菜多。
现在剩下的菜加起来,也就一袋子了。再等,也没多少顾客了。
两人便准备也跟着收摊回家。
正在李淑英把袋子收口的时候,忽然从路的一端窜出来几个捕快。
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
张捕头。
张捕头也看到了父女俩。
本来他还快速的跑在前面,好像要抓人一样,但是看到父女俩之后,他赶忙停了下来。
“大哥,小妹,你们俩小心点,赵文亮跑了,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张捕头说完,都不等这父女俩打招呼,便又快速的跑了。
李淑英心里“咯噔”一下,根本就没在乎张捕头不伦不类的称呼。
赵文亮跑了。
她知道赵文亮犯了什么事,可这事,目前并没有被爆出来,她也不敢和爹说。
估计这事,只有县衙里面的人知道,对外面,还是隐瞒着的。
“这张捕头,说话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啊?”李廷章百思不得其解。
李淑英勉强笑笑:“反正赵文亮不是好人,估计犯了什么事,县衙里正抓他呢。咱们小心着便是。”
李廷章点点头,“走吧,时间不早了,还得去镇上把豆芽缸拉回家去。要不成天不够卖的,得少赚多少银子!”
“还有,得多存几袋子豆子。别到时候别人都开始买豆子了,咱就买不到了,或者买到,也得花大价钱了。”
“有道理,老三你脑袋灵,这事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