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骑马吗?”
“想骑,就是太冷了。”
“过来,我护着你,不冷。”
李淑英在白云飞的邀请下,终于走出了马车,骑在了高头大马上。
天气依然很冷。
白云飞把自己的貂皮大氅,围在李淑英的身前,给她遮挡着前面的风。
他自己,则坐在李淑英后面,用结实的怀抱,给她遮风。
“你把大氅自己穿上,别冻坏了。”李淑英要把大氅还给白云飞。
“别动,我不冷,你坐好了。”
白云飞说着,就脚下用力一蹬,“驾~”
马儿得了令,便飞快地向前奔去。
很快,便脱离了队伍。
“娘~”
铁蛋急急地冲着爹娘的方向大喊。
“别喊了,哥。”铁柱老神在在地慢悠悠地说道:“你就是喊破喉咙,爹娘也不搭理你的。”
张氏“啧啧”了两下,对铁柱说道:“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懂得还不少。”
而黑妞,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车窗外,“我也好想骑马呀。好威风呀。”
队伍依旧按原来的速度行驶着,也都不担心侯爷会出了岔子。
李淑英坐在疾行的马上,只感觉耳边的风,呼呼地咆哮着。
在白云飞结实温暖的怀抱里,她没有觉得冷。
除了风的呼啸声,周围一片寂静。
这样的氛围下,她的思绪,又被拉到了前世。
“白云飞,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骗谁呢?没关系你把那女人接到将军府里住?”
“不是我接的,是娘的主意。”
“娘的主意?要是你不同意,娘也不会擅作主张把人接到家里来。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巴不得这个将军府换个女主人?哦不对,我连女主人都不算。将军府的女主人,是娘!”
“你听我说,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听不听,人都接进来了,名分都给了,我还听你解释什么?”
“你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怪不得娘最近话也少了。娘委屈,都不肯告诉我,原来你是长能耐了是吧?脾气可越来越大了。”
……
这是李淑英嫁给白云飞几年来,第一次那么悲伤。
也是第一次,敢于对白云飞发火。
可是那次,两人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好。
她扑在床上大哭。
白云飞急得直跺脚,最后,他都不再解释,直接把她扛起来,放到了马背上。
她吓坏了,哭得更狠。
白云飞当时,也是把她搂的这么紧,可她依然止不住地害怕。
“白云飞你放我下来。”
“不放。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我再放。”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你找了别的女人,比以前打我,还让我伤心难过。你还不如打我一顿好了。”
白云飞突然勒住了马,看着她说道:“我没有打过你,你不要胡说。”
“你明明打过我,现在都不敢承认了?”李淑英更委屈了。
“我没有。”白云飞继续辩解,“只是你拉扯我的时候,我反抗力气大了点,不小心伤到了你,我不是有意的。”
李淑英是不信的,“白云飞,你不光是个混蛋,你还是个小人,做了都不敢承认。”
“你越说越离谱了。”
……
“想什么呢?”
“啊?”
李淑英的思绪,终于被白云飞的问话,又拉了回来。
“没什么。觉得这辈子,很好。”
白云飞将马速放慢,渐渐地停了下来,“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白云飞下了马,把李淑英又从马上小心抱了下来,然后将马拴在路边。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大树下,等着后面的队伍跟上来。
“二姐和六妹的事,你做得很好。”白云飞看似不经意地突然说道。
“嗯?”
李淑英不知道白云飞为何突然这样说。
她愈发觉得白云飞不对劲了。
“我脑子里突然出来一些事情,只是真假难辨。二姐和六妹,在我的记忆中,结果并不好。但是现在看来,跟记忆中又不一样。所以我说,你做得很好。”
“啊?”李淑英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向白云飞,“你记起来了?”
白云飞点点头,又摇摇头,“两辈子的记忆,很乱。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有的好,有的不好。”
“关于我的部分,好不好?”李淑英试探着问道。
“不好。”白云飞笑道:“总跟我发脾气。”
李淑英噘着嘴,不高兴了。
还不知道是谁爱发脾气呢。
她不知道白云飞记住了多少,不过,她上辈子最在意的事情,总是想要搞清楚的。
“那个女人,你跟我说说吧。”
“女人?什么女人?”
白云飞显然陷入了迷茫中。
李淑英见他不似撒谎,便继续试探道:“我之前也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所以梦醒了,才能让二姐躲过那一劫。你去我家抢亲,还有后来养牛,是不是也是因为一场梦。”
白云飞点点头,“对。”
“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李淑英不死心地问道。
她也突然对前世,有了些不确定。
她以前,非常肯定白云飞跟那女人关系亲密。
虽然白云飞当时都很不耐烦,说两人没关系。
可是现在,她跳出自己前世的那个环境,换了种身份来看,又觉得其实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从那女人进将军府,到她死去那一年,差不多有将近十年的时间。
可是这十年里,虽然朱氏擅自给了那女人将军侍妾的身份,可是那女人,却并未生下一儿半女。
她当时根本不听白云飞的解释,就一口咬定白云飞撒谎。
可现在再细想,似乎也有那么一丝的可能。
只可惜,她那十年间,都钻进了死胡同,封闭着自己,排斥着白云飞,最后连真相都不知道,就丢了性命。
那十年,因为膈应,她跟白云飞都几乎再没有肌肤之亲。
所以黑妞之后,她就再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那个女人,则从头至尾都没有生过孩子。
她现在,想相信白云飞一次,希望白云飞能给她一个解释。
她愿意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