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杨金宝所料,白云飞回家的当天下午,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就接到了宫里的圣旨。
圣旨里所说,就是让他和李淑英,第二天一早去宫里,皇上有话要问。
“沐贤和五皇子,行动够快的。我今天中午才回京,他们下午就等不及去告我的黑状。”
白云飞对李淑英,平静地说着。
“你担心吗?”李淑英镇定地问道。
两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早有了准备,所以现在,才能这般不慌不忙的。
“不担心。”白云飞笑道:“战场上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生死,你男人都毫发无伤地挺过来了。总不能班师回朝等到封赏的时候,还败在这个手下败将手里。放心吧,明天随我一起进宫,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京城中发生的事情,都在李淑英频繁寄送的信件里,给白云飞交代的清清楚楚。
白云飞自信,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李固和沐贤的发难。
李淑英还是说了一番话,让白云飞不要太过大意。
“李固和沐贤所说之事,虽然在咱们看来是无稽之谈,可在皇上,哪怕是在太子看来,也绝对是有问题的。咱们明天,万万不可大意。”
“嗯?怎么说?”白云飞有些疑惑,“咱们堂堂正正地做大安的臣民,我在外杀敌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总不能李固和沐贤几句话,就给咱扣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吧?皇上和太子,不会这么分不清是非吧?”
“难说。”
李淑英思考了一会儿,又将他们侯府和皇家的立场,讲给了白云飞听。
“云乐与咱们的恩怨,是前世的私人恩怨。可在皇上看来,咱们就是收留并且又放了本可以做人质的晋国公主。若皇上凭这一点怀疑咱们跟晋国皇室有联络,是完全说的过去的。”
“好像也是。”白云飞站在皇家的立场上考虑,似乎也能理解。
李淑英又说道:“你与赵旭,在几年前的永安城之战中,相互救过对方的性命。而且在对方被俘时,也暗中相互放过几回。这次与晋国之战,赵旭派出大队人马以及大量的物资帮你,虽说是与你有私交在,可是在皇家看来,说你与赵旭与冀国勾结,也不是冤枉你。”
“可我做的,还不是为了大安?否则凭我一己之力,很难这么快打败晋军的。”白云飞虽然在解释,可是语气确实有些无力。
他承认,李淑英说得有道理。
李淑英见白云飞似乎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寻常了,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咱们做的很多事情,在咱们自己看来,都是私交或者是为了大安好,可在外人眼中,就算不是叛国,也逃不出一个‘通敌’的罪名。”
白云飞终于不再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完全没问题了。
“还是你考虑的全面。不过你放心,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明天皇上问起,我也不怕。”
李淑英点头。
“嗯,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数,明天跟皇上回话时,也要站在皇上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千万别一言不合就据理力争,免得皇上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知道了。”
白云飞心中有数之后,就不想再多说这些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着李淑英的眼神,愈加的迷离。
“时间不早了,早点就寝吧。”
李淑英没想到男人的心思变得这么快,她还想着嘱咐几句呢,就被白云飞堵了嘴。
好像逃不掉了。
她只能顺从。
心无旁骛地顺从。
手也勾住了白云飞的脖子,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快三年的时间,不仅仅白云飞急不可耐,就连她,也荒芜许久。
现在是夜深人静,也不怕人打扰,两人很快就渐入佳境。
“娘!”
黑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已经脑子一团懵的白云飞,突然就清醒了。
“先别动。”白云飞搂住李淑英。
两人没了动静,开始装睡。
装听不到。
“娘——爹——”黑妞依然在门外喊着。
白云飞气得想把屋顶给掀了。
白天是杨金宝,晚上是黑妞。
他对杨金宝还能发脾气骂几句,可是女儿还小,他不忍心。
只能自己干生气。
黑妞隔一会儿就叫一声爹娘,害得白云飞和李淑英都不敢动了。
红枣牵着黑妞的手,劝了好几回。
“小小姐,奴婢说了吧,侯爷和夫人早都睡下了,您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过来吧。今天太晚了,快跟奴婢回去睡觉,好不好?”
黑妞很执着,“不行的,我今天必须要跟爹娘睡。今天白天,我爹说了好几次要收拾娘。而且杨公公说了,我爹今天脾气特别暴躁,他让我看着点,不能让爹欺负娘的。”
“小小姐!”红枣哭笑不得。
可她磨破了嘴皮子,劝了好多次,也是劝不动黑妞回去。
“这个死太监,可真是阴魂不散呐。他晚上过不来,就让黑妞来折腾咱们。”白云飞又低声咒骂了一句。
黑妞今天也上来了倔脾气,唯恐娘亲夜里会被爹爹欺负,所以一副不开门就绝对不回去的架势。
最后,还是白云飞败下阵来。
他只能披好了衣服,出来开门。
“爹。”
黑妞怀疑地看了看爹,见他脸色果然不好,就嘟囔了一句,“杨公公说得果然没错,幸亏我过来保护娘了。”
黑妞说着,就蹭蹭蹭地上了床,躺在了娘的被窝里。
她搂住装睡的娘亲,小声说道:“娘别怕,黑妞保护你,不让爹爹欺负你。”
李淑英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满满的感动。
她假装刚睡醒,也伸手握住了黑妞的手。
“快睡吧,今天跟娘一起睡。”
黑妞高兴极了,明月姐姐不在侯府,她确实有些孤孤单单地睡不着。
现在在娘的被窝里,她终于踏实地很快睡去。
白云飞自己盖着一床被子,无限凄凉。
到嘴的肉,飞了。
盼娣这时候,却还在唠叨着李秋水。
“今天姐夫回来,让你过去看看,你咋不去呢?”
李秋水摇头拒绝,“不去,今天不能去,讨人嫌。”
“为什么?”盼娣不解。
“你不知道,男人的德行。”
“姐夫怎么了?”
“小别胜新婚,姐夫那么强壮的男人,今天谁打扰他,他都跟谁急,我可不凑上去招人嫌。”
盼娣终于知道李秋水的意思了。
她也脸红不已,也就不再催着李秋水去侯府。
李秋水把手搭在盼娣的肚子上,自言自语着。
“这小家伙,以前蹬肚子蹬得挺欢,怎么最近动静都小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生了,这几天我哪里也不去,就等着小家伙出来。”
“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两个人又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刘氏生宝根时,盼娣害怕,秋水就说以后谁让盼娣生孩子,他就打谁。
没想到现在,盼娣是给他生孩子。
大话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