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想着前几天,自己还跟杨金宝说过要离开侯府的事情。
她能感受到杨金宝对她的照顾,也知道自己要是离开,总要跟侯府说一声。
所以当时,她只告诉了杨金宝此事。
她原本是想好了,战争不知道要打多久,她在侯府总等着,也不是个事。
所以她打算,离开侯府,去战争前线,只身去找白云飞。
她想尽量说服白云飞,归顺晋国,她可以许他一个驸马的身份。
她之所以敢对白云飞亮明身份,并且确信他极有可能会同意,是因为她当时,得了密信,白云飞打了败仗,被困于一处险境,正进退两难,眼看着就要大势已去。
败兵之将,非但没有丢了性命,反而一跃成为战胜国的驸马,这样的好事,谁能拒绝?
就在她收拾行李临出发之际,忽然就收到了那封密信。
那是她的父皇,给她下的最后通牒。
要么赶紧回晋国皇宫,省得以后军队打到京城波及到她的安危。
要么就想办法,把永安侯府搞乱,杀了白云飞的妻儿,让他早日失去斗志。
而且她也得了信,白云飞似乎已经走出困境,她此时再去劝降,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云乐思来想去,根本就不想回晋国皇宫。
她若回去,肯定就会被严加看管,再出宫,怕是只能等到出嫁的时候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能选第二个方案,那就是对付李淑英母子三人。
以她了解的父皇一向的做事风格,她没有第三种选择可选。
“我要害人吗?”云乐叹息着。
她在皇宫中,没有耍过什么害人的诡计,她看不顺眼的宫女太监,早就直接明目张胆的让人打死了。
如今她要亲自动心思,亲自动手谋害人,还是说不出的惶恐。
下命令让别人打死,和亲自动手谋害,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也好,就当提前扫清障碍吧。这样,侯爷没了牵挂,就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云乐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狠厉,并且打算好了,第二日就去跟暗线接头,趁机往自己身边,安插个得用的人手,也省得她自己在侯府孤军奋战,处处受制于人,露出马脚。
而杨金宝那边,自然也没忘了派人时刻注意云乐的动静。
他就怕云乐不动,云乐一动,他才有机会找出破绽。
他和白云飞想的一样,云乐的身份就算是曝光,也是无用。
他们需要的,是从云乐的身上,找出五皇子的线索。
当然,五皇子府里的那个跟云乐有过接触的嬷嬷,白云飞也派了人去盯着。
只可惜那嬷嬷,轻易不出王府,很难让人抓到把柄。
如此,云乐就成了杨金宝唯一找出线索的突破口。
永安侯府里,相比京中普通百姓家,看着依然是一片祥和。
众人也都以最好的状态,积极地等待着侯夫人的归来。
而侯夫人李淑英,显然是没有那么快能到京。
她们此刻,还悠然自得地赶着路。
一路上都是在马车和客栈里度过。
盼娣头一次出远门,难免觉得无聊。
这倒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三姐,你猜咱们这次离开家,谁是最不高兴的那一个?”
李淑英觉得奇怪,“要说难过,我知道大家都难过,至于不高兴吗,那我还真猜不出来。”
盼娣笑笑,“是宝根。”
说到宝根,盼娣忍不住难过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宝根为什么不高兴?”李淑英问道。
盼娣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嘴角就忍不住那一丝丝笑意。
“老六是姐妹里最小的一个,偏偏她又最爱折腾别人的头发。
娘的头发,她不敢折腾,就天天想骗我,说给我梳最漂亮的发辫。
我可没有上她的当。
结果宝根就倒霉了,天天被老六抓着梳女孩的辫子。
你们回家这几天,老六终于逮着黑妞和明月试手了,宝根算是解放了几天。
现在咱们去京城,家里又剩宝根被老六折腾了。
你说,宝根能高兴吗?”
盼娣说完这话,就见原本躺着补觉的明月和黑妞,均是浑身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李淑英和盼娣,都是忍不住笑了。
“原本以为你一向心肠最软,这次离开,可能会哭得昏天暗地的。没想到,你却是最平静的那个。我们啊,可都是看错你了,老五。难道,李秋水就那么好?你有了他,离开爹娘离开家,你就不难过了吗?”李淑英调侃着妹妹。
这一路上,姐妹俩相互作伴调侃,果然比李淑英独自回家时,要热闹许多。
之前,她是被奶奶调侃的对象。
如今,她也终于有机会,调侃别人了。
就是可怜了脸皮薄的盼娣。
“该哭的,我早都哭完了,三姐~”盼娣撒着娇解释。
她早就知道要离开家,离开爹娘,从第一天知道时,就开始哭。
一直哭到出嫁的头一天。
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所以出嫁当天,包括这次离开家,她反而能平静了。
不过也确实是因为李秋水的缘故,让她不惧面对未知的人生,所以现在,反而没什么好难过的。
盼娣又想起来大姐的事,就又跟李淑英说道:“你知道吗,三姐?咱大姐的婆婆,还想着给咱姐夫找个小老婆呢。”
“她敢!”李淑英一拍座位,马车跟着就是一晃。
“怎么了?”李秋水担心地掀开车帘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刚才铁柱放了个屁。”李淑英说着瞎话。
她可不承认,一向端庄大方的侯夫人,会失态。
铁柱撇撇嘴,也不屑自证清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马车继续平稳前行。
李淑英又问起了大姐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盼娣叹口气,“你常年不在家,咱大姐肯定也不会说了让你挂心的。还不是她婆婆,觉得当不了大姐的家,大姐的家财,她也沾不上,就想着弄个听话的小媳妇进门,从小媳妇身上入手呢。”
李淑英感叹,她前世,受后婆婆的气。
而大姐,却也是要受亲婆婆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