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和钱多多,也看了一场好戏。
  
  “这两个乡下土小子,倒是能玩到一起。”钱多多笑道。
  
  赵旭嘴角抽了抽,“土地公的孙子,跟永安侯的儿子,可真是土到一块儿去了。”
  
  钱多多锤了一下赵旭,“你再管护国公叫土地公,小心他听到了,再让你跟他去犁地。“
  
  赵旭撇撇嘴,“又不是我自己管他叫土地公的,大家背地里,都偷偷地这么叫。谁让他不好好当他的护国公,天天自己挑粪种地的?”
  
  钱多多懒得再纠正赵旭,只问道:“对铁蛋这个女婿,你觉得如何?”
  
  赵旭耸耸肩,“你都相中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你说了算。说到这点,我倒是觉得,本王和白云飞,算是同病相怜了。”
  
  他和白云飞,好像在家里,都没什么地位呢。
  
  钱多多笑得格外开心。
  
  “我就是看中了白云飞这点,才相中铁蛋这个女婿的。毕竟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但是对老婆忠贞不二的男人,可是不多见。俗话说得好,‘老猫瞪黄眼,辈辈往下传’。白云飞是个疼老婆的男人,铁蛋以后必定也差不了。只有这样,我才放心把咱的宝贝珍珠,嫁给他。”
  
  “老婆?”赵旭疑问道:“我又听不懂了,你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钱多多一愣,“不懂就不懂,就是媳妇的意思。”
  
  “哦。”赵旭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王妃,经常冒出新鲜词语。
  
  铁蛋再不舍,也到了与珍珠分别的时候。
  
  笨瓜这时候,也一路循着气味,找了过来。
  
  它蹲在铁蛋和珍珠之间,像个不会看眼色的第三者。
  
  铁蛋摸摸笨瓜脑袋,然后对珍珠说道:“笨瓜可能是不放心我,才跟了过来的。等我走了,你可别抓了它吃肉。它是条好狗。”
  
  珍珠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最喜欢狗了,肯定不会杀了笨瓜吃肉的。”
  
  铁蛋还是不放心,“你之前说最喜欢你养的小兔子,最后还不是被你烤了吃了吗?”
  
  笨瓜全身一凛,往铁蛋这边靠了靠。
  
  珍珠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兔子不小心被射中了,没救活,我只是想把它火化了,省得被别的小虫子吃了,没想到……”
  
  珍珠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没想到,烧着烧着,香味就飘出来了啊。
  
  比她在皇宫里,吃的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还香。
  
  铁蛋不放心地看了下笨瓜,说道:“还是跟我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山里再走。”
  
  笨瓜的出现,倒是让两个小家伙的离别之情,稍微减弱了些。
  
  董承禹却没有让铁蛋去送笨瓜。
  
  他知道时间太紧,来不及折腾了。
  
  而且袁文清死了,他不确定,袁浩会不会把袁文清的死,再算在自己师徒两人身上。
  
  毕竟,袁文清是在追杀他两人的途中,被人杀死的。
  
  董承禹的担心,不无道理。
  
  后来追杀他们的,不是袁浩,是李恭和晋国那边的人。
  
  不过他们命大,绕了小路,躲过一劫。
  
  珍珠送走铁蛋,缓了好一会儿,才摸着笨瓜的脑袋,自言自语道:“笨瓜是什么味道呢?”
  
  笨瓜吓得一个激灵。
  
  不过珍珠,答应了铁蛋,一定会好好照顾笨瓜。
  
  所以最后,她还是派人,一路保护着,把笨瓜送回了山里。
  
  京城这边,杨金宝的确被赐了婚。
  
  李琰背完两本书之后,文治帝也兑现了对李琰的许诺,准许他半个月可以离宫去侯府玩一次。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李琰也没想到,有个成语,叫做“福祸难料”。
  
  他原本以为辛苦一个月,以后就不用这样吃苦天天背东西了。
  
  可是他没料到,自己的皇爷爷,却从他背书这件事,发现了他的“潜力”。
  
  他是可以半月出宫一次去永安侯府玩了,可是剩下的时间,却被皇爷爷安排满了。
  
  满满当当的,都是读书时间。
  
  文治帝和百官,对李琰都是刮目相看。
  
  对李琰的陪读铁柱,更是私下里不知道打听了多少。
  
  李琰一直到出了宫,才回过神来。
  
  “铁柱哥哥,都怪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以后,我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每天从早到晚,都要去书房读书了。”
  
  李琰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候的他,可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着。
  
  皇帝的重视,以及用心,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铁柱也明白皇帝的意思。
  
  他是有些愧对李琰的。
  
  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小殿下,有个成语,叫‘能者多劳’,要不要我给你解释一下?”
  
  “不要不要。”李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才不听课了。现在连走路都要上课吗?才不要。”
  
  李琰已经读书读伤心了。
  
  铁柱点头,“不听就不听吧,我来给你讲讲黑妞的事,等会你见到她,也有话说。”
  
  李琰立马两眼放光,“铁柱哥哥快讲。”
  
  ……
  
  杨金宝在自己的私宅里,终于接到了梦寐以求的赐婚圣旨。
  
  待传旨太监走后,杨金宝双手捧着圣旨,激动地不知所措。
  
  他去了永安侯府,一再谢过铁柱之后,才一路小跑着,去了自己和田秀在侯府住的小院。
  
  田秀显然也是一早就得了消息,这会正坐在床上抹着眼泪。
  
  杨金宝上前,将田秀搂在怀里。
  
  “以后,你不再是没名没分的人了,你可是由圣上亲自赐婚的女人,这脸面,可大着呢。”
  
  田秀坐在床边上,搂着杨金宝的腰,时不时地就用手绢擦一下脸。
  
  “我原本是不在意名分的,但是有了这赐婚圣旨,我反而比你还激动,我,我……”
  
  田秀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道,我都知道。”杨金宝安慰着田秀。
  
  两人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
  
  杨金宝说道:“等铁蛋那小子回来,咱就马上把这亲事办了。这次,我可要风风光光的迎娶你。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找了人,去大修我那宅子了。到时候,宅子里的一切,都是新的,我一定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田秀欣慰地笑着,“不委屈,就算不办亲事,我也不觉得委屈。对了,铁柱帮了咱这么大忙,咱总得好好谢谢他才是啊。”
  
  “这个是自然。”杨金宝告诉田秀,“我这些年,得了不少好书,以前在宫中,也有人巴结,手上珍藏的孤本,不下十余本。我现在也想开了,要那些书,也没什么大用了。所以,我准备都送给铁柱。”
  
  杨金宝是爱书如命之人,他也知道,那些书,对铁柱意味着什么。
  
  田秀虽然不懂爱书如命是种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铁柱一定会喜欢的。
  
  永安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来。
  
  被袁文清重金收买的杀手,因为提前几天离开了永安城,所以此时,也不知道雇佣他们杀人的袁大公子殒命的消息。
  
  那群杀手,已经到了京城,准备伺机而动。
  
  他们的目标,是杨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