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铁柱赐名这件事,可是大大震惊了朝中众人。
人们望风而动,六皇子的府邸,也热闹了起来。
但是李让,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与众人交好,反而是不动声色地把人都拒绝了。
拒绝来往之人,无外乎就是那些闻风而动的墙头草。
李让不与人结交,让暗中得了消息的文治帝,也是松了一口气。
三皇子李钰的几个幕僚,心急火燎地赶到三皇子府,商量对策。
酒足饭饱后,又与几个漂亮的婢女戏耍了一番的李钰,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客厅,面见众人。
“不过给一个小孩子赐个名,瞧你们一个个的,急成什么样了?”
本来就不学无术高调张扬的李钰,最近眼瞧着没有对手跟他争皇位,就开始变得愈加放纵。
甚至,连皇上这么明显的暗示,都麻痹大意,没有仔细想过。
现在幕僚过来找他,他竟然还觉得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听风就是雨的。
等幕僚将将皇帝暗含的意思告诉李钰后,李钰依然不以为然。
“你们简直就是危言耸听。一个三岁小儿能成什么事?难不成他要跨过我们兄弟三个,直接接了父皇的班当皇帝了?”
“殿下慎言!”其中一个幕僚,忐忑不安地瞅了瞅四周,心惊道:“殿下,隔墙有耳,请慎言。”
皇帝还活着呢,就考虑下一个谁做皇上了,这不是打皇帝的脸,盼着他早登天吗?
哪怕这客厅里都是自己人,说话也是不能这般随意的。
李钰此时,心气儿是不顺的。
“一会儿慎言,一会儿慎行。有个屁用!现在朝廷上,每天弹劾批评本王的折子,像个大山一样压下来。我现在才慎言慎行,还有个屁用?本王可是不怕,瞧我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弟弟,一个比一个寡言少语。连话都不敢说的那两人,有什么出息?父皇再瞧不上本王,那他也没办法。最后这皇位,还不是落在本王手里?”
李钰因为自己总被批评,心里早就窝着一肚子火。
今天,算是终于爆发了。
十几个幕僚谋士,听了这番话之后,纷纷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李钰驱散了众人,独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气过之后,还是觉得这个皇位,非自己莫属,所以也就没有再多想。
也或者,破罐子破摔,连改都懒得改了。
而同样听到铁柱被赐名的五皇子,却是另一番表现。
他独自一人,在书房踱步至深夜。
最终,也没有去喊任何一个人来商量。
随后几天,便当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一样,与往常无异。
文治帝那边,却是得了信,知道了三皇子的言行。
他当即怒气横生,恨不得立即下令,将李钰痛打一顿。
不过最后,他还是强忍着压下怒气。
他没有几个儿子可以折腾了,也折腾不起。
他不打算追究李钰言行无状的罪名,不过这皇位,他是打死也不会考虑这个儿子了。
永安侯府。
董承禹想了许久,还是过来向白云飞和李淑英辞行。
“老夫暂时要回永安城一趟。两年多没回去了,如今快到中元节,是该回去祭奠一下爹娘了。”
以前,他每年清明节和中元节,都会祭拜爹娘。
自从来了京城,回去一趟,大为不便,所以两年多都没有回去。
“师父也有爹娘吗?”铁蛋特别震惊地问道。
董承禹瞪了徒弟一眼,“难道师父是石头缝蹦出来的?”
铁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他其实也知道师父是爹娘生的,不过师父功夫太高强了,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把师父当成神仙下凡。
既然是神仙,好像就是不需要爹娘生出来了。
这种祭拜父母之事,白云飞夫妻两人,自然是不能拦着。
“那我让人给董叔准备好行礼,董叔祭拜完之后,若是没事,就早点回来吧。我们侯府可都盼着你早点回来。”李淑英说道。
“那是自然。”董承禹应承道。
他也喜欢在侯府待着,让他离开,他也不舍得呢。
“我和师父一起去。”铁蛋站出来说道:“我在路上可以照顾师父。”
“你个小屁孩,哪里会照顾人了?大言不惭。”
董承禹嘴上这样凶着,但是心里,着实温暖。
他抬头看向白云飞和李淑英。
让不让铁蛋跟着,还要看人家爹娘的意见呢。
“去吧去吧,别在家里碍眼。”
白云飞摆摆手,一点都不留恋。
铁蛋跳着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去找笨瓜玩了。我还可以去找珍珠玩了。这么久没看见他们,他们不会把我忘了吧?”
董承禹心塞。
他不在乎铁蛋把珍珠和笨瓜放在一起说,但是他刚才还感动铁蛋有多贴心的陪他,这会儿心里就有多凉。
合着这个臭小子,才不是为了陪他照顾他,而是想找女人和狗去了。
李淑英扭头,低声浅笑着,随后就站了起来,去帮董承禹打理行礼了。
董承禹想了想,也去了张氏院子。
他好歹要跟张氏说一声的。
铁蛋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再过不久,他还要赶回老家,参加五姨和秋水叔叔的亲事呢。
铁蛋去找了杨金宝,说了自己暂时要离开的事情。
杨金宝有些不放心。
“那个董老头,可不太会照顾人啊。干爹可是担心你这一路会受苦的。”
铁蛋拉着杨金宝,依依不舍道:“干爹放心吧,铁蛋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呵呵,对。”杨金宝抚着铁蛋的脑袋瓜,“永安城,也是你曾经待过两年多的地方,回去看看吧。干爹也想念在那里的日子呢。想到你还不会说话,就紧紧抱着干爹,干爹那时候,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都化了。唉~”
杨金宝说着,有些心酸,忍不住落了泪。
铁蛋给杨金宝擦着眼泪,也有些不舍。
“我会很快回来的。一个月后,铁柱为干爹求了赐婚,我还要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喜宴呢。到时候,干爹就名正言顺地跟着田婶了。我还要回老家,参加五姨的喜事,不会在永安城待太久的。”
杨金宝听着铁柱的话,哭笑不得。
“我跟着你田婶……呵呵。去吧去吧,干爹等你回来,再办成亲宴。”
董承禹和铁蛋离开的时候,杨金宝送两人出门。
铁蛋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杨金宝的大腿,依依不舍。
“干爹,等我回来,喝你喜酒。”
“哎哎,快去吧。早去早回。”
看着一老一小离去,杨金宝总有一丝别样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但是他不知道,那不安,是从何而来。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铁蛋。
铁蛋牵着董承禹的手,一颗眼泪从脸上滑落。
“总感觉这一别,好像再也见不到干爹了呢。”
“臭小子,别说这丧气话。”董承禹拉着铁蛋的手,“别的师父不敢说,保你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干爹,师父还是做得到的。”
“我是感觉干爹……”铁蛋没往下说,总觉得话不吉利,说出来怕应验。
“咱们快去快回吧。”铁蛋催促着董承禹。
董承禹把铁蛋扔上马,自己也飞身而上。
两人很快便跑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