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轩终于被刘胜带到了修王李谦跟前。
  
  李谦伸出一根手指头,懒洋洋地吩咐着下人。
  
  “魏大人可是今科新中的进士,你们这群奴才,还不好好伺候着?”
  
  下人们应了声“是”,随后搬了软凳,奉了茶果,伺候起魏子轩。
  
  魏子轩受宠若惊,唯唯诺诺地福礼致谢,“小人谢王爷赐座。”
  
  “嗯。”李谦呷了口茶,问道:“你就是那被永安王抢了亲事,却反过来又被他报复损了家财的今科进士吗?”
  
  魏子轩眼中恨意满满。
  
  “是的,王爷。白云飞欺人太甚,小的屡次被他捉弄欺辱,心中这口恶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李谦撇撇嘴,“所以你,就求到本王头上,让本王为你报仇?”
  
  魏子轩摇摇头,“小人位卑言轻,哪敢找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去寻仇?”
  
  “嗯?”李谦似乎有些不满。
  
  只见魏子轩,又急忙解释道:“小的不敢寻仇,却也不敢一直受辱。如今求到王爷头上,也只是想恳请王爷为小的做主,请摄政王还小人一个公道而已。”
  
  李谦这才来了兴趣,“说说看。”
  
  “是,王爷。”
  
  魏子轩清了清嗓子,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十几年前,小人已经与本村的李家三姑娘定下婚约。可那白云飞,却罔顾这个事实,抢了小人的媒人,也抢了小人的未婚妻子,三姑娘……”
  
  魏子轩将当日被抢亲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李谦听完,微微一笑,不过却是故作疑惑。
  
  “依魏大人所说,你当日只是前去相亲,并未真正定下婚约。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谁有能耐谁带走’。人家摄政王有本事,入得了三姑娘的眼,两人成就好事,水到渠成。又哪里来的抢亲一说?魏大人,是不是言重了?”
  
  “非也!”魏子轩站起身,辩解道:“当时小人与那三姑娘,其实提前几天就已经约定好,那日既是相亲,也是提亲,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当时三姑娘,还义正言辞地拒绝过白云飞,并且明言要嫁的是小的。可惜白云飞蛮横霸道,见三姑娘貌美且李家有家财,就硬生生地从小人手里,抢走了三姑娘。”
  
  说到此处,魏子轩悲愤交加。
  
  那等奇耻大辱,如同夺妻之恨。
  
  而且他因为当时不敢反抗,后来被村里人嘲讽的特别厉害。
  
  什么时候想起来,他就什么时候恨的牙痒痒。
  
  李谦跟刘胜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刘胜出言维护魏子轩。
  
  “启禀王爷,下官年前去主持当地乡试,也顺便走访了平邑县城与下面许多村镇。魏大人的事情,下官也有所耳闻。此事,是个血性男儿都忍受不了。魏大人当时一介书生,对此却敢怒不敢言,忍辱负重至此,实在是无奈之举。如今那欺男霸女者,非但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却还愈加的势大,这实在是,苍天无眼啊。”
  
  魏子轩深以为然。
  
  他突然撩起长袍,跪地不起。
  
  “小人本想着,若此次能中了会试,得以在殿试之上得见天颜,定要得了机会,在圣上面前参白云飞一本。可惜,小的如愿进入殿试,却没有找到在皇上面前开口的机会。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见过皇上了。现在,皇上又……”
  
  魏子轩长叹一口气,“想不到小的还没有在圣上面前,揭露白云飞的小人行径,皇上就……可那白云飞如今,却更是春风得意了。小的,不服!”
  
  他不但没有找到机会打压白云飞,反而眼睁睁地看着白云飞更加强大,竟然做了摄政王。
  
  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堪与仇恨。
  
  思来想去,他竟然只能求着对他很是欣赏的主考官刘胜,为他出主意了。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已经没有了岳家财富维系关系的他,有哪些地方,入了刘胜的眼。
  
  以至于让刘胜,还亲自接了他前来京城参加会试。
  
  不仅供他食宿,还在背后做了不少事情,让他能顺利地通过会试。
  
  他今天得知白云飞又被封为摄政王后,极其不甘,一时气血上涌,就鼓起勇气,找了刘胜诉苦,并且希望刘胜能为他出主意,整治白云飞。
  
  就算定不了白云飞的罪,也不能让他活得这么痛快。
  
  没想到,刘胜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带到了修王李谦跟前。
  
  他感觉像做梦一样。
  
  魏子轩看了下刘胜,又满含期待地看着李谦。
  
  李谦脸上,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本王岂不知白云飞的德行?且不说他设计陷害我与几个皇家兄弟,就说这次,皇上病重,他不但不想着为皇上分忧找人救治,反而还趁机胁迫了皇后与太子,封他为摄政王,独揽大安的政权,真是其心可诛。只可惜,本王权力没他大,对此,竟然阻止不得,唉……”
  
  李谦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可让魏子轩焦急不已。
  
  可不等魏子轩说话,李谦又出声道:“本王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摄政王与皇后,会不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或者秘密,否则,皇后在朝堂上,为何一意孤行,不顾众臣反对,非要封他为摄政王呢?她那样子看起来,可不像被胁迫啊。”
  
  魏子轩心中一动,“莫非,那白云飞,与皇后有私情?”
  
  “放肆!”李谦厉色道:“你怎可如此污蔑当朝皇后与摄政王?你不想活了!”
  
  魏子轩赶紧认错。
  
  倒是李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本王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本王可没有证据啊。若是有证据,本王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皇上受这般屈辱。”
  
  魏子轩见李谦也这般怀疑,心下更是大胆了。
  
  “王爷您看,白云飞尚无任何功名时,就敢公然抢亲。他现在权势滔天,又逢皇上病重不醒,若是与皇后勾搭上,也并非不可能。小的甚至怀疑,皇上的病是不是都跟白云飞有关呢。也许白云飞很早就与皇后有私情,也说不定。”
  
  李谦有些为难道:“魏大人可不能凭空毁人清白啊,此事,需要证据。”
  
  魏子轩不说话了。
  
  他哪里来的证据?
  
  刘胜在一旁,若有所思道:“若是有人出来指正摄政王,从头到尾就有人品问题,说不定他与皇后的私情,就能曝光于天下人面前。可惜,谁敢出来指正呢?”
  
  李谦和刘胜,都把目光看向了魏子轩。
  
  魏子轩脸色惨白,却并没有出声。
  
  李谦只当作没看到,“本王还有要事,今日就到这吧。”
  
  魏子轩很看脸色地告辞,刘胜却借口有要事,并没有与他一起出王府。
  
  房间里,只剩了李谦与刘胜。
  
  李谦说道:“没种的男人,怪不得被人抢了亲还不敢言语。看来,还是没被欺负太狠啊。再给他加把火吧。”
  
  刘胜想了下,随即应道:“是,王爷,下官这就找人,给魏子轩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