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城外的防爆墙被推开,五九坦克和各种重炮牵引车辆展露出它们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大口径的炮管闪烁着幽幽寒光。
轰!轰轰!
民国诗人张宗昌说的好啊:大炮开兮轰他娘!
解放军将城墙的某一点瞄准,大口径加农炮的炮弹发狠了往出砸,一发不行来两发,两发不行来一个基数,要是一个基数还不……行啦,长春城的城墙根本抗不过一个基数的猛攻,转眼间破开了大洞,扶余和德惠两座城的城门也是被这么干倒的。
与此同时,一架运12飞到了长春城的上空进行空投,这回扔下来的不是炸弹,而是照片,无数张照片像雪花般在空中飞舞,撒落在长春城的大街小巷,让人可以随手拾起。
失眠了整夜的梅津美治郎才刚刚躺下歇息,一阵隆隆的炮响震碎了他体内所有的瞌睡虫。
“怎么回事?!”
梅津美治郎跳起来,听这炮声应该是从城门的方向传来的,而且是数门重炮齐放才有这班效果,这时候他还想着,莫非是援军十九师团赶到来城外杀敌啦?
然而接下来,他的属下神色惊惶的跑进来,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反倒像是大难临头。
“将军阁下不好啦!敌军打进城啦!”
梅津美治郎尚未反应过来,坏消息接踵而至,另一名下属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开口说话带着哭腔:“不好啦将军!十九师团、十九师团被……”
梅津美治郎夺过照片,只瞧了一眼,便觉得两眼发晕,如堕深渊。
“尾高君!”
梅津美治郎自然是认得尾高龟藏的,照片上赫然是他半截染血的尸首,腰部以下的半身不翼而飞了,这正是被武直上的重机枪子弹扫中的结果,除了他,照片中还有其他日军官兵们的、战马的残肢碎肉混合着堆放,以及卡车的残骸,榴弹炮的零部件――这是解放军搞出来的摆拍,现代数码冲洗出来的彩色照片像素高,画面也更具有震撼感。
堂堂十九师团的师团长遗体照片只有半截身子,场面甚为血腥,这只能说明十九师团是真的凉透了。
照片背后还用汉字和日语各印有一行文字:你们不是在等援军吗?他们已经归西了,不投降的话,下场跟他们一样。
照片从梅津美治郎的手里跌落掉地。
“怎么会变成这样?”梅津美治郎喃喃自语。
梅津美治郎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他在数日前就预感到自己将会碰上生平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然而,他终究没料想到,这块骨头究竟硬到了什么程度,关东军与之相比,不过以卵击石。
打从中日两国开战以来,大日本帝国何曾失败的如此难看过?皇军都是一路摧城拔寨高歌猛进的,中国军队的抵抗不是不激烈,但他们至今为止不曾成建制的歼灭过任何一个师团,甚至一个联队,哪支中国军队若能在一场战斗中打死打伤一千多个皇军士兵,那都可以称之为大胜,在同行面前赚足面子了,纵然在台儿庄皇军曾折损过将近两万人,但那是前前后后持续了一个来月的血战,而且也不是成建制被歼灭的,十九师团那两万八千多名官兵昨天可还都生龙活虎的啊!
梅津美治郎实在无法理解,事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照大神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崩管梅津美治郎他理不理解,接不接受,共军的五九已经进城了。
新京第二自动车队前来迎战――其实就是一辆辆日式卡车,除了穿黄皮子军装的日本兵,其中有几辆卡车上载着身穿黑色军服,头戴大毡帽的满洲国兵,日军和伪军驾着九二式重机枪朝着共军的坦克疯狂喷涂着火舌,若换成日本的那种脆皮坦克,说不定还真被这机枪子弹给射成筛子了,无数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炮弹也同时猛砸过来,共军的坦克部队沐浴在枪林弹雨当中却好似闲庭信步,厚实的装甲壳除了留下些白点什么事都没有。
“那些穿黑衣服的就是满洲国兵军吧?**的汉奸!”
解放军的坦克手看到那些满洲国兵眼睛直冒火,率先对他们进行点名。
碰!碰!碰!
五九坦克每发射出一枚炮弹,便有一辆日本卡车发生大爆炸,车上的日伪军连跳车逃生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所有的日军自动车辆都变成了火炬。
“板载!”
大约数百名日本兵组成以敢死队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他们――身上捆绑着炸药包冲,以波浪梯次冲上来意图撞坦克。
哒哒哒――哒哒哒――解放军的步战车发言了,射击孔喷射出的机枪子弹割韭菜似的扫到了一大片拦路的日本兵。
要说这日本兵还真是不怕死,人体炸弹前赴后继的涌出来,刚被射倒了一波,又扑过来一波,清理掉他们颇费弹药。
据现场的解放军战士粗略估算,这一路上所遇的日军敢死队数量约有近千人。
不过,这些企图发动自杀性袭击的日本兵大多数都倒在了半路上,被子弹收割去了生命,身上捆绑的炸药爆炸了也只能炸碎自己。
当然,也有少数的“幸运儿”凭借同伴尸体的掩护,在城市巷战中居然有幸宠到了五对负重轮跟前,毅然拉响炸药包炸的自己粉身碎骨,然后,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
有倒霉的共军坦克手被爆炸冲击波震的头晕目眩,气的在坦克车里直骂娘。