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都是亲戚,大家有话好好说。”
柳家两老的出来劝架,三个儿子也在一旁拉着。
柳东海拉架不积极,但是还是把人往空地拉了拉。
就在桌子旁边打架,他怕几人把碗盘给砸了。
他是主家,请客的也是他,这都是他从村里借来的,砸了的话,他要赔。
李淑英非常害怕白云飞收不住脾气,把大姐儿子的喜宴给砸了。
她走过去,拉了拉白云飞的衣角。白云飞果然就冷静下来了。
张大勇看着李淑慧担心的样子,又看着白云飞冷静了,他也有样学样,也冷静下来了。
姐妹两个这才放了心。
但是这俩连襟忍了下来不计较,刚才那闹事的,却是更加上脸了。
那人真是喝多了,劝酒又被驳了面子,这下看两个人怂了,他便骂骂咧咧的,嘴里还骂着“孬种”“怂样”类的话。
连襟两个继续不搭理那人。
那人被彻底无视了,这下可不得了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端起酒杯往地上一砸,酒杯便应声而碎。
“两个孬种,还是不是男人?酒都不敢喝,给脸不要脸……”
柳东海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脸的苦瓜样。
他直接对着二弟说道:“二弟,这可是你请来的人,这砸坏了东西,你看着办吧。”
他早就不满这些过来吃白食的亲戚了,李家人来,他可是欢迎的很,知道每个人都给带了不菲的礼物。
可是其他人,带个仨瓜俩枣的,喜钱也没几个铜板,还不够他出的席面钱。
现在可好,竟然还打碎了东西,这可真让他火大。
柳家老二,知道哥哥的性子,又早看见人家这边两个连襟都是赶着马车来的,也知道得罪不起,所以这时候,他也赶紧上前,拉住了他喝醉的朋友。
他不拉还好,这一拉,就彻底激怒了那人。
“瞧你们柳家这一个个狗腿子的样子,看人家赶着马车来,一个个就跟做奴才的一样上赶着巴结。
巴结有什么用,人家铜板都不会多给你们一个。
再说了,被我骂在脸上,两个人屁都不敢放,有钱又怎么样?
都是虚的,臭显摆。”
这个人一说这话,刚才也因为劝酒或者巴结这两人被冷脸拒绝的人,也开始纷纷指责起了白云飞和张大勇。
原本那些人就因为巴结不上心里有气,却也知道不能轻易得罪。
可是现在,见两人被人这般侮辱都不敢出声,那些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些人不知道张大勇身份,更不知道白云飞的脾气,所以说起话来,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白云飞不胜其烦,又懒得开口,便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往屋里走。
喝醉那人可不会轻易放过白云飞,他以为白云飞是害怕了,所以他胆子更大了。
他直接端起一盘菜,就朝白云飞扔过来。
这盘菜汤汤水水的,要是砸到身上,那就狼狈了。
白云飞听到身后的动静,余光一扫,一把飞刀便向身后甩去。
只见那飞刀直直地扎中了盘子中间位置,并且被直接钉在了墙上。
盘子只维持了一会儿的体面,便四分五裂掉下墙来。
而那飞刀,却整个没入了厚实的墙壁,只留一把刀柄在墙外。
周围鸦雀无声,白云飞便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走到墙边,把自己的飞刀拔了出来。
然后,他又在众人的注目下,向屋里走去。
那闹事的人,当时也被惊着了,但是酒精上头的他,忘了害怕。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丢脸,便继续又端起一盘菜,要砸过去。
还在席面上没有离开的张大勇,这时候却直接端起邻座人的满满的一杯酒,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奶奶的,没完了。”
张大勇喝完酒,便拿起自己的佩刀,用刀柄直接打在了那人端着盘子的胳膊上。
那人吃痛,手一松,盘子就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大勇在盘子掉落的瞬间,胳膊一伸,手一捞,那盘菜,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众人又是一阵惊呆。
张大勇刚才被骂,窝了一肚子气,现在正好借机出出气。
“爷爷不出手,你孙子就消停不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大勇说完,便将那盘菜直接扣到了那人的脑袋上。
菜扣了一头,汤汤水水的就顺着脑瓜子一路往下流。
众人皆是不忍直视,恶心无比。
张大勇也懒得跟这些人待到一起,也随着白云飞后面进了屋。
刚才还出言不逊的几个人,这下子一下就闭了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那个起头闹事的人,这时候算是醒了酒,又怂又气,便要对着桌子上的碗盘撒气。
柳东海是谁?他怎么可能让这人再继续祸害他的碗盘呢?
他也不嫌脏,上去就一把抱住了那人的腰,把他拖到了一边,并且让自己两个弟弟过来,一起把人给治服了。
“酒杯两文钱,盘子三文钱,那盘菜都还没有动,在外面吃饭,也得要个五文钱。一共十文钱,快赔我。”
柳东海上下其手,去撕扯着那人的衣服找钱。
柳家老二有些无语地说道:“大哥,你这样做不好吧?哪有让客人赔碗盘钱的?又不是故意打的。”
柳东海不乐意了,“老二,不能让客人赔钱,人是你带来的,那你替他赔好了。”
柳老二就不说话了。
柳东海还真从这人身上搜出了钱袋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一个的数出了十个铜板。
“大家都看好了啊,十个铜板,我可一个都没多拿。等这人酒醒了,你们都给我作证。别到时候让他赖上我,说我多拿了他钱。”
不光柳老二,就连柳家其他人,也都觉得被柳东海的做法,丢光了面子。
而被掏了钱袋子的那人,其实刚才被饭菜砸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酒。
可是此刻,他却装成烂醉如泥的样子,任凭柳东海从他袋子里拿钱,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装作烂醉被拿十个铜板,总比被人发现他没醉,却不敢再惹那两人要好得多。
那两人,他真得,惹不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