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众人,终于不用担心,白云飞在前方拼命,背后却被自己人捅刀子这件事。
  
  所以一直悬在众人头上的那把刀,算是落了地。
  
  李淑英搂着铁柱,亲了又亲。
  
  “我咋生出来的这么聪明的儿子呢?”
  
  铁柱擦了脸上的口水,还偷偷瞧了一眼正用崇拜眼神盯着他看的明月。
  
  “这都是小事,随便说两句话都能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娘。”
  
  “没什么大不了?我滴乖乖。”田秀也摸了下铁柱的头,“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你那几句话,四两拨千斤,你竟然还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个小脑袋瓜,随谁呢,这么聪明?”
  
  一旁的杨金宝咳嗽了几声,“随师父!”
  
  田秀看着大言不惭的男人,撇撇嘴,“你是小聪明,人家铁柱是大智慧。才不随你!”
  
  铁柱被拍了一顿马屁,却丝毫不见得意之色。
  
  他走到黑妞身边,问道:“哥哥前段时间给你请来的宫里的嬷嬷,教的如何?你学的怎么样了?”
  
  他对着黑妞说话,眼神却偷偷看向一旁的明月。
  
  黑妞兴奋地很。
  
  “哥哥你请的嬷嬷可真厉害,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她认识好多宝贝呢,我拿真假宝贝让嬷嬷猜,她竟然都能分辨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咳咳。”铁柱干咳一声,“我是说你的诗书礼仪学的如何了?”
  
  黑妞泄气,“还能如何?就那样呗!”
  
  “就知道你不好好学,你这样天天不学无术,长大了小心嫁不出去。”
  
  黑妞不服气。
  
  “娘也学不好,不也照样能嫁给爹这么厉害的人吗?
  
  五姨学不好,还能嫁给姨父呢。
  
  学好了诗书礼仪,就一定能找到好的吗?
  
  再说了,我比明月姐姐学的还好呢,要是嫁不出去,也是明月姐姐先嫁不出去。
  
  我和明月姐姐以后作伴好了,才不嫁人。
  
  是吧,明月姐姐?”
  
  “小小年纪不知羞,还牙尖嘴利。”铁柱被亲妹妹怼了,还不能反驳,“这么小就嫁人不嫁人的,你羞不羞?”
  
  “哥哥你也没多大,只比我大一岁,还是你先说的嫁人的,你才不知羞。是吧,明月姐姐?”
  
  黑妞说什么话,都要带上明月。
  
  明月却是知羞的,“好了,黑妞,别说了,咱还是好好学吧。”
  
  明月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着歉意说道:“我也没学好,比黑妞学的还差。”
  
  她知道侯府里这个爱吹毛求疵的小公子不好惹,也不好糊弄。
  
  所以说这些话时,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唯恐惹了铁柱不快。
  
  铁柱竟有一丝不忍。
  
  他摆摆手。
  
  “不怪你,你跟黑妞走的太近,被她带歪了。以后慢慢学就是。你还小,不着急,用心学总能学好的。”
  
  铁柱都忘了,他比明月还要小几个月呢。
  
  他说完,就装作没事人一般走了出去,“我去读书,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哥!”黑妞气得大叫,“凭什么说我把明月姐姐带歪了!”
  
  可是铁柱,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般老成稳重的背影,活像一个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
  
  田秀最近难得来侯府一趟,今日过来,就是要带黑妞和明月出府去玩。
  
  “跟田婶出去,找你们五姨去玩。”
  
  “太好了。找五姨去喽。”
  
  黑妞跳着笑着,根本就不记得刚才还被亲哥挖苦的事情。
  
  她拉着明月。
  
  “明月姐姐咱们走,可别跟二哥生气。
  
  他还说咱们嫁不出去呢,其实他呀,脾气坏,他才娶不上媳妇呢。
  
  到时候咱俩再使劲笑话他。”
  
  “他这么聪明,怎么会娶不上媳妇呢?怕是能娶好多个呢。”明月纠正着黑妞不合理的话。
  
  “有媳妇也会被他气跑的啦。”
  
  黑妞不想再多说这个气人的哥哥,她拉着明月,就跟在田秀后面出了门。
  
  李淑英望着还是有些放不开的明月,心中也是不忍。
  
  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懂。
  
  就像前世的她在将军府,虽然是自己家,可是却处处不自在。
  
  而且,明月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一辈子寄居在侯府,所以内心的不安,是更难摆脱的。
  
  李淑英只希望,沐风夫妻能早点出来,一家三口能早点团聚。
  
  “夫人,您在想什么呢?”杨金宝看着发愣的李淑英,关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就觉得明月这孩子,让人心疼。”
  
  “那是,没有爹娘的孩子,胆子也小。”
  
  杨金宝感同身受。
  
  就像他从小进宫,每时每刻都担心哪里做不好会被赶出去饿死,甚至会因为做错事而被当场打死一样。
  
  往事不堪回首。
  
  两人没有感慨太久。
  
  “公公搬到那边去,还习惯吗?”李淑英问。
  
  杨金宝和田秀,昨日正式搬到顾怀庆家里去住,今天是专门过来侯府说一声的。
  
  “才一个晚上,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我说我是上门女婿,你田婶说不是,说我是上门爹。
  
  嘿嘿,那小子虽然叫不出来爹这个字,但是对我,也算是恭恭敬敬的。
  
  你田婶开心,我也无所谓了。
  
  反正在哪里住不是住,对吧?”
  
  “公公想开了就好。”
  
  李淑英见杨金宝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也算放了心。
  
  杨金宝又说道:
  
  “小路子从殷公公那里带出来的消息,说是自从铁柱跟皇上说了那番话后,皇上也已经派人去查穆菁和那些大臣。
  
  咱们倒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过你放心,我这边也派人盯着世子妃和云乐呢。
  
  毕竟要对付藏得隐秘的五皇子,还是要从这两人身上入手才行。”
  
  “公公做得对,您为侯府的事,可真是操碎了心,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李淑英再次感激道。
  
  “什么谢不谢的。”杨金宝说道:
  
  “我的命,你田婶的命,都是你们救的。
  
  我和你田婶能有现在这结果,也是你们一家几口的功劳。
  
  你再跟我说谢,那就太见外了。”
  
  “那我就不说了。”李淑英知错就改。
  
  “这就对了。”
  
  杨金宝笑了笑,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派去盯着朱氏和云乐的人,过来回话了,说是朱氏病重,云乐从衙门回去之后,也病的起不来了。
  
  夫人对那两人,可有什么打算吗?”
  
  李淑英想了下。
  
  “趁这个机会,安插个婆子进去伺候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云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看咱们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吧。
  
  记住,安排的人,最好不是从侯府过去的,尽量别让朱氏起疑戒备。”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杨金宝请示过后,便下去安排了。
  
  大年三十,没几天,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