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所谓的“赏花宴”,结束之后没多久,李淑英就听到了一些消息。
那就是,李兰枝订了亲。
男方是吏部尚书江广品庶子的儿子,江正越,与李兰枝年龄相仿。
听说那江正越,与他庶出的父亲一样,从小就饱读圣贤书,又是极其上进之人。
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中了秀才。
李淑英管控不住自己,去探听李兰枝的消息。
没想到白云飞,跟她也是一样。
这日下了朝,就回来说起了此事。
“我派人打听过,那小子自知尚书祖父的家财和势力,都不会落在他们庶出的父子头上。
所以他们父子俩,硬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考取了功名。
李家那个庶女,若是聪明些,知足些,不那么多小心思,这辈子应该是过得不错。”
夫妻俩因为李兰枝的亲事尘埃落定,知道她此生与铁蛋应是再无瓜葛,所以这心里,还是轻松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李淑英又开始同情心泛滥。
她自责道:“去年,李夫人带李兰枝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对她们祖孙俩,态度不太好?”
当时,她因为对李兰枝有怨言,所以铁蛋对李兰枝说话口气很冲的时候,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想来,她那时,对尚未做出什么事情的李兰枝那般冷脸,似乎真得有些愧疚。
“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
白云飞劝道:
“那孩子当时也的确是太鲁莽了,怪不得咱铁蛋说话冲。你对她不喜,肯定也是这个原因。”
“嗯。”李淑英点点头,又说道:
“无论如何,前世与铁蛋也是有夫妻缘分的人。
这一世,没有缘分了,就各自安好吧。
对了,再过几个月,就是乡试了,我听人说,那江正越,好像这次也要下场乡试呢。
真是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
白云飞也是一阵儿钦佩。
“才十五岁的年纪,就要下场乡试,说一句神童,也不为过。
还有那孩子的父亲,已经是举人之身,只是连考两次会试,都没有取中。
若是这个孩子此次能中举,明年开春的会试,没准他们父子俩会一同参加呢。
估计江尚书自己,也没料到会有如此有出息的儿子和孙子。”
他们谈论了半天的与李兰枝定亲之人,便是江尚书的庶子与孙子。
说起来乡试与会试,白云飞又想到了别处,语气也变得有些低落。
“上一世,袁大哥早早战死,可他的儿子袁文修,却是在这一次的会试科举中,以最小的年纪位列三甲。
现在,他们父子俩假死,隐姓埋名,袁文修也是再无机会科举入仕了。
真是时也命也。”
李淑英瞅了一眼白云飞,不禁笑道:
“看来皇上没白送那么多墨水,你这会儿说话,竟然还文邹邹的,还知道‘时也命也’,真是有长进呢。”
她笑话完了白云飞,又宽慰道:“袁将军父子,隐姓埋名,过着平静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没准也是好事。”
“好死不如赖活着,袁大哥这样,确实也挺好。”白云飞认同。
忽然,李淑英又想到了什么,说了句“我去看看老六”,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白云飞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说风就是雨的,说走就走,真是的。”
随后,他也出门,去了练功场练功。
李淑英是想着带娣,在上次的“赏花宴”上,并未有中意的人家。
如今这次会试,倒是个好机会。
她如今,也有给带娣“榜下捉婿”的资格了。
可她跟带娣说过之后,就见带娣有些脸红,且没有同意她的提议。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三姐。”
带娣扭扭捏捏地说道。
李淑英却摇头提醒道:
“老六,你现在岁数也太大了,这亲事,也容不得你自己看着办了。
你到现在还没有中意的人家,三姐也只能亲自出马,想着法子,给你挑几个好人家。
三姐挑出几个来,你就赶紧选了,咱连定亲都怕来不及,估计都要直接成亲才行。”
“三姐,我,我……”带娣吞吞吐吐的。
李淑英很少见到一向心直口快的老六,会这般扭捏。
她突然又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带娣出府的时间似乎多了些,不由得一阵儿心惊。
“老六,你可得跟三姐说实话,你最近总出府,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你可千万不能瞒着三姐。”
她一想起来带娣上辈子的惨状,就心惊肉跳的。
她一直防着老六走老路,可又不能时时刻刻地,把她栓在自己身边看着。
这会见到老六的异样,她就又忍不住把事情往坏了想。
站立在一旁的小丫鬟茯苓,倒是对着李淑英,欲言又止。
李淑英见此,便直接询问茯苓。
“茯苓,你一直跟在六姑娘身边,我说过让你一切以六姑娘为重。
可若六姑娘有做的不当的地方,你还是要报与本王妃才是。
既然六姑娘吞吞吐吐地不肯说她的事情,那么,就由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吧。”
茯苓为难地看向带娣,又看向李淑英。
两个主子,她也为难。
带娣咬咬牙,干脆把茯苓打发了出去。
她决定对三姐坦白。
房间里再没有外人之后,她才开口。
“三姐,我现在与两个人接触着,只是还不确定选哪个,所以一直也没有告诉你。既然你今天非要问,那我也不瞒你,告诉你就是了。”
“什么?”
李淑英差点叫出来。
“你竟然与两个男人有瓜葛,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女子名声有多重要,是个人都知道。
带娣竟然脚踏两只船,在两个男人中犹豫不决,传出去,名声非毁了不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淑英最关心这个问题。
带娣来京城,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李淑英想想,若是有情况,应该时间也不长。
就算带娣再大胆,应该也不会真得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果然,带娣小声坦白道:
“就是上次从宫里回来之后。因为我也没确定到底选哪个,所以才一直瞒着三姐,与那两人,都单独见过几次面……”
带娣说着,脸上更红了。
李淑英懊恼着,自己最近忙着庄子上和老五盼娣那边的事情,竟然没注意到老六的异常。
幸亏,现在还不算晚。
“那两个人,是谁?”她问道。
带娣坦白,“是宁国公的嫡长孙李修睿,和吏部尚书江广品的嫡长孙江正超。”
李淑英忍不住地感慨。
她刚刚还和白云飞说起的这两户人家,如今竟然从带娣的嘴里,再次听到。
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让她这一世,仍然绕不开宁国公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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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自己带了几天娃,累到头大,无法集中精力码字,今天凌晨又只有一章了。明天把娃儿扔给他爹带,我白天再补上一章。大家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