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便恐吓道:
“你如今不招,也是害怕一旦招供,出狱后会被处以叛徒极刑。
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你即便不招,我照样能找到那些人所在。
到时候我们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是你招认的,你说他们,会不会信你?”
黑衣人恐惧地打了个冷战,但还是不相信地说道:“我们的人,你是找不到的。”
李淑英笑道:
“你们的来处和目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不妨告诉你,我其实就是你们要抓的白云飞的妻子。
可惜你们抓错了人,抓了一堆无用的。
我正是因为早就得了信,所以才能避开这次祸端,而且,还早有防备。”
她说完,便感激地看了眼笨瓜。
这便是她说的“早有防备”。
李淑英这话,明显是说来炸黑衣人的。
但是黑衣人,却是真得吓坏了,“什么,你竟然是那个黑面煞神的女人?”
李淑英也是一愣,“黑面煞神”这个称号,不是应该两三年之后才有的吗?
怎么双方还没有正式开战,白云飞就有了这个称呼了?
黑衣人也在害怕,心里也在嘀咕。
他们的行动如此秘密,并且还一路用打家劫舍的匪寇行径,来转移官府的目标。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对他们的行动了若指掌,甚至还,早有防备。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定然是那“黑面煞神”白云飞传来的讯息。
他都不知道,白云飞对他们了解有多少了。
他忍不住说道:“你们大安人阴险狡诈,是不是在我们军师身边,安插了眼线?”
李淑英点点头,故作神秘道:“若论阴险,你们也不遑多让。只能说是彼此彼此吧。”
她心里着急,想早点套出那群人的行踪,但是脸上却只能装作无所谓般的镇定,以此来麻痹黑衣人。
但是黑衣人,依然保持着一份警醒。
他对李淑英说道:“你不用使诈。即便你得了信,知晓了我们来的目的。但是你绝对猜不出来,我们的行踪。否则,你也不会来此浪费口水浪费时间,来向我打听消息。”
李淑英当然猜不出那些人的行踪,所有的事,都是靠她猜的。
但是,她不能露怯,也不能慌。
李淑英起身,佯装要离开。
“本想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放你一条生路。
既然你不识抬举,一心寻死,那我倒也不必费心。
啧啧,可惜有的人啊,只知道冀国军师的杀人手法残忍多样,却不知道我们大安,数百种酷刑也是任君品尝哪。
哎,我还是去看看有没有信送回来吧,反正也有线索了。”
黑衣人一听那“数百种酷刑”,就头皮发麻。
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晚点死,反正他一向,心志也都不够坚定。
“哎,你别走啊。我要是告诉你们,能放了我吗?”他试探道。
李淑英摇摇头,“放不了,这不是我能管的事。不过我知道,你若老实交代,县令最起码不会动用酷刑。”
李淑英不说大话,倒是让黑衣人更放心了些。
“那我说便是。”
黑衣人交代了同伙的行踪之后,陈万里便要去设在县城郊外的巡检司报信。
不过临出牢狱时,陈万里让李淑英先走了出去,他则直接进了牢房之内,狠狠地踢了那个黑衣人几脚。
黑衣人痛的直打滚,高声骂道:“王八蛋,说话不算话,我都招了你还打人。”
陈万里又狠狠踢了那人一脚。
“叛徒,就因为你这么容易就招了,我才要揍你。
要是我们大安有你这样的叛徒,我追到千里之外也要把你杀了。”
陈万里最后扬长而去,李淑英便再次被衙役护送回家。
半天没喂奶的她,胸部涨的跟个石头一样硬,稍微碰到一点,就痛的要命,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得赶紧回家喂铁蛋了,铁蛋得饿坏了吧!”李淑英一路上都无比焦急。
但是刚到李家大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家大门口,竟然整整齐齐站了两排陌生人。
看那人数,约莫有十几个。
“你们是?”李淑英满脸不解地问道。
只是不等来人介绍,张氏听到动静就先出来了。
“小祖宗,你可回来了。这些人,说是孙女婿派来的,要接你去战场呢。”
“啊?”李淑英无比震惊,“去战场?”
门口的其中一人,看着像是这些人的头头。
那人听到祖孙俩的对话,便直接问道:“夫人可是白云飞白守备的妻子?”
李淑英不管什么守备不守备了,听到白云飞的名字,她就再也忍不住。
“正是,你们是谁?”
李淑英不是警惕性不高,她之所以痛快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因为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这些人,如此知礼守礼,看着也不像敌人那边的人。
果然,那个头头立马变成标准的军姿,然后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些人,是白云飞派来接她娘俩的。
不过此人还专门补充道:“守备大人说了,若您不愿意去往战区,就让属下把您送往京城安全的地方。至于去哪里,还请夫人好好考虑。”
张氏抱怨着白云飞不靠谱,在两军对峙的时候,竟然还把老婆孩子接到战区,这不是千里送人头,找死吗?
但是李淑英不这样想。
她知道,白云飞在营队里迅速崭露头角时,必定也没料到会有今日之祸。
等他想到这一层时,才派人来接她,若不是有笨瓜在,他都已经接晚了一步。
白云飞这是不放心她,想把她娘俩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才不会如此担心。
李淑英其实也不放心白云飞,她甚至可以猜测到,白云飞接下来的选择,怕是跟她一样,也不会太过动用先知了。
如此一来,他还是要经历前世的九死一生。
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我随你们去!”李淑英对来人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想辨别你们是真是假,是敌是友。白云飞他,可有信物让你们转达?”
那个头头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李淑英。
“夫人戒备心真重,不愧是黑面煞神的夫人。”
这个外号,已经从冀国军队,传到大安军队来了。
李淑英看了信件,依然是两人才知道的暗语,她就放心下来。
这次离开家乡,不知几年后才会回来,李淑英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要收拾着尽快出发。
只有她离开,家人才不会再被盯上,一切也才会按部就班顺其自然的发展。
而她,宁愿与白云飞并肩站在一起,也不愿躲去京城苟且偷生。
她抱起儿子,低声呢喃道:“铁蛋,咱们要去找爹喽!”
还不到四个月的铁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嘴里呜哩哇啦的说了一堆,然后,又吐了自己满脸的口水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