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永安侯一家归京之后,小小的李琰,就一直催着爹娘去侯府玩。
  
  尤其是在皇宫里,李让抱着他向皇帝请安的时候,他就更是闹着要找铁柱玩。
  
  “皇爷爷,你陪我去找铁柱哥哥玩,父王不让我去。”李琰对皇帝撒娇道。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李琰说话也顺溜很多了。
  
  不再是之前一个字两个字的蹦了。
  
  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琰儿,不可跟皇爷爷无礼。”李让训斥着儿子。
  
  可是李琰,反而跑到皇帝跟前,抱着皇帝的大腿,摇晃着,“皇爷爷救我,父王好凶。”
  
  “琰儿,怎可如此对皇爷爷?”李让说着,就要去拉李琰。
  
  文治帝高高在上,曲高和寡,无人敢与他如此亲密。
  
  李琰,是儿孙辈,唯一敢
  
  摇晃他大腿的人。
  
  文治帝突然有些动容,阻止了李让,“小孩子而已,跟他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李琰冲皇爷爷笑了,“皇爷爷,永安侯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黑的,一个白的,可好玩了。你跟我一起去玩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皇帝身上爬。
  
  李让就看着儿子黏在皇帝身上,不知道要不要给拽下来。
  
  文治帝突然就来了兴致,直接就把李琰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了。
  
  “你是贵重的小皇孙,那俩孩子都是你的臣子,怎么能管他们叫哥哥呢?”
  
  李琰眨着眼,回答道:“叫哥哥好玩呀,就跟一家人一样的。“
  
  文治帝虎着脸,给孙子纠正道:“皇室中人,怎么能跟臣子是一家人呢?你父王和母妃,怎么教育你的?”
  
  李琰小脑瓜想了想,说道:“母妃说了,尊敬孝顺长辈,关心爱护兄弟姐妹。”
  
  至于怎么跟臣子相处,他好像也不记得呢。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重复着孙子的话,“关心爱护兄弟姐妹?”
  
  李琰点着头,“对呀。”
  
  文治帝随后笑道:“你爱怎么叫那些小家伙,就怎么叫吧。皇爷爷不管你了。你要是想去玩,让你父王或者府里的小厮带你去就行。皇爷爷是出不去这个皇宫了。”
  
  李琰又摇了摇头,“父王说不能总往别人家跑,别人会说闲话的。”
  
  “嗯?”皇帝看了看儿子李让,无声地询问着。
  
  李让赶紧躬身解释道:“身为皇子,理应与大臣保持距离,不宜来往过密,以免惹人非议。所以儿臣,不想让琰儿经常出入永安侯府。”
  
  皇帝点点头,终于安心了,“皇儿说得没错。”
  
  他最是忌惮自己的儿子们,与大臣走动的频繁。
  
  那样会让他觉得,儿子们已经提前盼着他死了继承皇位了。
  
  之前,他对李让与永安侯走动的频繁,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考虑到李让的乳母在永安侯府,就强忍着没有多说。
  
  但是私下里,他还是派人盯着的。
  
  现在,李让能主动与臣子保持距离,他算是放了心。
  
  他又看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孙子,有些于心不忍。
  
  “少走动,又不是不走动。你偶尔带他去永安侯府走动一下,也无需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何苦让琰儿这般望眼欲穿,可怜巴巴的?”
  
  李琰从皇帝的腿上又爬下来,叉着腰对亲爹说道:“父王你看,皇爷爷都让琰儿去找哥哥玩,你还不让我去。哼。”
  
  李让看着冲他点头微笑的皇帝亲爹,也只好把李琰抱起来,答应道:“好好好,父王出了宫,这就带你去侯府,好不好?”
  
  “好。”李琰乖乖地趴在亲爹肩头,又冲着皇帝爷爷道了谢,“谢谢皇爷爷允准。”
  
  “去吧,去吧。”文治帝摆了摆手,笑着示意两人出去。
  
  文治帝脸上的笑意,一直到儿子和孙子出门,都没有消失。
  
  “皇上今日心情很不错呢。”殷丘躬身说了句。
  
  “嗯。是挺不错的。”皇帝并没有否认。
  
  殷丘没有再多说什么,文治帝兀自高兴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了书房,批阅奏折。
  
  李让抱李琰出宫后,终于大喘一口气,“臭小子,父王的心都快被你吓得跳出来了。”
  
  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他再去永安侯府,就无需担心皇帝忌惮了。
  
  他也算松了口气。
  
  李琰也跟着松了口气,“铁柱哥哥说得真对啊。”
  
  “铁柱哥哥说什么了?”李让好奇地问着儿子。
  
  李琰答道:“铁柱哥哥说了,小孩子就要会撒娇卖萌,这样才有糖吃,大人也会喜欢。”
  
  所以,他今天对皇爷爷撒娇了,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了。
  
  “真管用啊。”他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小屁孩。”李琰看着儿子的小大人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他又想到铁柱那个小家伙,也忍不住怀疑道:“铁柱说撒娇管用,怎么他自己都不撒娇呢?什么时候看到,都是一板一眼的大人模样。”
  
  李琰闪烁着大大的眼睛,“他说幼稚的小孩子才需要撒娇,他是大孩子了,不需要。”
  
  “他才比你大两个月!”李让差点跟儿子较真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他抱着李琰上了马车,带他去心心念念的永安侯府。
  
  李琰认得路,开心地在马车里拍打着,“找黑妞去喽,找黑妞去喽。”
  
  “不是找铁蛋和铁柱吗?”李让问儿子。
  
  “嘘!”李琰悄声道:“秘密。”
  
  李琰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去永安侯府是去找黑妞的。
  
  尤其是不能让铁蛋和铁柱知道。
  
  因为那俩家伙,总挡着他看黑妞。
  
  不过,他信任亲爹,爹知道了,应该没问题。
  
  李让看着儿子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已经有人去了侯府传话,说李让要来。
  
  所以侯府众人,还是用了隆重的礼节,全体出动,在门口迎接。
  
  铁蛋和铁柱对视一眼,均是担心地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妹妹。
  
  “拱白菜的猪又来了。”铁蛋说道。
  
  他这还是跟白云飞学的。
  
  因为白云飞经常会说,自家养的白菜,舍不得被猪拱。
  
  他当时还不明白爹说的话,因为侯府里,并没有种白菜。
  
  后来还是铁柱给他解释,他才知道爹说的是黑妞。
  
  而李琰,则是惦记自家黑妞的那头猪了。
  
  兄弟俩,悄悄往黑妞面前靠了靠,把黑妞挡的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