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文治帝冷冷地叫道。
  
  白云飞转身,跪地,“臣在!”
  
  “朱氏之事,朕该如何处置?”文治帝盯着他问道。
  
  “公事公办,查明真相,如何定罪,自有理法可依。”
  
  白云飞放弃了为朱氏辩解,更不会为她求情。
  
  他不止一次被李淑英念叨愚孝,虽然他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抱怨过李淑英,觉得她这人哪哪都好,就是不孝顺。
  
  可他现在听了朱氏撒酒疯说得话,才信了。
  
  他不相信撒酒疯是胡乱撒,他宁可相信那是酒后吐真言。
  
  朱氏对他的所作所为,他看在亲爹的面子上,想着不去追究,只把人赶回老家就是。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朱氏和丁玉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淑英身上。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丁玉兰的衣服,脱了一地,被人拉出去时,也是不着寸缕。
  
  只要一想到李淑英今天若是着了道,做出这般被人耻笑的丢脸之事,他对朱氏和丁玉兰,就恨得想直接杀人。
  
  他不可能原谅朱氏。
  
  替她求情,更是不可能。
  
  不直接杀了朱氏,已是他的仁慈。
  
  屋里的女客,这时候也都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周春燕心里惊慌,可却依然假装镇定自若地领着屋子里的女眷们,向皇帝行礼。
  
  起身后,她拉着皇帝的衣袖,委屈道:“皇上,您可要让人好好调查此事,还妾身一个清白。”
  
  文治帝冷哼一声,把人甩开,“不用你说,朕也要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文治帝跟白云飞一样,也把朱氏婆媳的话,当成酒后吐真言。
  
  他心里也是相信,此事必定与皇贵妃有关。
  
  可是这是宫里的丑事,文治帝还得替周春燕遮丑。
  
  谁让周春燕,是他自己提拔上去的后宫之首呢?
  
  如今,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替周春燕遮掩此事。
  
  但是,他也打定主意,等此事风波一过,他一定要找个借口,收拾了这个老妖婆。
  
  后宫女人,他都不想宠,何况这还是个老女人呢。
  
  他没什么可惜的。
  
  钱多多此时,也大概猜出了什么。
  
  她上前搀扶住周春燕,又向皇上福礼。
  
  “妾身从进了大安皇宫,便一直陪在皇贵妃身侧,未曾离开。
  
  妾身相信,皇贵妃是无辜的。
  
  至于老夫人,肯定是喝醉了,才疯言疯语,当不得真。”
  
  钱多多在冀国皇宫也不是吃素的,皇帝的心思,她都能了解几分。
  
  此刻为周春燕辩解,也是摸准了文治帝的心思,给他个台阶下而已。
  
  文治帝点点头,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四皇子妃说得没错,此事就是朱氏与丁氏醉酒所致。
  
  虽然醉话无需当真,不过在宫中发酒疯,又做得如此疯狂下贱之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来人,朱氏与丁氏,藐视皇家,出言不敬,打入大牢,发配官衙,永世为奴为婢,连其子孙后代,亦终身为奴,永不得翻身。”
  
  文治帝说完,看了白云飞一眼,又补充道:“看在永安侯的面子上,朕便网开一面,朱氏与丁氏之罪,罪不及已有子孙。以后若是再嫁生子,再按此旨意执行。”
  
  他刚才定的罪,连白二松和白三槐,以及白二松的儿子,都要一起治罪的。
  
  后来补充的,算是放过了这几个人,只把朱氏和丁氏发配做了奴婢,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以后,若朱氏与丁氏再嫁,生的所有子孙后代,都要世代为奴为婢了。
  
  这算是重罚。
  
  白云飞也只好跪地谢恩,“谢主隆恩!”
  
  皇帝随后拂袖离去。
  
  白云飞和李淑英,相互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疼惜与无奈。
  
  皇上这是放过周春燕与李钰这两个罪魁祸首了。
  
  但是白云飞,可是没打算放过。
  
  之前李钰找他的茬,他没追究过,只把冒出头的顾庭给收拾了一顿。
  
  现在,李钰和周春燕,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媳妇身上。
  
  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没有那么大度。
  
  也不是,好惹的!
  
  朱氏婆媳俩的事情,似乎只是个小插曲。
  
  这宴会,还在众人的各怀鬼胎中继续。
  
  钱多多依然与周春燕,相谈甚欢。
  
  李淑英与孟青竹,却又回到了宴会刚开始时,那感情极淡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合力对付朱氏婆媳俩的,不是她两个人一样。
  
  钱多多一边与周春燕周旋,一边颇有意味地偷偷瞄了一眼李淑英与孟青竹。
  
  等结束了复杂的一天,李淑英与白云飞一起,回到了侯府。
  
  朱氏与丁玉兰的事情,侯府里都已经得到了宫里的消息。
  
  白老大和白二松,并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白云飞也不在意,正好,他也不想说这件事。
  
  等回到了自己房里,白云飞才抱紧了李淑英。
  
  “今天害怕了吧?”
  
  “今天伤心了吧?”
  
  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关心着对方。
  
  白云飞担心今天之事,会吓到李淑英。
  
  而李淑英,担心孝顺的白云飞,会被朱氏伤了心。
  
  “放心好了,我没事。我不会放过李钰和周春燕的。”白云飞说道。
  
  李淑英怕白云飞冲动,忙出言阻止。
  
  “皇上身边就只有三个儿子了,你还是不要冲动去找三皇子的茬。
  
  否则,就算是皇上治了三皇子的罪,也是不痛不痒的。
  
  但是对你,却是没有任何好处。“
  
  岂止是没有好处,肯定还会记恨上。
  
  “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白云飞安慰道。
  
  白云飞哄睡了李淑英之后,本也打算睡去。
  
  可是他还没睡着,就听外面有动静。
  
  他的院子,连侍卫都不允许进来。
  
  如今这动静传来,白云飞就躺不住了。
  
  穿衣,出门查看。
  
  原来是董承禹。
  
  “董叔,你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白云飞问道。
  
  董承禹气哼哼地说道:“我等了你大半夜,见你还没去找我,我干等着也睡不着,干脆过来找你。”
  
  白云飞好奇,“没事我去找你做什么?我没说去找你啊!”
  
  董承禹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云飞,随后又摇摇头。
  
  “老夫不信,哪次你这里出事,不得让老夫我出面办事?今天宫里闹这么大动静,你小子能不找我?”
  
  原来,董承禹想当然的认为,白云飞又要找他出面对付李钰。
  
  他没有睡觉,等了白云飞大半夜,结果白云飞没去找他,他反而心事重重地睡不着了。
  
  如今听说白云飞根本没打算找他出手,他可是真不习惯了。
  
  白云飞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快回去睡吧,我手里又不是没人,也不是非你不可的。真是老了讨人嫌,大半夜地把人喊起来。唉,困死我了,睡觉睡觉。”
  
  白云飞说完,就转身回屋,关门,上床睡觉。
  
  董承禹气得,非常想学张氏泼妇骂街。
  
  可他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气到内伤!
  
  董承禹练了一晚上剑,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遇见了张氏。
  
  “瞧你那黑眼圈,晚上去哪里鬼混了?”张氏堵住董承禹,叉腰质问道!
  
  那模样,就好像抓到了出去鬼混的男人,兴师问罪一样!
  
  董承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