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比着铁蛋呼呼进步的拳脚功夫,他在读书识字上,可就差了许多。
杨金宝对着铁蛋唠叨着。
“干爹从你一点点大,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抱着教你读书识字。
你可倒好,到现在都好几岁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七扭八的。
干爹这心啊,都快凉透了。
是不是董老头天天逼着你练功,不让你读书识字了?
干爹去找他算账去。都怪他,把你都带歪了。”
铁蛋急忙阻止道:“不是这样的,干爹。是铁蛋太笨,学不会写字。不怪师父,你别找他了。”
杨金宝就更别扭了。
他抱怨道:“铁蛋,你是有了师父,就不要干爹了吗?你现在,竟然开始护起了你师父了。”
铁蛋一时嘴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杨金宝长叹一声,觉得老天不公。
不过,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杨金宝想了许多办法,从董承禹手里把铁蛋抢回来。
每次董承禹一过来找铁蛋,杨金宝就趴在床上嗷嗷叫唤,说自己被打的屁股开花,疼得要命,要让铁蛋守在身边,他才能减轻些疼痛。
铁蛋心疼干爹,便真得守在杨金宝身边,端茶递水的伺候着,功夫都不去练了。
几次三番下来,董承禹算是看透了杨金宝的小心机。
“果然不是男人,用小女人那套法子骗铁蛋,也不嫌丢人。”
董承禹嘴上这样说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哎哟,哎哟。”
“怎么了师父?”铁蛋从杨金宝的床上跳下来,关心地扶住师父问道。
董承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哆哆嗦嗦地说道:“这里疼啊,师父太疼了。”
铁蛋赶紧扶董承禹坐下,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茶,“师父,快喝热水,喝热水好得快。”
这是铁蛋经常听爹说的一句话,不管哪里不舒服,总之就是多喝热水一句话。
喝热水,包治百病。
董承禹喝完热水,还哼唧道:“不行了,不行了,师父得出去溜达溜达。我这身上啊,是以前被你爹用炸药炸的,这是伤口复发了,竟然又疼起来了。”
铁蛋则忙活着,搀扶着董承禹出去溜达。
董承禹一出门,就把铁蛋抱在怀里,去了练功处练功。
原来,他也学会了杨金宝那一套矫情的做法。
杨金宝傻眼了。
他从宫里娘娘那里学来的争宠的手段,竟然这么快,就被董承禹那个老头子给学了去。
他不服。
此后一段时间,董承禹和杨金宝相爱相杀,天天在侯府里,演着宫斗的戏码。
张氏开始无精打采起来。
李淑英看奶奶提不起精神,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奶奶,怎么这么没精神?身体不适吗?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张氏摆了摆手,“不用叫大夫。奶奶就是心里难过。”
“怎么了奶奶?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老伴被抢走了。”
“啊?”
李淑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奶奶说的老伴,应该就是董承禹了。
奶奶来到京城,也就认识董承禹这么个老头子。
“奶奶,你俩果然有一腿!之前还不承认,现在就管人家叫上老伴了。”
张氏翻了个白眼,“承认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没名分的老伴,被一个死太监给抢走了?”
“啊?”
李淑英再次茫然。
奶奶的老伴,被太监抢走了?
杨金宝吗?
张氏心情不佳,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董承禹这个老头子,还挺有行情的,连太监都过来跟我抢了。
他可好几天都没正眼瞧过我了。他现在满脑子满眼的,估计都是那个死太监了。
老太太我可不服气,我争不过大姑娘小媳妇,还争不过你个死太监?”
张氏抱怨完,终于来了精神,有了斗志。
“老三你瞧好吧,我一定把你爷爷给抢回来。”
张氏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李淑英被奶奶雷的,外焦里嫩。
爷爷?
这是给了名分了吗?
董承禹和杨金宝的明争暗斗,在张氏眼里,竟然成了两人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张氏准备棒打鸳鸯,自己把董承禹的注意力,再吸引过来。
事有凑巧,张氏还没想出吸引董承禹注意力的办法时,竟然在无意中,窥探到了董承禹的身子。
原来,董承禹以前,一年四季,无论寒暑,都是有每天游泳的习惯。
可是进了侯府之后,他就没有那么自在了。
府里侍卫众多,就算大晚上的,除了白云飞的主院不让人值守外,其他每个院子里,都有值守的。
后来还是白云飞善解人意,他特地留了个午夜时间段,吩咐侍卫们,那段时间不要去池塘值守,以方便董承禹去游两圈。
董承禹便在每天半夜时分,去池塘游泳。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有一天晚上,张氏半夜被热醒,一时睡不着,便出了屋子溜达。
这一溜达,就把在池塘里游泳的董承禹给堵上了。
董承禹刚游完,站起身,正准备向池塘边上走来,猛然就看见了张氏瞪大眼睛看着他。
董承禹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又把身子藏进了水里,只露出来一个头。
张氏撇撇嘴,“藏得那么严实做什么,谁稀罕看你那干巴巴的身子?”
董承禹老脸通红,连脑袋也一起没入了池塘里,再不肯出来。
张氏怕董承禹在水里憋死,也不挑逗他了,就转了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董承禹在水里憋了许久,感受到外面没有别人的气息了,才敢冒头。
果然,张氏已经离开了。
董承禹暗道:“好险!这个池塘,以后是不能来了。”
身子差点被人看了去,董承禹的天,都快塌了。
张氏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轻易放过董承禹。
张氏暗骂自己胆子小,骂董承禹胆子更小,比她这个老太太还放不开。
她骂着骂着,就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然后就乐呵呵地笑起来。
“要是老太太我,再年轻个几十岁,今天说什么也得跳到池塘里,赖上那个老头子。到时候把府里的人都喊来见证,董老头,想不承认都不行。”
张氏已经开始幻想,讹上董承禹的样子了。
不过后来,她又想到了杨金宝。
这可是她的情敌。
她真想把杨金宝这个心机太监,赶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