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回了屋,沉默了一会儿。
“老三,你真打定主意嫁给魏子轩了?”李淑慧问道。
李淑英叹了口气,“二姐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吗?”
李淑慧摇摇头,“咱们农家人过日子,也攀不上那富贵权势人家。魏子轩倒也是个好选择。可是今天这事,姐姐觉得他没担当,有些失望。”
今天,白云飞来搅和事,魏子轩作为最应该出声的人,却始终龟缩在众人身后,就连李淑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自己没能找个好归宿,心里便盼着妹妹能找个好人家,想不到今日,却是让人这般失望。
可是妹妹不嫁给魏子轩,又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呢?
农家人的亲事,还能怎么讲究呢?
终归没有几个女子,能真正嫁个如意夫婿。
不过是凑合着过一辈子而已。
“老三,今天那白云飞,好像认识你一样,要不也不能光凭听说就上门来抢亲。你真的,对他没印象吗?”
李淑英一惊,身体微微发颤,闭着眼说道:“没见过,不认识他。”
今天一天,李淑英都没精神做事,家里人都很担心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李家人现在都知道,魏子轩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好,可是一时也没有好的选择。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那个白云飞好像不是随便说说的。
也许三天之后,李淑英要是没有定了亲事,白云飞肯定真的会来抢亲的。
他们一时找不到别的选择,李淑英又放下话让魏家来提亲。
他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廷章心里盘算着什么。
张大勇一直厚着脸皮没有离开李家,午饭就在李家吃的。
李廷章原本心里还生着张大勇的气呢,可是今天,也多亏他,才算是让老二躲过一劫。
这样一来,功过相抵,李廷章对张大勇,也便没了那么多不满。
他先是跟张大勇客气地道谢之后,终于又问出了他的疑问。
“张捕头,你在县城干了多年捕快,对那白云飞了解多少?有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张大勇“啧啧”赞叹道:“那家伙,一看就是手上有功夫的。”
说完,他才觉得不应该夸奖那人。
又连忙说道:“我以前倒是去过牛王庙镇一次,但是那是七八年前了,白云飞那小子,怕还是个上树爬墙的奶娃娃呢。我哪里认得到他?”
张大勇以前,基本上就在县城干,除非有需要,他是很少下到别的乡镇的。
后来为了方便照顾老娘,他才自请调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双庙镇。
他七八年前去过牛王庙镇,但是没有去过下面的白家村。
再说,那时候的白云飞,怕也就才十岁的样子,就算见过,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廷章打听不出消息,便叹了口气。
“算了,明日里,我直接去一趟白家村,打探一下。看看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家。”
张捕头好奇道:“不是跟魏家定了吗?既然定了,他白云飞再大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抢人。李老哥你何须再跑过去一趟?”
李廷章摇摇头。
“我怕不保险。魏子轩这人不像是能靠得住的人,若是他不来提亲,那白云飞过来抢亲,我们一家人怕也打不过。我还是先探个底细去,也好有个准备。”
张捕头说道:“也好,反正我也没事做,明天我陪老哥去一趟。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他还真不放心李廷章一个人过去,万一惹到白云飞了,怕李廷章一个人吃大亏。
虽然,加上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
但是多个人,就多一份安心。
李廷章这时候,对张捕头又重拾了好感。
“行,那就麻烦张捕头了,明天我先把豆芽和这些肉送到酒楼里,咱们就直接去白家看看。”
张捕头骑马而来,吃过午饭,便又骑马回家了。
两人约定了第二天酒楼会合。
夜里,李淑英想着前世的种种,并没有睡好觉,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淑慧早起后,看到妹妹满脸的疲惫,还在熟睡着,便悄声起了床,做好饭,说着要跟爹爹一起去县城。
李廷章要去白家村这件事,是瞒着家里人的,他怕家人知道了会担心。
所以这时,他并不同意闺女跟着去。
“今日里不摆摊,只是去县城送货,爹爹自己忙的过来,你们照管好家里就行了。”
姐妹俩一想也是,正好家里也忙着,便没有坚持跟爹爹一起去。
李廷章把车上的货物送完,正好张捕头也骑马赶来会合。
李廷章原本还挺高兴也挺感激的,可是在闻到张捕头身上的香气之后,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张捕头,你要是实在缺女人,就找个良家妇女娶了,回去任凭你怎么折腾都行。你看看你,非得去那烟花之地,弄的一身怪里怪气的香味,是不是又去逛窑子了?”
毕竟,也差点成了自己的女婿,李廷章对张大勇,不知不觉的,就要求有些高了起来。
就好像,张大勇是他女婿。
女婿去逛窑子,当丈人的,能不劝诫几句么?
张大勇脸一红,“瞧李老哥说的,我早就戒了,不去逛窑子了。身上这味儿,是不小心在哪里蹭上的。”
他也没想到,昨天小翠又找到他家里去了,还对他那般主动。
他拒绝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
单身男人的痛,旁人都不懂。
张大勇现在还委屈着呢,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为谁守身如玉,这般为难自己。
李廷章要怪也怪不到张大勇身上,干脆也不多说,两人就直接去了牛王庙镇。
到了牛王庙,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白家村。
两人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妇人,问道:“大嫂,麻烦打听一下,这村子里可有个叫白云飞的年轻小伙子?”
妇人脸色一变,“你们打听这人做什么?凶神恶煞的,听说前几天被人下了药,差点毒死,这会还不知道有没有救过来呢。听说都快咽气了。就那么死撑着好几天。”
还没等李廷章来得及大惊,便听到一个男声说道:“大娘,我还好好的,你可不能说那不吉利的话。”
看着突然而至白云飞,那妇人就煞白了脸色,“大侄子,大娘,大娘,可是盼着你好的。啊,大娘有事,先走了。”
妇人说着,就忙不迭的一路小跑,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李廷章和张捕头也是大惊,两人是来打探情况的,可没想正面较量啊。
白云飞此时,却用尽最大努力,让自己面部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对两人说道:“又见面了。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