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看着眼前怀春的少女,忍不住苦涩地诉起了委屈。
“侯爷专情是不假,可是谁能保证,他能专情一辈子呢?像他这样的身份,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头一大堆的?姐姐我最近,正在考虑这事呢。与其让侯爷被外面的女人所迷惑,还不如我自己找几个老实丫头伺候他。这样,也不用担心外面的女人不好管束,天天盯着我这个侯夫人争宠。你说是吧,妹妹?”
因为白云飞对自己不感兴趣而苦恼的云乐,听到李淑英这番话时,忽然就两眼放光。
她巴不得自告奋勇,让侯夫人考虑考虑她呢。
可是她总归是女孩子,背地里使点小计谋让侯爷多注意她还行。
自己送上门来当妾,她还是说不出口的。
“姐姐考虑的真周到。不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李淑英摇摇头。
“好人家的闺女,咱是不敢想让人家当妾。出身贫寒的,家里事情又一堆。人也不能太丑,寒了侯爷的心,太漂亮呢,又担心我这个侯夫人会失宠。唉,难哪。”
她说完这些,看了看云乐,又接着说道:“我觉得跟妹妹很是投缘。若咱们能做了姐妹,我也就不用烦心这事了。”
云乐抬起头,刚想开心,又听李淑英说道:“真是可惜,妹妹虽然忘了自己的身世,可看你举手投足间,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怕是姐姐没有这个福分,把你留在侯府呢。”
云乐低下头,羞涩地说道:“夫人不嫌弃云乐,是云乐之福。云乐虽然忘了自己的身世,不过若是能嫁给侯爷,我想,无论富贵贫贱家庭的世间女子,都会愿意的。”
“不说别的女子,妹妹自己,觉得这事如何?”李淑英追问道。
云乐脸色微微泛红,低声道:“我已经不知父母在何处,怕是这终身大事,也没有父母做主了。我反正已经无处可去,若夫人不嫌弃……”
云乐说着说着,就打住了,头也更低了。
李淑英伸手,握住了云乐的手。
“有妹妹这句话,姐姐心里就有底了。姐姐难得遇到投缘的,你放心在府里住下来吧。”
不说到底让不让白云飞收了云乐,只说让她在府中安心住下来。
云乐一丝希冀的目光,就望向了李淑英。
李淑英笑道:“妹妹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了。”
云乐悠悠起身福礼,送了李淑英出门。
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但还是冲着李淑英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想让本公主当妾?哼,妄想。等本公主嫁给侯爷,有的是手段抓住他的心。到时候,这侯夫人的位子,也非本公主莫属。”
白云飞如平常一样,下值归家,云乐依然等在了侯府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
“在房间里有些闷,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正赶上侯爷回来,真是太巧了。”
云乐想到自己可以嫁给白云飞,享受他的独宠,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泛起了一丝红晕。
“嗯。”
白云飞应了声,随后再无多余的话,便又向自己院子走去。
白云飞越是对自己不屑,云乐就越欣赏。
她要的男人,绝对要专情才行。
这一次,她没有对白云飞亲热地贴上去。
因为她知道,李淑英会跟白云飞说白天的事情的。
她有耐心等。
白云飞进了房间,就见李淑英坐着生闷气。
“怎么了?又不高兴?”
李淑英瞪着白云飞。
唉,黑是黑了些,但他,确实英俊。
她怎么早没发现呢?
“你这黑家伙,还挺吃香的呢。是不是走在街上,小姑娘们一个个地都往你身上扑呢?”
李淑英说着风凉话。
白云飞自己解下袍子,过来摸了摸李淑英的额头。
“也没烧糊涂啊,咋又开始说胡话了呢?”
“哼~”李淑英转过身,不让白云飞碰她。
“这家里,有一个阴阳怪气的杨金宝就行了。怎么你也跟他学那一套呢?”白云飞无奈地说道。
李淑英想起白云飞招女孩子喜欢,她就忍不住地醋意横生。
上辈子的她,对白云飞各种委曲求全。
唯有对于女人这事,是她唯一跨不过去的坎。
所以她上辈子,闹也闹了,闹了没用,心也凉了。
一凉,就是十年。
现在,她被白云飞捧在手心里疼着,那胆子也大了。
醋意,也更猛了。
但是有一点,她时刻谨记着:闹归闹,有事情必须说开,绝不自己胡乱猜测。
“我今天去试探了那个云乐,她果然对你有心思。而且,她似乎是真得藏不住心事,除了对自己身世不会透露外,对你的心思,暴露的倒是一览无余。”
白云飞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我有心思的女人多了,这个倒不稀奇。”
“你……”
李淑英刚想平静的心,又被白云飞噎个正着。
忽然,李淑英第一次想起来一个疑问。
“我,长得不特别,身世也不特别,哪里吸引到你,对我这么专情的?”
这可是个大问题。
能让白云飞,不管贫穷时,还是富贵时,都对她忠贞不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毕竟外面投怀送抱的女人,可是不少。
下面来巴结白云飞的人,送了也不下十几次绝色女子过来。
李淑英在那些女子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
白云飞却统统都拒绝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了白云飞。
白云飞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理由。
反正,就是喜欢。
两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连云乐的事情,都忘在了脑后。
吃饭的时候,白云飞因为想这个问题,甚至吃了好几次姜片。
这可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在他又一次吃到姜时,终于忍不住愤怒了。
“这个姜,一点骨气都没有,放到土豆里,就长得像土豆。放到炖鸡肉里,又长得像鸡肉。真是太气人了。”
张氏瞅了瞅暴躁的白云飞,“这是又发什么疯呢?自己眼瘸,还怪上姜了?”
铁柱摇摇头,冲着白云飞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铁蛋忽然说道:“我知道爹为什么不高兴了。因为娘问爹,为什么喜欢她,爹答不出来,娘就生气了。”
李淑英红着脸训儿子,“你又偷听。”
铁蛋点点头,“我和老姥姥一起偷听的。”
张氏咳嗽了两声,解释道:“哪是偷听?不小心路过听到的而已。”
铁柱看着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爹娘,慢悠悠地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正是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才会喜欢的纯粹。”
若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喜欢,那便不是纯粹的喜欢。
铁柱说完,悄悄看了下明月,又赶紧低头扒饭。
白云飞敲了下铁柱的脑袋,恍然大悟了。
“臭小子,一天天地看着什么书?情情爱爱的,你个牙都没长齐的孩子,知道什么?”
他再看向李淑英,见她的脸竟然红了。
他长叹一声,说了句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暗语。
“总是还不完的债。”
果然,李淑英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