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这是真的?”
刘氏这个当娘的,激动地难以自持。
这也太快了。
刘氏自己,成亲三年才有孕。
大女儿李淑兰,成亲三年也才怀上。
老二李淑慧,前段婚姻,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有怀孕过。
刘氏原本以为几个闺女都跟她一样,怀孕困难。
没想到,老二这次,成亲才两个多月,竟然就怀上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张氏也喜不自胜地问道:“看大夫了吗?是真的吗?怀多长时间了?”
李淑慧特别羞涩,不好意思说。
张大勇就继续替媳妇解释道:
“奶奶,婶子,看大夫了。我娘不放心,看了三个大夫,是真得怀上了。
而且,看日子,也就成亲那几天怀上的。”
张大勇差点就说是成亲当天怀的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要是说成亲当天怀的,他就觉得别人都会想,他那天干坏事的样子。
怪不好意思的。
张氏可不管那些。她盯着张大勇和白云飞,来回看了好几遍。
末了,才出声说道:“哎,这人中用不中用的,还真不分年纪大小。”
“不中用”的白云飞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中用”的张大勇,总算得了奶奶青眼,这下也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张氏又看着张大勇说了句:“蔫蔫黄瓜,还真不少出菜。”
张大勇也得意不起来了。
张氏自己盘算着。
“要是二月底成亲就有了孩子,那今年年根底下,也能生了。
真好,今年咱老李家,还真是喜事不断。”
李家人喜事多多,家里的菜和肉也是现成的,张氏便让大家铺张浪费一回,鸡鸭鱼肉管够。
李廷章这时候,也赶着驴车拉着李秋水,从县城里赶了回来。
闺女有喜事,过得好,他自然也舒心。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盼娣不开心,那就是李秋水。
“怎么了这是?怎么看你满肚子心事一样?”他问盼娣。
盼娣有些疑惑道:“生孩子明明疼得又哭又叫的,可是为什么大家看到二姐有孩子了,还都这么开心?”
李秋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还是挠了挠头,解释道:“大人们没得玩了,就生小孩子出来玩,可能是有意思吧。”
“原来是这样。”盼娣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为了玩具,忍受一下疼痛,似乎也能接受。
李淑英问了大姐的事情,亲娘刘氏似乎也挺开心的。
原来,李淑兰住了半月娘家,就被柳东海给接走了。
当然,柳东海走的时候,也是连吃带拿的,吃不了还兜着走的。
李淑慧并没有像别的妇人那样,怀孕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
她的胃口很好,惹得张氏都忍不住地赞叹。
“你这孩子,真是知道疼娘,还在肚子里就知道不闹腾你。
不像有的孩子,刚一开始到了娘肚子里,就把人折磨的半死不活的。”
李淑慧也暗自庆幸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娘怀几个妹妹有多痛苦。
吃不下喝不下,一天吐几道,有时候胆汁都要被吐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这孩子的懂事,也是万分的感激。
“有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有的孩子,却是来报仇的。”张氏这样说道。
张大勇把李淑慧保护的好好的,唯恐她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不过李家人,还是非常担心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白云飞的那几头牛。
虽然两人一再解释,那牛好的很,没有染上牛瘟,可是在牛瘟结束之前,谁也不敢大意。
就算牛瘟暂时结束了,在牛卖出之前,也没人真正能放心。
只有银子落袋为安,那才会真的安心。
毕竟,那也是花了九十两银子买的。
李淑英看着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光把自己县城这边的酒楼谈了十几家,就连临县县城,也开始谈了。
李廷章从一开始的想都不敢想,到现在跟人谈事轻车熟路不打怵,还是进步不少。
李秋水嘴甜,办事利索,也爱动脑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李廷章的得力小帮手。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李淑慧从娘家回去之后,万万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李淑慧看着描眉画眼姿态妖娆的女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女子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淑慧。
“哎哟,这是姐姐吧?姐姐可真是漂亮的跟花一样,怪不得大勇哥最近这么老实呢。”
张母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对着那女子说道:“小翠,这不是你姐,你得叫嫂子。”
姐姐和嫂子,差别大了。
小翠也不笑了,而是很乖巧地叫道:“嫂子。”
“你是?”李淑慧依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心里就是慌张。
张大勇虽然跟李淑慧坦白过自己的过往,但是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难道他要说,这是他嫖过的女人吗?
张大勇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找了个人家待着吗?"
他是县衙的捕快,给小翠找个一般的活干着,还是不难的。
可是小翠,过惯了那种不用费力就能来钱的日子,忽然要靠自己的双手干活挣钱,就有些不适应了。
所以现在,她立马哭哭啼啼地说道:
“大勇哥,我干活不中用,主家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是没有辞我。
可是我也不愿意看他那脸色,所以自己辞了工,过来投奔你了。”
她这是吃定张大勇,不会无情地赶她走。
只是她没想到,张大勇这么快就成亲。
张大勇用余光偷瞄了一下李淑慧,见李淑慧不吵不闹的,他才稍微放了心。
“我成了亲,现在也没地方收留你。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干一般的活,我就再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吧。”
原来的地方,谁都知道是哪里。
李淑慧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不想在这里听这些话,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她就直接进了屋。
张母看了看儿子,自己造的孽,这个烂摊子,也只能交给儿子自己收拾。
她得开导儿媳妇,不能让儿媳妇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