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地里,种了多样的粮食和蔬菜。
不过,种的占比最大的,依然是小麦。
这是北方的农户家,每年必种的粮食。
白云飞带着几百名官员及官家子弟,浩浩荡荡地向着京郊的田庄行去。
行至田庄后,官员们很容易就分辨出,哪块地是永安王府的。
因为相比周围地里稀稀拉拉的麦田,永安王府的地里,可是黄澄澄的一片。
麦秆粗壮,麦穗大而饱满,颗与颗之间,又是紧密充实。
打眼一扫,就知道是一片丰收景象。
再看看周围田里的,明显的不一样。
亲眼见过鲜明的对比,官员们的小心脏,再次被暴击。
白云飞还哈哈笑着,给众位官员及其官家子弟们,递了早就准备好的镰刀。
不多不少,一人一把。
“各位同僚,平日里都忙于国事,没有闲暇下地干活。如今皇上发话,大家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干活了,可千万不要省力气。来,我教大家如何割麦子。”
“真要干活?”
官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想来装装样子,哪里想到还要实打实地干活?
白云飞发话了。
“当然是真的要干活。难不成各位大人,平日里对朝廷之事,也是装装样子虚张声势?”
“那怎么可能?”官员们纷纷否认,随后又认命道:“干活就干活,不就是割麦子吗?干就是了。”
大家说干就干。
听到风声的庄子里的人们,纷纷跑出来看这千年难遇的壮景。
朝廷官员,集体出动,来地里干农活,这可真是千年难遇。
李淑英是提前一天到了庄子上的。
这时候,她自然也不会闲着。
她开始组织庄子上的村民们,为辛勤劳作的官员及其官家子弟,准备午饭。
人家干活,总得要管口水,管口饭的。
带娣也打扮的极其朴素,与村民们一起忙碌着。
趁着给大家送水的功夫,带娣终于分别见了李修睿与江正超。
她也分别问了两人些许问题。
得到答复后,也没有多逗留,就又随着一群农家妇人,回到了庄子上。
李淑英当即上前问情况。
“怎么样,说了些什么?”
带娣扶了扶发髻上的那个木兰簪子,笑着说道:“三姐说得对,我再不回去,李义可能都没耐心等我了。”
“什么?”李淑英大惊,“老六你,什么意思?”
带娣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浅笑着说道:“我再不嫁人就老了,等脸上长了皱纹,怕是李义也不会等我了。趁着这会儿还不太老,我还是回家嫁人吧。”
“老六……你……”
李淑英震惊地难以加复。
“你不是说要等三个月吗?怎么这么快……”
带娣摇摇头,“三天就看清楚了,别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年,结果也还是一样,没什么分别。”
“你的意思是……”李淑英问道。
“回家,赖上李义。”带娣答得干脆。
李淑英还在震惊,带娣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就见干了半天活的官员们,都满头大汗地来庄子上休息吃饭。
她便住了话头,与其他妇人们,开始给众人摆好饭菜。
这里,没有王爷,没有王妃,也没有任何官员。
有的,只是一群收割小麦的庄稼汉。
大家都累得腰酸背痛,连给白云飞红眼都没力气了。
白云飞自己,割的最少,反而像个监工一样,一直催促着大家好好干活。
谁慢下来,或者偷懒,他就上前多说几句,给人施加压力。
太阳落山之前,村庄里的人,也和那些官员们一起,把小麦收割完毕。
大家总算能松口气的时候,白云飞又口出惊人之语。
“众位大人,我永安王府,可是拥有良田一万两千亩。
这个庄子,是最小的一个,只有两百余亩。
今天大家干的不错,一天就把两百亩小麦收割完毕。
要不我去跟皇上说说,剩下的一万多亩地,众位大人也帮忙一起割了,如何?”
官员们本来是拿笔杆子的双手,如今早已累的抬不起来,个个腰酸背痛的。
众人纷纷作揖求饶。
“王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实在不是干活的料。
再说了,就凭我们这些人,要收割完王爷的一万余亩庄稼,岂不是要忙到猴年马月了?
我们还有自己的活呢,朝中之事也还等着我们干呢,是吧,王爷?
实在对不住了。”
众人纷纷应和。
白云飞终于“软”下心肠。
“既然如此,那白某,也不为难大家了。明天早朝,我一定会将众位辛勤劳作的模样,一一告知皇上。皇上也定然会欣慰的。”
“是是是。王爷说什么都是。”
众人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反唇相讥,一个个败下阵来。
李淑英回了王府,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找了带娣说话。
带娣却不等三姐开口问,就先说道:“三姐,我这几天再去看看五姐的孩子,就该回家了。”
李淑英看着带娣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很难过或者失落的样子。
但是与之前对京城充满憧憬的样子,还是天差地别。
她又恐自己最近说话说重了,伤到了带娣,此时又惴惴不安起来。
“老六,若是你今天问李修睿和江正超,对他们两人不满意,那三姐再给你找找其他的好人家,你多看几个,总会有满意的。你可不能一下子就没了心气,退缩啊。”
带娣摇摇头。
“三姐,我不是退缩,而是想开了。
我从你派人去家里接我,就一天天在拖延着来京城的时间,因为一想到李义不在身边,这心里就空虚的难受。
来到京城后,你也发现了,我起初并不想见人。
可一直等不来李义的关心,我就赌气找了俩男的,证明自己还是有本事的……”
说到这里,带娣又忍不住笑笑。
随后又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我接到了李义的信,和他的信物,这心才定下来。
其实今天,我找李修睿和江正超,也没问他们什么,只跟他们说了,我要回老家对不住他们的话。”
李淑英沉默许久,才问道:“你真得想好了吗?以后遇到更好的,你会不会再后悔嫁给李义?”
“我现在还不知道呀,三姐。”带娣突然调皮起来,“以后遇到了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