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回到家,把铁柱叫到一旁,告诉他以后要帮着李琰处理国事一事。
  
  铁柱没有任何推脱就答应下来,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尚小就畏手畏脚。
  
  相反,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不过,对于皇上的病情,他还是很忧心的。
  
  “爹,你昨晚回来,说是皇后娘娘派人给秦姨送信,让她过来救皇上。秦姨,真得能救得了皇上吗?”
  
  “应该能吧。”
  
  “一来一去要这么久的时间,皇上能撑的到秦姨到来吗?”
  
  “唉——”
  
  白云飞忍不住长叹一声。
  
  “如今,不是皇上撑不撑的到你秦姨赶来,而是你秦姨,能不能赶来了。”
  
  “什么意思啊,爹?”
  
  白云飞这才把秦婉儿母女无故失踪一事,告知铁柱。
  
  铁柱立刻焦急万分。
  
  “什么,秦姨和明月,无故失踪?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无故失踪?这中间,究竟出了何事?”
  
  白云飞摇头不知。
  
  “今日一大早,我和你娘进宫,才从皇后娘娘那里看到的信件,是穆大人从晋国那里得来的消息。
  
  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怕是也用了半月之久。
  
  穆大人得知此消息,定然也是在你秦姨失踪数日之后。
  
  仔细算来,她们差不多失踪了近一月了。”
  
  “怎么会这样?沐风叔父有没有来信?人何时能找到?”铁柱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可白云飞,却只能摇头。
  
  “山高路远,消息传递实在不易。就算是人已找到,也要过段时日才能收到你沐风叔父的信件。况且……”
  
  白云飞没有再说下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对母女,无故失踪这么久,怕是凶多吉少。
  
  就算留的命在,怕也遭遇些事情。
  
  毕竟那秦婉儿的美貌,当时在晋国引起轰动,让当朝的几个皇子,都为她大打出手。
  
  这样的女人在外面,实在是太不安全。
  
  铁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依然带着一丝希望问亲爹。
  
  “爹,沐风叔父和秦姨,同在悬崖之下苦修三年。沐风叔父功力大增,以一敌百轻而易举。秦姨是否也练得绝世武功,可以让她和明月,得以化险为夷?”
  
  白云飞摇了摇头,打碎了儿子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这辈子还没见到过秦婉儿,不敢妄下定论。
  
  可若按前世的发展轨迹,秦婉儿是不怎会功夫的。
  
  悬崖下苦修三年,沐风修的是功夫,是武力,秦婉儿修的,却是医术。
  
  两人经此磨难与奇遇,功夫和医术,都分别是登峰造极的造化。
  
  可秦婉儿,确实没听说她会功夫。
  
  铁柱强打着精神,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先是担忧,后又突然想到什么,眼里又燃起希望之光。
  
  “爹,你说秦姨的医术,已经如同沐风叔父的功夫一样,登峰造极?”
  
  白云飞这次,毫不犹豫点头赞同,“没错。”
  
  铁柱长舒一口气。
  
  “医术高明之人,必懂药物防身之术。秦姨就算被人捉了去,也必定会有自保之法。”
  
  白云飞疑惑道:“你这是听谁说的?万一落在惨无人道的坏人手里,岂不是性命堪忧?”
  
  铁柱摇摇头。
  
  “若是带走秦姨和明月的人,是为了杀人灭口,那根本无需冒险把人从宫中掳走。
  
  既然费尽心思把人带走,就不会想着一杀了之。
  
  看来,背后之人掳走秦姨和明月,定然是要以此要挟沐风叔父。
  
  秦姨她们尚有用处,暂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说的还真有道理。”白云飞恍然大悟。
  
  铁柱没有像之前那般嘲讽爹爹。
  
  他根本无心多话。
  
  他沉默地抬头望着屋顶,偶尔还会踱步走几下。
  
  白云飞知道儿子在思考,所以也没有去打断他。
  
  铁柱的脑子里,此时却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毕竟,他也才得到这个消息,而且只知道无故失踪这个结果,却不知道任何稍微详细一点的线索。
  
  他就算再聪明,也没办法凭空想象出什么。
  
  许久,他出声道:“爹,我先回屋歇着了。”
  
  白云飞点头同意。
  
  “去吧,多思无益。皇后也派了高手前去晋国,帮忙找人。有什么消息,爹第一时间都会告诉你的。”
  
  “嗯,知道了,爹。”
  
  铁柱告辞,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却并没有像自己所说,回屋休息。
  
  而是躺在床上,闭目思索,并且喃喃自语,自问自答。
  
  “谁跟沐叔父有仇,想对付沐叔父呢?”
  
  “晋宣帝应该是最想杀沐叔父的。其次,跟沐叔父有利害关系的,还有太子沐贤,庆王李固,其他被沐叔父杀了的晋国皇子的亲信……”
  
  铁柱把跟沐风有利害关系的人,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后来,又把有能力有实力,从晋国皇宫把人掳走的势力,一一过滤挑选。
  
  这样一来,可疑目标便缩小到仅有几个人身上。
  
  他脑子里,还不停地推演着整个掳人过程,看看会在什么地方出现问题,或者可能找到线索。
  
  最困难的地方,依然是他没有任何的线索可寻。
  
  所以一切推演,仍然如空中楼阁,始终落不到实处。
  
  及至深夜,铁柱都毫无睡意。
  
  后来又干脆披衣下床,点了蜡烛,写写画画起来。
  
  他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疑点,一一列举写到纸上。
  
  直到再也想不到更多的问题之后,才迅速上床浅眠。
  
  第二天,他把自己晚上的所思所想,找了机会,告诉了皇后。
  
  孟青竹再一次折服于铁柱的心思缜密。
  
  她拿着铁柱带来的那一沓写了问题的纸张,仔细看过之后,自己又补充了两条写在纸上。
  
  随后又另外拿了张单薄的纸条,誊抄了最重要的两个疑点。
  
  紧接着,便封了两封密信。
  
  厚厚几张信纸的那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至晋国沐风处。
  
  简便纸条那一份,则用了更加快速却不太保险的信鸽传书,亦送去晋国沐风处。
  
  “希望信鸽不要失误,能尽快把纸条交到沐风手里。”
  
  亦是希望,沐风能根据信里所列的疑点,找出些许有用的线索,早日把秦婉儿母女解救出来。
  
  秦婉儿母女的性命,牵动了太多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